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白澤圖幹嘛?”劉陸平有些不解地看著我,“應龍不是萬妖之祖嗎?”
“對呀!你要白澤圖幹嘛?”我把問題拋給了應龍,白澤圖是一本記載克制各種妖怪的書,早已失傳。
“白澤圖是山海秘境的鑰匙,白澤雖然把萬妖的弱點都給了人類,實質上是為了解救他們!”應龍語氣裡略帶傷感,“我這愚蠢的兒子,因為善良總是被人利用!”
“白澤是你兒子?”我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不免有些震驚。
“對呀,你要白澤圖幹嘛?”老狐狸也開口問到。
“沒什麽,白澤圖是一本不應該存在與人間的書,我要將它送到它該去的地方!”我面不改色地說到,“白澤圖留在人間只會徒增殺戮!”
“你知不知道白澤圖意味著什麽?”劉陸平近乎咆哮地說到,“有了白澤圖人類才能真正擺脫鬼神的束縛!”
“白澤圖在哪?”我不想枉費口舌,直接切入正題。
“這世上已經沒有完整的白澤圖了,我們長白山所掌管的三十六張殘頁被劉道長盜走,我們也想知道!”老狐狸說話間,饒有深意地看了劉路平一眼。
“哼,若非你們勾結陰陽道,白澤殘卷也不會遺失!”劉陸平似乎比老狐狸他們更加氣憤,“白澤圖是一本靈書,被陰陽道搶走十卷,剩下的被我留在道身裡!”
“那你的道身在哪?這副身體不是你的嗎?”我感覺答案呼之欲出了。
“很不巧,當年陰陽道窮追不舍,我只能舍棄道身,奪舍青桐的父親。”劉陸平說著,表情複雜地看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青桐,“出了山海關,這群家夥的實力大打折扣,陰陽道的家夥也奈何不了我,就把我困在這棟樓裡!”
“哼!若非南方道門出手相遇,你豈能苟活這麽多年?”老狐狸冷笑一聲,“你打著保護道門寶貝的幌子,讓道門的人給你賣命,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嗎?”
“沒有乾隆賜福,你們只不過是一群山精妖怪,你們有能力保護白澤圖嗎?”劉陸平冷笑一聲,“白澤圖只能在我們道門手上,人皇才能真正的一統天下!”
“那你的道身去哪兒了?”我沒空理會他們矛盾,再次開門見山,“找到你的肉身就能找到白澤圖殘頁嗎?”
“如果不出意外,他的道身應該在百裡外的小金陵渡!”黃皮子終於逮到一個說話的機會了,“論追蹤,五家仙中我是獨一檔的!”
“你這麽能,幹嘛不把他的肉身搬回來呢?”我白了黃皮子一眼,“沒能耐還愛顯擺!”
“當年一個叫八爺的術士被劉大道長的民族大義與道門大義洗腦了,建了一間青燈義莊,把他的道身保護起來了!”黃皮子有些不服氣地說到,“八爺的道行可以比肩茅山派的天下行走,是魯班門泥瓦宗的翹楚!”
“魯班門?”我感覺其中的信息量越來越大了。
“小子,我們走吧!”應龍有些不耐煩了,“這麽多年了,他們這裡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了!”
“就這麽走了?”我摸不著頭腦了。
“嗯!”應龍應了一聲,不再言語。
“算了,我走了,白澤圖我也不要了,你們慢慢搶吧,只是不要再叨擾百姓!”應龍開口了,我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說完就去開門。
我的手剛碰到門把手,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指間傳來,硬生生地將我擊退幾步,應龍也被力量波及,悶哼了一聲。
“好強大的封印!”應龍不禁感歎,“難怪這幾個小鬼跑不出去!”
“我說了,你們從大門無法出去,這是陰陽道的最強封印術——十拳咒印!”劉陸平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十分欠揍!
“怎麽辦?”我本能地求助應龍,“我們也只能從地洞裡爬出去嗎?”
“怎麽可能!”應龍低吼一聲,將力量全部聚集在我的左臂,一拳轟在門上,兩股強大的力量對撞,發出驚天巨響,整棟房子搖搖欲墜!
我的左臂穿出一陣劇痛,我能明顯地感受血管破裂與臂骨粉碎,強烈的痛感使我近乎暈厥。
陰陽道的封印自然不及應龍的力量,房門“嘭”地一聲碎成木屑,整個外牆轟然倒塌,我腳下一空,從樓上墜下,古董鋼琴將我死死的壓在地上,剛想蓄力起身,坍塌的牆體毫不留情地砸在我身上。
“鴻哥!”
“法師!”
耳邊響起一陣嘈雜的呼喊,我慢慢地睜開眼睛,掃視了很久才回過神來。抱著公雞披麻戴孝的是我兩個孝順的徒弟,端著一碗水坐在我旁邊的是小河村的老村長,還有就是咧著嘴呆望著我的老吃瓜群眾們。
我躺在一張鋪在地上的涼席上,眼前兩個白色的條帶飄來飄去,一陣微將濃濃的檀香送入我的鼻孔。
“這是靈堂!”我心中一驚,想起身看個究竟,卻發現雙腳已經被綁起來,這是特娘的捆腳繩!這群家夥在給我辦喪事!
“扶我起來!”我發出有如蚊鳴的聲音,眾人一臉驚嚇地看著我。
“法師,這冤有頭,債有主!”老村長嚇得癱倒在地上,一碗水一滴不漏地灑在我臉上。
“詐屍啦。。。”老吃瓜群眾們炸鍋了,劉煌跟丁柯表情複雜地看著我,三分不可置信,七分驚嚇過度,懷裡抱著的公雞也跑掉了。
“老子沒死!”我拚盡全力吼道,“快扶我起來!”
“法師,您真的還魂了?”老村長示意眾人安靜下來,仍是一臉的懷疑,“昨日夜裡本是大法師的頭七,您的兩位徒弟給您聚魂,不想村西的鬼樓突然塌了,大家趕過去的時候只見大法師跟琴妖同歸於盡了!”
“對了!鋼琴呢?”經村長一說,我突然想起了什麽,“你們還有見到什麽東西嗎?”
“鴻哥,鋼琴被我們用羅網捆著,黃皮子被大夥兒打死了,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劉煌見我真的活著,趕忙將我扶起。
“我都消失這麽久了,這都頭七了,你們就沒有找我?”我看著兩位孝徒,一臉不解地問道。
“法師,我們有想過報警的,可您的兩位高徒說捉妖師生不進官門,死不進醫院,這。。”老村長一臉尷尬地看著我。
“鴻哥,您這剛進洞降妖,洞口就塌了,昨天夜裡整個河邊塌了一大塊,鬼樓也塌了!”丁胖子連忙過來打圓場,“我們隻道鴻哥您身死道消了,沒想到您和群妖大戰七日,替小河村的百姓除掉了心頭之患!”
“梅法師,您果然法力高強,鬼樓也被您拆掉了,我也好向三娃子交代了!”村長見我大難不死,心裡松了一口氣。
“三娃子?”我不解地問到,“難道不是你請我們來的嗎?”
“哦哦,沒事沒事!”村長憨笑兩聲,“事辦成了就行!”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我現在沒有心思去搭理這些破事,能活著已經是萬福了。這幾日發生的事將我帶進了一個個迷霧,直覺告訴我這一切絕對不是巧合,我只是這盤布局中的一個棋子!
“既然完事了,我們就走吧!”我不想再逗留,盡快遠離才是上策。
“鴻哥,你的左臂還有雙腿已經。。。”劉煌吞吐地說到。
“我知道,沒事的。 ”我強裝鎮定,“做我們這行的,逃不了三弊五缺的天譴。”
聽我說完,劉煌跟丁胖子都神色複雜地低下頭,不知如何是好。
“哦,瞧我這記性!”村長見我們要走,並沒有挽留,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這是您應得的,密碼就是您過來那天的日期!”
“村長,這錢。。。”丁柯擔心上當,想要村長給個數目。
“放心,我用這條老命擔保,這錢隻多不少!”村長拍著胸脯說到。
“可是。。。”
“算了,走吧!”丁胖子還想說些什麽,我打斷了他,“一切隨緣吧!”
眾人一起幫忙,將我送出靈堂,司機小高在門外等我。
“辛苦你等了這麽多天!”看著滿眼血絲的小高,我滿懷歉意。小高也是我們團隊不可或缺的一員,這些年一直跟著我四處奔波。
“沒事就好!”小高擠出一絲微笑,也搭手抬我上車。
又是夕陽西下,小車在崎嶇的鄉道上顛簸個不停,我忍著左臂的劇痛閉目養神,大腦自動播放著那些不可思議的畫面。長白山的山精,活死人劉陸平與青桐,應龍,還有一些小妖怪,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麽聯系,也不知道他們此刻身在何處,只希望不要再在我的世界裡出現,我不想相信鬼神的存在,隻想一名崇尚科學的驅魔人。
“怎麽,你想把老夫也忘記了?”我正沉思間,應龍突然說道,“除非你死了,不然老夫一直與你共生!”
“余生請多指教!”我無比平靜地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