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巷道內堆滿汙穢,腐臭彌漫。
“別拿那玩意指著你胖爺我跟你說,你胖爺不怕。”
被五花大綁的胖子心中直叫倒霉,盯上那大老爺的貨沒偷到,居然還惹了這麽個外國煞星,最近還真是八字走背諸事不順。
“嘿,小洋鬼子,裝什麽大尾巴狼呢?以多欺少算什麽本事,不講武德。有種出來和你胖爺單獨練練?”
科威特望著眼前的胖子,冷冷地對著邊上的翻譯老貉子問道。
“這肮髒的黃皮豬在說什麽?”
那老貉子歪歪了有些脫臼的下巴,不太利索的回答道。
“他...他說要和您單...挑。”
聽見老騾子的翻譯,科威特戲謔的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槍,一顆顆解開了衣領的扣子。
胖子見狀大喜,抖了抖身子,在保鏢們的嘲笑聲中被松了綁。
“笑什麽笑?就這位?長得跟個豆芽菜似的,胖爺我還打不過不成?”
就在胖子這耍嘴皮子的間隙,卻是忽然間猛地橫衝前去,沒等那科威特反應過來,鐵山般沉重的肩膀就轟擊在了對方的胸口,
強大的力道將科威特撞得猛摔在地,而胖子也是在地上滾了兩滾。隨後就見他飛速爬起身形,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前撒開雙腿奔逃向了巷道口。
單挑?開玩笑,這無論打不打,到最後還不是得吃上一顆子彈。倒不如趁現在對方松懈,出其不意溜之大吉。
心中沾沾自喜的胖子只見巷口越來越近,等出去後只要混入人群他便算是海闊天空了。
可就在這時,他突兀感覺腳腕一沉,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將他瞬間絆倒,狠狠的摔倒在地。
“卑鄙的黃皮豬。”
出手的正是那科威特,他的反應出奇的快,在被胖子撞到後立馬單手點地起身,同時另一隻手遞出彎頭拐杖勾住了胖子的腳踝。
面朝下倒地的胖子隻覺身體被向後拉扯,回過頭就見一腳襲面而來,便是橫向一滾躲開,觸及牆壁後便一個打挺起身。
“嘿,還真有兩下子。”
望著科威特他那已經明顯上了火的眼睛,胖子心中大叫糟糕,暗罵自己太過輕敵,剛才偷襲得逞的時候就該補上幾拳的。
科威特這次可沒等胖子繼續口嗨,長杖橫掃出手,猝不及防之下這次倒是胖子中了招,肚子上的衣料被抽裂,血肉模糊了一片。
這可疼得胖子齜牙咧嘴,也是紅了眼睛。大手一握抓住了再次襲來的長杖,不管那被抽得開裂的虎口使出巨力往回一拽,將那科威特的身體拉扯而來,一擊膝撞自下而上使出,用足了力道。
只聽悶響一聲,血肉與骨頭摩擦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咳咳咳...”
科威特捂住胸口猛烈咳嗽著,踉蹌退後了幾步。
而胖子則是滿臉的不敢置信,齜著牙猛吸了一口涼氣。隻覺得脖子像是斷成了兩截般劇痛異常,而全身除開脖子以外的其他地方,居然是完全失去了知覺。
剛才他的那下膝撞確實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科斯特的胸口。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科斯特居然如此狠辣,像是故意挨他這麽一下,得到近身機會的同時,將手肘如同斧頭般劈在了他的脖子上。
“哼!處理掉他。”
科威特轉身撿起了掉落在地的圓帽,而他的手下們則是緩緩舉起了手槍,將空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胖子。
就這樣死了嗎?可惡,
至少,至少讓我...先完成了老頭子的遺願吧? 胖子閉上了雙眼,心中滿是不甘。
嘭
勃朗寧吐出了火蛇,硝煙之中,胖子彌留之際突兀聽見了一句十分蹩腳的洋文。
“全都不許動!”
來人正是王染,在他的身後還跟著陳爺的幾名手下,各個雙手捏著王八盒子。
“你是什麽人?”
科威特將目光看向了巷子口,而他的保鏢早就將槍口對準到了那裡。
“我說了,不許動,放下你們的槍。”
王染的聲音冷冷的,但只有他知道自己此刻有多麽心虛。先不說剛才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開槍,後坐力差點沒把他的手腕震得脫臼了,再加上被一大群人拿槍指著,是個正常人都會慌亂。
只是現在的他也只能強裝鎮定,不然被對方瞧出底細肯定會被立刻射殺。
“憑什麽呢?這位多管閑事的...先生?”
“一條毫無掩體的巷子,你說憑什麽?”
科威特的眼角抽了抽。
“你敢殺帶嚶的男爵?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
聽見對方的威脅,王染則是冷笑著說道。
“那你可以試試。”
隨著王染與科威特的對話,場面逐漸變得劍拔弩張起來。而王染則是悄然踱步將身體的大半隱藏在了巷口的拐角中。
可就在這時,成片的警哨聲自王染的身後響起。這可把王染聽的心頭一涼,心底連叫不好。
這洋人肯定向著自己人,這要是衝將過來,自己怕是要被射成馬蜂窩了。
可片刻過後王染卻是呆住了,只見那些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洋人警察直接無視了他們一行人,而是直直地衝入了巷子,將無數杆長槍抵在了那科斯特的腦門上。
等王染回過神來時,卻是從身後聽到了陳爺的笑聲。
“老弟呀,哈哈,咱這招師夷長技以製夷玩得怎麽樣?比起那前清的曾國藩如何?”
原來這陳爺和這法屬的租界總督頗有些交情,生意往來不少。這突兀跑來一群嚶國的人鬧事,出動一隊警察平息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難怪這老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原來還有這麽一層關系。
“老弟,趕緊去看看那後生怎麽樣了吧?”
聽陳爺這麽一提醒,王染也是反應過來,連忙快步走到那倒地的胖子跟前。
“喂,你怎麽樣了?還好嗎?”
聽見王染的問話,胖子差點沒哭出來,鼻涕眼淚在七竅內流轉。
“謝謝你啊兄弟,我還以為胖爺我今天就這麽交代了呢。”
此刻的胖子恢復了不少,那科斯特的攻擊並沒有真打斷他的脖子。
可還沒等他在心底生出劫後余生的喜悅之情,卻是十足被眼前出現的男人給嚇到了。
“喂喂喂?你扒我衣服幹嘛?”
王染並沒有理會眼睛瞪得老大的胖子,使出力氣用力一撕,就將胖子衣領拉扯而開。
“喂,我可不是那什麽啊!你...”胖子驚駭欲絕,大叫著掙扎起來。“你這不耍流氓啊?我可沒說過什麽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之類的話啊!”
陳爺在邊上也是看得奇怪,剛想詢問王染,卻見後者從胖子的胸口間拉扯出一個奇特的掛飾來。
定睛一看,那掛飾似乎是一枚野獸的利爪,由黃銅包裹住底部,再由一條黑繩串起,好生奇特。
“你是摸金校尉?”
王染的話傳到胖子的耳朵裡,直接讓後者的大腦宕機。
原來王染甘願冒著生命危險救胖子, 是因為在拍賣行門口的打鬥中,他偶然發現了胖子脖子上的摸金符。
要知道,連日來王染可是為如何倒鬥摸金傷透了腦筋。系統給他的東西用來尋找古墓倒是勉強夠了,但是下墓之後該幹什麽便是啥也不知道了。
於是既然遇見了胖子這個摸金校尉,王染自然會死死抓住不放。
“摸金校尉?傳說中那些出入王公大墓裡偷古董的盜墓賊?”
陳爺像是有所耳聞,嘴中喃喃自語。
“呸,什麽盜墓賊,咱是把那些帝王老二搜刮的民脂民膏給取出來,然後再分給那些受苦受難的窮人。”胖子有點不樂意,“這叫做俠盜,什麽賊不賊的。”
陳爺聽了胖子的話吹了吹胡子,有些不置可否。
而王染聽了胖子的話則是心中大喜,這胖子還真是個摸金校尉,真不枉他拚命救下。
正當王染想問明一些詳細時,只聽陳爺說道。
“老弟,眼下耽誤了不少時間,那拍賣也不知道進行了多久。我看這樣,咱們還先進去,沏幾壺好茶,咱們慢慢的聊。”
陳爺的話倒是提醒了王染,他差點把系統的任務給忘了。
於是眾人收拾了一下,將手中的槍支儲存起來,就是直奔那拍賣行而去。
至於那位嚶國男爵科威特,最後是被法屬的警察帶走了。不過臨走時倒是給了王染一個十分不友善的眼神。
只是這人海茫茫,王染這樣的寂寂無名之輩恐是以後再難與他有什麽交集,所以王染就並沒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