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電梯前,每個人的耳朵裡都塞著耳塞,這還要歸功於張汝雪,是她在路過護士站的時候拿的,黑妞又重新被我放到了背包裡,當然它的耳朵裡也被我塞上了耳塞,給它戴的時候可是費了我老大勁,期間一直喵喵的叫著向我表達它的不滿,只可惜那時候我已經聽不見了。
我們三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
沒有遲疑,沒有躊躇、沒有猶豫
我按下了電梯按鈕,靜等電梯門打開
在此期間我們都拿著手機方便溝通,扭頭四處張望,以觀察是否有音詭出現在附近。
叮的一聲
電梯門開了,我們先是看向電梯裡面,空蕩蕩的,在燈光的照耀下,呈現出一種暖陽的色調,可惜,無法帶給我們絲毫安全感。
我們陸續走入電梯,作為這個臨時團隊裡唯一一位男性,當仁不讓的最後一個進入,在此期間我們每個人都繃著一根弦,生怕引來音詭,即使我們人人都有耳塞,但生命本能的恐懼依然籠罩著我們。
幸好直到電梯門關閉,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們所有人都瞬間松了一口氣,彼此相視一笑。
可左等右等,電梯就是沒有運行,這時我的心開始沉了下去,我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這座醫院裡有一隻被我命名為音詭的存在,可是並不能說明醫院裡只有這一隻詭啊,如若在此期間我們遇到了新的、未知規律的詭,那很有可能葬送所有人的性命。
這一刻,我極度的緊張,能明顯感覺到,汗滴從我的額前,緩慢的流過鼻尖,又經過唇瓣和下巴後,直接低落在電梯地板上。
咚~咚~咚~
甚至能夠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
就在這時,我看到,右前方出現了一隻白色的手臂,伸向了我不敢置信的地方,那是——
1樓的電梯按鈕
我感覺我像坐了一次過山車一樣,七上八下的。我連忙用手擦拭額前的汗水,試圖掩飾我的尷尬,真希望她們沒人發現我現在的窘態。
電梯終於開始下降,緩緩的。我從來沒有感到,坐電梯是如此的漫長。
期間我們沒有用手機交流,而是用眼神四處觀察,連頭頂和腳下都沒有放過。
終於電梯到了,由於我是最後一個進電梯的,所以理所當然,我離電梯門也是最近的。
當眼前的電梯門終於打開時,我看見,一張乾癟不成人形的臉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這一刻,我能感覺到,我頭頂兩側的頭皮一凸一凸的。
灰黑色的皮膚上有著點點斑痕,眼睛呈現暗灰色,明顯是失去了光澤,一口大黃牙暴漏在外,從鼻尖能聞到一股惡臭,黑色的破舊外衣,裸露在外那乾屍般的腳趾,無不說明,我眼前的這位爺是一隻名副其實的厲詭。
不知道眼前這位爺是不是音詭
我只能在內心乞討著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這位爺抬起了右手,一頓一頓的富有節奏的敲擊著電梯門框。
雖然眼前這幅景色很是衝擊我的大腦,但是詭的這個動作在我的眼中是無比的乾脆利落,俗稱——漂亮。
我直視著音詭的眼睛,心中默默的開始合計。
音詭是根據聲音來觸發殺人規律的,也就是說只要我聽不到這位爺敲擊發出的咚咚聲,就可以規避他的殺人方式。
是不是可以說,只要我聽不到,哪怕在爺面前如何蹦塌,
如何製造噪音,都不會有事。 你來歸來,可依舊拿我沒辦法。
值得一試!
在陳江河、張汝雪詫異的目光中,我動了。
我緩慢的朝音詭左側走去,試圖穿過音詭和電梯間的縫隙,也幸虧音詭的兩條手臂自然垂落在兩旁,才有空間可供我通過。
在此期間我就沒讓音詭離開過我的視線,生怕這位爺做出一點動作,音詭除了右手依舊敲擊著門框,並沒有多余的動作,就連眼睛都沒曾注視到我身上,哪怕我移動著。
我穿過縫隙的時候,感覺到一種刺骨的寒冷向我襲來,我連忙加快了腳步,從音詭身旁略過。
看見音詭並沒有追來,而我也安然無恙,皮膚也沒有失去光澤,沒有產生屍斑。
果然我的推斷沒有錯。
我回頭向陳江河、張汝雪示意,並打字到手機上,平舉起手機以便她們觀看,告訴她們
“按照我剛才的動作出來,沒事的,相信我!”
兩個人明顯是詫異了一下,但還是紛紛聽從了我的建議,依次從左側縫隙裡出了電梯門,再和我會和後,我們便迅速的向著醫院的大門口走去,我在手機上向他們示意可以跑的,但她們依舊有些心有余悸,並沒有跑而是用走著的,我也不得不配合她們。
期間我看到,音詭還是在電梯門口站著,並沒有追來。
由此我判斷出,音詭很有可能是看不見的,他只能通過聲音來辨別事物,而且在此期間我們的腳步聲或多或少製造了些音量,也就是說走路的腳步聲是不足以吸引來音詭的。
醫院的電梯在建築設計上是偏向裡面的,因此我們離大門的位置還有不小的距離,在此期間,經過我們一致的討論,決定救援一下我們路過病房裡的幸存者。至於其他地方是否還有幸存者,又或者是否去救援,我們表示無能為力。
畢竟我們無法確定是否還有未知的厲詭存在,其次我記得在四樓的時候,看到過樓梯裡漆黑一片,在大白天這很不合理,我敢肯定那裡至少還有一隻未知的厲詭。
我們朝著病房區走去,這個時候我們相對輕松了一些,我們並沒有去想是否還會遇到另一隻未知的厲詭,這是無意義的,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就不能反悔。
這個時候,如果我們沒戴耳塞的話,就能聽見,在前面的病區房裡傳來了人說話的聲音。
突然一陣陰冷的風從我們身後傳來,下意思的我們停止了步伐,回頭望去,發現,音詭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我們追來。
我能看到的是,陳江河、張汝雪的嬌軀不停的顫抖。
音詭是來追我們的嗎,不應該啊!我的內心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可當音詭快要接近我們的時候,這位爺並沒有對我們如何,而是從我們身旁“飄”過,他帶起來的陰風吹的我直打哆嗦。也就一陣兒風,可也依然讓我感受到了透骨的寒意!
重新向病區房望去
看到音詭站在了一間病房前
我心裡頓時一凸,糟了,那個病房裡一定是有人的。
只見厲詭抬起了他乾枯的右手,輕輕的敲打在了病房的門框上,動作是如此優雅別致,和他外貌形成一種怪異的衝突感。
在這電光火石間,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使出全身力氣大喊一聲
“你過來啊!”
就見那厲詭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扭頭看向我,我連忙示意陳江河、張汝雪趕忙去救人。
為了防止接下來有可能的劇烈運動,我用雙手捂住了兩隻耳朵,開始向著電梯的方向,也就是醫院裡頭跑去,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看到我的這個的動作,會發現,妥妥的一隻醜小鴨呀,而且還是一雄性的。
即然厲詭是通過聲音找到人,又通過製造聲音再讓聽到的人死去的話,那我是否可以在兩個製約條件裡需找到一種反製約的方式呢,畢竟很少有需要2個規律才能殺人的詭啊!
於是我想到了一種方式,那就是——
放風箏
沒錯,風箏指的就是音詭,而我則是放風箏的人。
音詭在我後面追著,在此期間我不停的大聲喊著
“你過來啊”
防止厲詭追上我,並給後面的人出逃爭取時間。
我不停的尋找障礙物,試圖利用障礙物給自己製造時間,在厲詭快要追上我時,我會先放慢腳步,當看見他要抬起右手製造聲音時,我就會立馬加快速度借助障礙物拐個方向再次向前衝去,玩著只要你追到我,我就讓嘿嘿嘿....的遊戲。
我眼睛的余光看到,陳江河、張汝雪打開了病房大門,一堆人從房門口擁擠的衝了出來,當我覺的我的計劃快要成功的時候。我看見人群四散而逃,隱隱有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傳入我的耳朵中,我靠,我可是做了雙重保險的啊,這都能聽見麽。
我嚴重低估一些人的愚蠢程度!
只見本來追我的音詭,立馬調轉槍頭朝著風流雲散般四處逃命的人群追去。
完了。
我心中無奈般歎息道,我救不了主動尋死的人,而且我沒有偉大到聖母的程度。停下了跑動的腳步,我眉間都是汗水,足見我剛才是多麽的賣力。沒有再管那群人,我朝著門口跑去,緊了緊身後的背包,通過重量判斷,黑妞還在,而且還活蹦亂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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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轉這頭——
陳江河、張汝雪自打開了病房大門後,局勢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攛掇湧動的人群,四散而逃的人們,無一不彰顯這波人恐懼的心理,都不用陳江河、張汝雪拿下耳塞,她們都能聽見那突破天際的尖叫聲。
陳張二人本想指揮大家都向大門口跑去,並示意他們不要製造多余的聲音的想法也煙消雲散了。
這個時候,人群中極個別人看到了正在奔跑的王勾陳以及後面追逐的厲詭,還有打開房間門的兩位女士,當他們注意到陳江河、張汝雪耳朵裡的東西時,雖然不明白具體的原因,但憑借他們多年的人生閱歷,也立馬是有樣學樣,捂上了耳朵,只不過他們可沒有耳塞,也只能用兩個手指頭代替耳塞了,更別說有人手裡拿著手機,還有拿著皮包的,再加上他們奔跑的動作,得,又是一群醜小鴨誕生了,而且雌雄都有。
這群有樣學樣的人裡,就有孫耀徽、解彥暉、季潤明等人。
到了這個時候陳江河、張汝雪也沒有了辦法,隻好各自向大門口跑去。
當王勾陳跑到大門口時,已經陸陸續續的有4個人跑到了大門這裡,其中就有陳張兩女,不等兩女說些什麽,王勾陳示意她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醫院的大門前是一個小花壇,花壇中種著五光十色的花朵,花樣繁多,姹紫嫣紅的,再加上這色彩斑斕的霧氣,可以說——不似人間富貴花。
王陳張三人,這個臨時組建的小隊,順利、圓滿的完成了首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的“任務”,他們三人站在花壇旁喘著氣,心照不宣的彼此間擁抱了一下,都從對方的眼底看見了劫後余生的慶幸。
這時圍繞在花壇周圍的人都不自覺的向王勾陳走來,能活下來的人,都是聰明人!
人也不多,不算上王陳張三人,也就還省7個人。他們紛紛走到王勾陳跟前,表達著他們忠心的謝意。在這群人中就有孫耀徽、解彥暉、季潤明三人。
當孫耀徽看到王勾陳的樣子時,頓時吃了一驚!開口道:
“小夥子,原來是你啊!可真是緣分不淺”
我一聽就懵了,看向了孫耀徽,我好像不認識這位胖胖的大叔啊,別說前世了,就說今生吧,在我融合而來的記憶裡也沒有這個人的印象啊,難不成是........
孫耀徽看出了我的疑惑,向我解釋了一遍,我這才明白,原來是他家的司機撞的我,並且前因後果我也都知道了,只能說天意弄人。孫先生非自願,而我也是倒霉,怨不了誰。
“年長你幾歲,不介意的話你就叫我孫哥,我叫你王兄弟,這樣,不提我司機撞你一事,就說你剛才就了我一命,你想讓我如何報答你”孫耀徽說道。
這個時候我看見陳江河朝我使眼色,我眉毛頓時一挑。
從剛才孫耀徽等人到我跟前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陳江河有意的往我身後退去,就察覺到她可能認識孫耀徽等人中的誰,這個時候看到她朝我使眼色,想到陳江河有可能的身份,我頓時心中有了注意。
“既然孫哥這麽說了,那小兄弟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想要一些黃金,越多越好,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可以出錢從你這裡買一些。”
聽到我這些話, 孫耀徽雖然心中差異但表情卻不曾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人。
“王小兄弟說的什麽話,我還能讓你掏錢買不成,這樣等過了這段日子,出去後,我把我存在銀行裡的所有黃金都給你送來,並且再個人出資買上20噸黃金送給你”
我聽到這些,心裡不由高看了孫耀徽一眼,即使按照以前價格購買20噸黃金,怎麽也要10億美金,而且還不止。他對我如此闊綽,如此敞亮,倒是個可以結交之人。不過依現如今厲詭橫行的情況,黃金可是戰略性資源,20噸黃金,有再多的錢都買不到,更何況你還得有地位和權利,就連價格都翻了不止10倍。
“孫哥,這樣吧,我也不要你再去購買20噸黃金了,你只要購買10億美元的黃金就可以了。”
孫耀徽表情疑惑了一下,不過還是答應了。
我覺的等他去花10億美元夠買黃金的時候,孫耀徽會在心裡感謝我的。
因為剛才陳江河衝我挑眉,不得不從我身後走到我面前,以至於孫耀徽等人都看見了,我這才得知,孫耀徽、解彥暉、季潤明和陳江河的父親陳景國是商業上的合作夥伴,很要好的那種,可以說陳江河是在他們老一輩眼皮子底下看著長大的。
他們在那邊敘舊聊天,剩下4個人呢,都紛紛表示後期會送我一些黃金表示感謝,就連解彥暉、季潤明兩人都表示會出資10億美元購買黃金後送給我。
這下子好了,最少也有了8噸黃金,離建立一座安全屋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