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桐,知道該怎麽做了吧?”平哥開始下達命令了,儀式要開始了,“五小妖,只要奪舍成功,我劉陸平就還你們自由,絕不食言!”
平哥說完,青桐輕輕應了一聲,緊接著又是一陣小動物們的嬉鬧聲,我禁不住好奇心的驅使,努力將沉重的雙眼睜開一條縫。
四周光線很暗,整個空間一片昏黃,應該是用蠟燭照明,借著微弱的燭光,我看見一個孩童的腦袋和一個成年人的上半身,大致可以推測出我躺在一個高台或者桌子上,這個孩童應該就是青桐了,微胖的成年人肯定就是平哥劉陸平了。
我又小幅度地側了側頭,只見二人身後放著一架鋼琴,鋼琴上趴著一隻蛤蟆和一隻老鼠,耷拉著腦袋,微閉著眼睛,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吱吱!”我剛想多尋找一些線索,一直大蝙蝠迎面撲來,嚇了我一個激靈,差點沒叫出聲來。
“小子,你想死啊!快閉上眼睛!”應龍察覺到我的異樣,怒罵道,“不想死就聽話照做!”
面對應龍的謾罵,我有些尷尬地閉上眼睛,連呼吸也減弱了幾分,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像個將死之人。
“嗚~”左側太陽穴一陣刺痛,我強忍住痛苦,悶哼了一聲,雖然閉著眼睛,但仍能清楚地感知到有人在給我扎針。
左側疼痛未消,右側又挨了一下,緊接著便是天靈,一陣陣麻癢的感覺直鑽骨髓,讓人忍不住想笑。
“鬼門十三針!”應龍突然驚呼一聲,“這黃口小兒的手法可真毒辣,這十三針扎下去,還不得魂飛魄散!”
“鬼門十三針?”我聽完一愣,雖然沒有見識過鬼門十三針,但曾在師傅留下的典籍中看到過有關記載。鬼門十三針分陰針和陽針,陰針散魂,陽針救命,是道家的至上法門!
“沒想到這小小孩童竟然會傳說中的絕技!”我暗暗感歎道,“看來這世上不僅有真正的妖魔鬼怪,還有真正的道門高人,我曾以為自己已經是道門術士的天花板了,沒想到做了近三十年的小醜!”
青桐小鬼大概扎了七八針,便停止了動作。許久,一股寒氣自腦門襲入體內,我能感受到這股寒氣在體內亂竄,似乎要撕裂我的魂魄,我緊了緊拳頭,硬抗著來自靈魂的痛苦。
“來得好!”只聽應龍冷笑一聲,我體內又出現了一股熾熱的氣息,將流竄的寒氣困在丹田。
“小蝙蝠,就憑你也想奪舍老夫?你的妖力本大爺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應龍說完,輕吟一聲,體內的寒氣瞬間消失,緊接著便是肉體墜地的聲音!
“青桐,我把法力借給你!”劉陸平見蝙蝠奪舍失敗,有些急了,大聲道:“青桐,用我的力量將十三針全部扎下去!”
“平哥,十三針不是簡單的郎中行針,會被反噬的!”青桐驚慌道,“這人生命有恢復的跡象,要不等等吧!”
“我等不了了!”劉陸平語氣愈發急躁了,“挺住了,移形換影!”
劉陸平說完,只聽青桐一聲慘叫,定是被強行灌輸法力了。
“快行針!”劉陸平催促道,“快點,這是最後的機會!”
話剛未音,我隻覺心口一陣刺痛,緊接著腹部、丹田、腳底都傳來不同程度的痛感,魂體撕裂的感覺更加強烈了,我的忍耐達到了極限,不由得長叫一聲,應龍顯然也被鬼門針傷到,發出陣陣哀吟!
“啊呀!”青桐跟平哥萬沒想到我會突然醒來,被我的叫聲嚇了一跳,
不自主地後退幾步。 青桐正在凝氣行針,被分散了注意力,鬼針的力量迅速反噬,一口鮮血噴出,跪倒在地,扎在我穴道的鬼針全部飛出,幾根血色的針不偏不倚地扎入平哥體內,他悶哼一聲,後退了幾步,一絲鮮血從嘴角滲出。
“廢材小子,你竟然裝死!”平哥憤怒地看著我,“我就算不能擠出龍魂,也要殺了你!”
“有種把我四肢的鎖鏈解開,讓老子跟你公平的打一場!”我毫不畏懼,看著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我職業驅魔人的血性被激發出來了。
“就憑你?還對我使用激將法?”劉陸平給了我一個不屑地眼神,“若不是老子出手,你早就被長白山的雜碎折磨死了!”
“小子,鬼門針的力量果然強大,直接衝開了三道封印!”應龍突然插入對話,“調整呼吸,用我的力量掙開鎖鏈!”
應龍說完,我明顯的感受道一股氣息在體內流轉,四肢逐漸充滿力量,我雙臂蓄力,猛地一掙,雙手處的鐵鏈應聲而斷!
“哈哈!真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啊!”我剛掙脫束縛,地下冒出一個狐狸腦袋,咧著嘴發出猥瑣的笑聲。
老狐狸鑽出來後,又陸續鑽出蛇怪,黃皮子,還有素未謀面的老刺蝟跟大老鼠!
“這是捅了動物園啊!”看著眼前的一大群動物,我自言自語道。
“一群雜碎,竟敢送上門來!”劉陸平咬牙切齒道,“看來老子今天要大開殺戒了!”
“劉道長,那日若非湘西巫門的人來搗亂,你能從我的五仙地宮全身而退?”老狐狸假笑道,“這應龍之魂是我先發現的,怎會拱手讓人!”
“就是,為了生擒這小子,老子丟了半條命,你倒好,半路截胡!你也太小看我們五仙宮的人了吧!”蛇怪一副狐假虎威的嘴臉。
“大哥,話說你是個什麽寶貝,各路人馬都來搶你!”看著眼前一群想取我性命的怪物,我只能向應龍尋找答案。
“一群蠢貨而已,老夫的魂魄豈是他們能夠駕馭的?”應龍不屑地說到,“上古神靈的力量不是低等種族能消受的!”
“那接下來怎麽辦?”趁著兩撥人對峙,我趕緊尋求應對之策。
“破門而出!”應龍低聲道,“把那五個運財小鬼帶走,那是難得的寶貝!”
“就憑你們?”我正和應龍對話間,只聽平哥一聲怒吼,和五個野獸打成一團。
“你若沒受傷,我們五人確實忌憚你幾分,可如今你只是強弩之末,真是不知死活!”老狐狸邊打邊說,“幾十年前我們能把你困死在這裡,如今一樣可以!”
“鬼怪打架有什麽好看的,趕緊走啊!”應龍見我被戰鬥吸引了注意,連忙催促道。
“哦~”我回過神,跳下案台,渾身一陣別樣的涼爽。
“我衣服呢?”意識到自己衣盡被褪,我趕緊一把扯下案布,裹在身上。
“想跑?”老狐狸注意到我的動向,連忙下令:“老四,老五,抓住那個小子,我們三人足夠對付他了!”
老鼠跟刺蝟聞言撤出戰鬥,朝我撲來。
“找死!”應龍冷聲說道,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向前轟出,刺蝟閃避不及,鐵拳直撞面門,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擊飛,只聽他慘叫一聲,重重地砸在牆上。
刺蝟剛被打趴,前來夾擊的老鼠利爪離我咽喉只有寸許,我的身體自動後仰,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抬起右腳一個朝天蹬正中老鼠小腹,老鼠怪叫一聲,撞到天花板上!
“把那個黑白相間的盒子搬出去,五個小妖都在裡面!”我還來不及感歎自己戰力爆表,應龍又開始下命令了。
“盒子?”我環顧四周,黑白相間的物件只有門口的那架鋼琴。
“你是說鋼琴?”我求證道。
“管他什麽,就那個了!”應龍有些不耐煩了,“快點!別磨嘰!”
“慢!”老狐狸見老鼠和刺蝟被我不費吹灰之力地乾掉了,主動後躍兩步,撤出戰鬥,並示意余下兩人罷手。
“我們幾十年的恩怨,也不急著今日了結!”老狐狸見劉陸平也停手了,趕緊曉之以理,“若這應龍之魂沒了,才是真的追悔莫及!”
劉陸平冷哼一聲,提著拳頭朝我奔來,老狐狸也帶著兩人朝不同的方位向我襲來。
我正手忙腳亂之際,只聽應龍長吟一聲,我竟凌空騰起,避開四人的攻擊,身形變得無比輕巧,從四人間的間隙鑽過去,瞬移到門邊的鋼琴旁。
四人見我如此敏捷,俱是一驚,落在原地愣了幾秒。
“本大爺今天不想殺人,識相的趕緊滾!”有應龍撐腰,我底氣十足,逼格滿滿地說到,“至於這架古董鋼琴,我要了,算是你們的賠禮!”
“小子,你扮豬吃老虎,有何用意?”劉陸平雙目欲裂,盯著我冷冷地說到。
“你莫非也是為了那個東西而來?”老狐狸也是一臉的疑惑。
“我本是來捉妖驅邪的,只要你們答應我不再驚擾百姓,我可以放你們一馬,我只要這個古董!”我的正氣凜然差點把自己都感動了。
“大言不慚!”應龍看不下去了, 鄙視道:“沒有老夫,你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我們的恩怨不是你一個捉妖師能說清道明的!我們並沒有傷害過一人!”蛇怪往前走了一步,怒刷存在感。
“只要沒有喘氣的樹,彈琴的鬼,其他的我都不會管!”蛇怪一席話讓我避開了面對應龍的尷尬。
“你以為我想呆在這裡?我中了陰陽道的詭計,被封印在此!”劉陸平說完,高冷地將目光轉向一邊。
“那還不是因為你貪戀《白澤圖》!”蛇怪怒道,“你們劉家光是毀龍脈還不夠嗎?”
“陰陽道的人拿到白澤圖後果更不堪設想!你們長白山有能力守住白澤圖嗎?”劉陸平聽完蛇怪的話,竭斯底裡地吼道。
“行了,行了!我沒功夫聽你們扯七扯八,我走了你們別攔著,鋼琴我也拿走了!”我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一把扛起鋼琴,就要出門!
“等等!”一直催我走的應龍竟然不急了,“打聽一下白澤圖的下落!”
“你想從大門出去?”不待我回復應龍,劉陸平那嘲諷的語氣從背後傳來,“除非你有應龍十分之一的力量!”
“我突然不想走了!”我回過頭,將鋼琴放下,戲謔地看著他們幾個,“我也想要白澤圖!”
“這。。。”長白山的幾個老動物面面相覷,隨後目光轉向蛇怪,齊聲怨道,“都怪你這個長舌婦!”
“我。。。”蛇怪吐了吐信子,漲紅著臉,瞠目結舌地愣在那裡。
“蠢貨!”劉陸平也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