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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有錢而已》第2章 涮羊肉
  從長島到哈曼頓距離還挺遠,別墅的兼職管家頂著大雨飆車一個半小時,將兩箱夢之藍送到公寓。

  此時窗外雨勢絲毫不減,餐桌上黃色銅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凍豆腐、大白菜、小菠菜……芝麻醬、韭菜花……一應菜品調料擺滿半張桌子。

  這樣一頓在國內輕而易舉就能吃到的涮羊肉,想在國外隨時隨地吃上,簡直用奢侈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就光銅鍋這玩意,都是廚師派徒弟臨時去中餐館借來的。

  說到廚師,趙西哲雇了三個廚子,分別擅長淮揚菜、粵菜、東北菜;這仨廚子不是每天都在,人家都是米其林餐廳級別的大廚,來給他做飯只是兼職。

  三個大廚按月排班上門給他做一天三頓飯,每天八百美金,買菜的話趙西哲給了他們一張運通簽帳黑卡的附屬卡。

  除了趙西哲主動點菜,多數時候都是大廚想做什麽做什麽,最開始每個月買菜都要花幾萬。

  直到後來趙西哲無意間看到大廚用一隻豬肚兩隻雞做出兩小碗湯之後說了幾句,買菜錢才降下來,他倒不是心疼菜錢,就是怕打雷的時候被劈死。

  小趙不信鬼神,但他是個惜命的崽,有時候也挺唯心。

  “趙先生,燒炭銅鍋不太好買,隻好先用電銅鍋將就吃一頓,一會我托朋友去唐人街看看有沒有賣。”大廚親自將現切的牛肉端上餐座解釋了道。

  趙西哲笑著點頭道:“這已經很好了,是我嘴饞,還麻煩你們折騰半天。”

  “可不敢這麽說,您能吃好就不麻煩。”略微帶著點鄉音的魯菜師傅笑容憨厚回道。

  趙西哲掃了眼桌上的菜:“這些菜差不多夠了,你們先回去歇著吧。”

  大廚聞言毫不拖泥帶水應了聲好,而後簡單教會銅鍋怎麽操作後,便和助手退會廚房打掃衛生離開公寓。

  兩年多時間接觸下裡,他很了解這位同胞小老板喜歡吃喝玩樂,卻不喜歡被人當地主老財服侍;這麽有錢家裡居然連傭人都沒有,身邊隻長期跟著一位助理還有一位保鏢。

  “總感覺少點什麽?”

  趙西哲涮了片肉若有所思的說道,一旁低頭猛吃凍豆腐的中年漢子含糊不清說道:“嗯,酒是差點意思。”

  “少點……雨聲。”

  趙西哲沒理會張刑的話,自顧自說著起身將小窗戶打開放下擋雨簾,涼氣忽的灌進室內,身處高層產生的劈裡啪啦嘈雜雨聲也接踵而至。

  趙西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感受著春日的涼氣聽著雨聲,抿一口酒涮一口肉,所謂完美大抵如是。

  “病得不輕。”

  張刑跟在趙西哲身邊也有四五年了,卻還是不能理解他那奇奇怪怪的儀式感。

  趙西哲心滿意足回到餐座前,看到已經半空的凍豆腐瞬間壓下吟詩一首的想法,急忙掄起旋風筷子開啟搶食大戰。

  半個小時後,餐桌上杯盞狼藉,銅鍋依然緩慢蒸騰著熱氣,趙西哲和張刑二人有一搭沒一搭邊聊邊吃。

  “吃飽了,是不是得喝點?”

  趙西哲面色紅潤提議道,如今病好了,他自己以後做何打算可以另說,張刑何去何從是該聊聊了。

  張刑搖頭表示不喝,他看上去好像一點不慣著趙西哲,實際上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來吧,今天不一樣,為了慶祝我康復,喝點。”

  趙西哲起身倒酒,張刑微微猶豫沒再拒絕。

  “這破地方一到春天就下雨,

過兩天去亞利桑那避雨吧。”  “還是去打炮?”

  張刑抿了口酒隨口問道,趙西哲涮著肉嗯了一聲:“這次去多玩兩天,然後可能會回國。”

  “挺好,出來兩年多是該回家了。”

  “回家之後……你有沒有什麽想做的事?”

  趙西哲低頭吃東西看不清表情,張刑用紙巾胡亂擦了把嘴:“怎麽著,病剛好就想杯酒釋兵權?”

  “我說真的,還是那句話,你有沒有什麽自己想做的事業、生意,能做到的我都給你辦。”趙西哲滿臉認真:“這兩年耽誤你了。”

  “你是不喝點酒又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張刑一口乾掉杯中酒狀若玩笑道:“知不知道你的保鏢隊伍姓什麽?再說撤我職的事別說跟你急昂。”

  趙西哲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麽,張刑扯開話題道:“你別老琢磨我,把研究我心思放在你那倆太后身上不行麽。都不是我埋汰你,你現在跟溥儀一模一樣,天天就負責點頭yes搖頭no,再這麽下去大清要亡了。”

  趙西哲壓下繼續說的心思,扯著嘴角露出笑容回了句兩位太后馬上就要讓他親政了,不急。

  就這樣,趙西哲想說的話題徹底被扔到一旁,倆人慢慢喝著小酒以張刑口中的兩位太后為話頭聊起了種種瑣事。

  話說趙西哲是個很幸運的人,除開親生父母和親哥之外,他能信任的人居然一隻手都數不過來,張刑就是其中之一。

  張刑不是最早跟他的保鏢,也不是保鏢裡最能打的,卻絕對是最值得他信任的。

  張刑是山裡長大的孩子,高中畢業參軍拿過軍區比武二等功,退伍後在農村伺候久病纏身的母親。某次跟戰友聚會時,酒後與人發生衝突打死了人,他沒動手隻拉架來著,卻依然被判三年。

  出獄後頂著殺人犯的名頭什麽也做不了,家裡還有病重的老母親,這時候恰好遇到事業剛剛起步的趙西哲。

  趙西哲當時只是想臨時找個射擊教練,也就沒在意張刑私人情況,而後去越南玩射擊辦簽證時, 知道了他的過往。

  張刑本以為又會像之前重複過無數次的瞬間失業,可趙西哲沒有,趙西哲也不知道為什麽沒辭掉他,可能是嫌辭掉了再找麻煩吧。

  反正就挺坎坷的帶著他去了越南射擊場打槍玩,然後在叢林射擊的時候,不知道從哪竄出來倆極端宗教主義者。

  張刑給趙西哲當了人肉防彈衣,大腿貫穿,小臂擦傷,最危險的一處是腹部穿透。

  事後趙西哲問他為什麽要那麽做,這個與他親哥同齡從大山裡走出來的漢子,想了想說看你也是個老板,我死了你怎麽也能賠給我媽點錢吧。

  趙西哲當場讓財務將公司所有現金送到醫院,大概有七百多萬,他隻說了一句話,你給我當保鏢,我給你媽養老送終。

  後來趙西哲發展越來越好,助理、司機之類的人越來越多,甚至也不缺肯為他擋子彈的人,張刑漸漸成了他身邊類似球場自由人一類的角色。

  16年趙西哲一個在山西做煤炭鋼鐵生意的朋友遇到麻煩將張刑借過去開了一個月車,事情結束後連哄帶騙耍無賴想把他留下,可他還是回來了。

  17年趙西哲積極響應國家戰略參股的安保公司合夥人一天三個電話想要張刑過去幫忙,張刑死活不去。

  半年前趙西哲問張刑想自己做點什麽事嗎,只要他說,什麽都可以;張刑笑嘻嘻說想當聯合國總統,辦不到以後就別提這茬,聽你吹牛逼胃疼。

  兩年多時間,張刑和他趴在人生地不熟的國外,甘之若素,一如他窩在農村伺候母親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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