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詭襲擊我們已經過去10分鍾了。
我坐在房間門口一動不動也已經10分鍾了,我需要這短暫的時間,讓自己那顆顫抖的心重新平靜下來,自從打開窗戶讓彩色霧氣飄進房間後,未知的厲詭襲擊便從我的身體裡消失了,我能明顯的感受到我乾癟的皮膚正在恢復正常,窗戶外傳來的颯颯聲,那是風吹動的聲音,多麽美妙和動聽,如天籟般傳到了我的耳中,我仿佛聽到了神啟在我耳邊輕鳴。
所謂劫後余生也不過如此。
我鋃鐺的站起,扶著門框緩步走到了門口,拂面而來的過道風不再陰寒,我甚至能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
明亮的燈泡不再閃爍,我朝四周看去,不敢發出一絲聲音,並沒有看見那黑色的影子,同樣也沒有看到一絲人影。
心中瞬間松了一口氣。我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門,鎖上鎖扣,沒讓門發出一點動靜。
我回頭,轉身,原地站立了一會,看向房間內幸存下來的三個人,那個躲在牆角的女護士已經蹲坐在了地上,兩眼無神的目視前方,兩隻手無力的自然垂落在地上。那對婦女和學生妹子已經沒有再相互擁抱著了,兩個人紛紛坐到了床上,劫後余生般的注視著我。
我回了她們兩人一個微笑,並說道:
“沒事了,剛才的詭不會再回來了。”
那兩人聽到我的話後,都是吐出了一口氣,渾身都軟倒了下來。看來剛才把她們嚇的不輕。
我把目光投向了剛才果斷開窗,變相救了我一命的人。
她已經不再兩手抱膝的蹲坐在牆角了,而是坐在了離窗戶很近的座椅上。她的坐姿呈現出一種優雅感,不同於剛才那般的灰頭土臉。我向她那邊走去,她始終目視著我,她的視線讓我莫名的感到一陣壓力,我故作輕松的坐到了旁邊,她這才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近距離的看向她,透過發絲我終於看清了她的容貌,怎麽說呢,她的容顏是賞心悅目的、是恰到好處的,宛如雲彩浸泡在天邊的晚霞中,呼喚出一種親切、一種牽引,一份似曾相識與相見、凝聚暖暖的熟稔的情懷,總會有一種牽掛,一份熱淚盈眶的感觸。
她貌似感受到了我炙熱的視線,扭頭向我看來,眉毛微皺,目光中帶有疑惑。
我這才反應過來,鄭重的開口向她道謝:
“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不用謝,我那也是在自救。”
她的聲音,溫婉柔和,如風鈴般,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是那麽的富有特色和感染力,仿佛一縷和煦的春風。
生平頭一次聽到宛如天籟的嗓音,不禁癡了。
“你好像對詭很是了解?”
突兀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臆想。
我愣愣的看著她,她好似覺得我不想多說什麽,正要把面向我的臉扭回去,她的這個舉動讓我有些急切,我感覺,好像舍不得這張容顏從我眼中消失,便立即開口道:
“能幫下忙嗎?”
她扭頭的動作立馬就停止了,我心頭頓時一松。
“什麽意思?”她有些疑惑
“幫忙把那倒在床上的男人抬到衛生間,你該不會想和死人同處一個屋簷下吧!”我微笑的調侃道。
“再說,你覺得這裡除了我們兩個,她們有膽去處理屍體嗎,還是一具死的不明不白的。”
她聽懂了我話裡的意思,配合我一同走向那倒在床上的屍體。
這個房間一共兩張床,
一張應該是給病人用的,一張是給陪護用的,而那具屍體就躺在陪護床上。我跟著這宛若江南煙雨般的女子走向床邊,那個自從躲到牆角便再也沒有開口的女護士說道: “你們是要去處理這具屍體嗎?我知道房間裡有個大袋子可以裝下他。”
我向她看去,她的眼中已不似剛才那般死寂,卻也能看出一絲畏怯。不過能說出這樣一番話,足以說明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氣。
我點頭道:
“是的,麻煩你可能得快點,我怕‘他’可能一會~躺~不~住”我揶揄道
護士姐姐笑了,動作卻不含糊。
在婦女跟學生妹的目光注視下,我們三個把屍體裝到袋子裡,聯手抬到了旁邊的衛生間。倒也不沉,剛才裝屍體的時候我注意了一下,它渾身失去了水分,乾癟的不行,棕黑色的皮膚上還有著屍斑,很像風乾的臘肉。想吐!倒是沒有什麽味道。
衛生間,很是高級,天青色的瓷磚,在燈光的映射下,給人一種簡約又不失奢華的風格,不愧是VIP病房,高級!裡面很是齊全,自動坐便,浴缸,浴頭等一應俱全。我們把裝到袋子裡的屍體抬放到了浴缸中。我靠坐到浴缸上,開口說道:
“我叫王勾陳,你們呢?”
“我叫張汝雪,是這個醫院的實習醫生。”
“我叫陳江河”
我頓時一懵,不敢置信的看向那位自稱陳江河的女子,沒錯就是那位美的冒泡的女子。
能感覺到當我的視線看向她時,她的眉角跳動了一下。
我登時一咳,試圖來掩飾這尷尬的氣氛。
“王哥,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看來她是聽到剛才在外面我跟陳江河的對話了,也是,離著那麽近聽不到才怪呢。
我立馬換了一種嚴肅的表情講解道:
“剛才我們遇到的不明物體,不用狐疑,那就是詭,你們沒聽錯,就是指那我們民間傳說中的厲詭,不過也有些不一樣。我不知道詭是從什麽時候出現的,又或者從什麽時候被人類發現的,但有一點是確定了的”
在這期間我停頓了一下,只是想要吸引她們的注意了,因為接下來的話至關總要,關乎到她們以後再遇到這件事是否能存活下去。
“詭是無法被殺死的,不管是你使用民間傳說中的桃木劍啊、符籙啊、黑狗血什麽,還是人們依賴多年的黑科技如手槍、導彈、手雷、火箭筒哪怕是核武器,都不能對詭造成一絲傷害,能對付詭的只有詭。”
當我說完這句話後,那名叫張汝雪的女子很明顯的被震驚到了,她瞪大了眼睛,好像失了音一般,麻木了一般,落了魂一般的盯著我看。而那位名叫陳江河的女子只是面部五官緊皺在一起,思索著什麽,並沒有張汝雪那般驚恐,看來陳江河是知道些什麽,但所知也應該有限。
我就這麽靜靜的坐在那邊,看著她們吸收並消化剛剛得到的消息,不管她們信還是不信,該發生的事情也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意志而改變。但我相信,憑借剛才她們的表現,一定能夠很好的汲取其中最有效的信息,在接下來的世界中很好的活下去。
果然,很快的陳江河就恢復了冷靜,就連剛才如遭雷劈的張汝雪也不似剛才那般害怕。
雖然還能從她們的眼中看出恐懼,但已經很不錯了,畢竟這是打破了她們根深蒂固幾十年的價值觀。我不一樣,畢竟我多活了一世,心裡承受能力不是她們能比的!(嘿嘿~)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多?”陳江河揶揄我道
我頓時不知道說什麽了,難道告訴她,我是從前世的一本小說裡看到了,我們現在都是活在一位名叫FQXH作者筆下嗎,我怕她拿傻子一樣的目光看我。這為女人的心也太小了吧,我不就是驚訝了一下她的名字嗎,再說了那還不是因為你長的太好看跟名字不符造成的。
張汝雪看出了我那尷尬極了的表情,頓時開口道:
“王哥,也就是說你剛才是發現了那詭殺人的規律,臨近前規避了,所以才能躲過他對你下手,我看剛才你渾身都快要屍變了”
陳江河也停止了對我的捉弄,向我投來了疑問的目光。
長的漂亮的女人都這麽高冷嗎,虧我剛才還覺得這女人似從畫中來,不勝人間煙火般美麗,哼,決定了,在接下來的一分鍾內不搭理你,除非你主動和我說話,我內心如是的吐槽道。
“對的,我是找到了其中的規律,但不是靠規避條件擺脫厲詭的”
我的話頓時讓她們一愣,但並沒有打斷我說話,並示意我繼續。
靠,張汝雪你學壞了啊,跟陳江河學什麽高冷,我還等著你繼續GT我呢
“先跟你們說那詭的殺人規律吧,剛才那詭之所以過來我們待著的房間,是因為我和浴缸男(就是死了的那個撲街仔,接下來我都會這麽稱呼他)說話的聲音過大,詭應該是聽到我們談話的聲音,聞訊趕來的”
我講到這時,目光觀察著她們,主要視線落在陳江河這邊,看到她們那對知識的渴望,頓時有了說下去的欲望。
“詭因為聲音而來,又通過聲音殺人,只要在它敲擊聲響起前能立刻捂上耳朵防止聽到咚咚聲就能規避,但你要是聽到過一聲再捂上耳朵貌似就不管用了,說話最多的,聲音最大的先死,我將這種通過聲音來殺人的詭命名為音詭。”
“我之前遇到過,但當時我在觸發規律後安然無恙,經過分析,外面的彩色霧氣有壓製厲詭的效果,只要我們開著窗戶那厲詭就不會襲擊我們”
“就是說,我們現在是安全的,同樣也被困在了房間裡”看我把話說完,陳江河開口說道
我們都沉默不語,也是在默認她的話。
“會有人來救我們嗎?”張汝雪期望的說道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這是想問是否會有國家派人來救援。從原文中可以看出總部成立的時間應該很早,也就是說大海市發生的事情國家是知道真實情況的,身為一個經濟大城市,國際貿易中心之一,這裡一定是有國際刑警擔任負責人的,可看目前的情況,負責人也沒能關押住源頭詭,還有外面那彩色霧氣到底是什麽,也是一隻詭嗎,深入到霧氣裡會被厲詭襲擊嗎?
我正在思考著,就聽見了陳江河的聲音。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光指望等待救援不行,我們沒辦法確定救援到來時我們是否還活著?”
明白陳江河的意思,畢竟我們要對付的是詭,她不清楚國家是否有經驗或者說是否有專門處理它的特殊部門。
“不要小看國家”我對她們說道
“不過你說的不錯,我們必須做點什麽”
我說著便站了起來,示意她們出去,和外面的兩個聊了一下我們接下來的打算,從聊天中得知,婦女叫吳令芳,一個標準的中年婦女。學生妹叫魏林玉,目前還在上初中。
簡單的告訴了她們關於詭的事情,從面部驚恐程度來看,吳令芳更加不能接受,在那邊哭哭啼啼的,叫魏林玉的妹子到是還好,不過也是嚇的不想跟我們一起行動。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她們決定等待救援。
我,陳江河,張汝雪三人準備逃離大樓,我們沒打算從窗戶口逃離,其一沒有足夠的繩子,其二即使有我們沒有能力從四樓順著下去,這不是演電影,這是現實。
給吳令芳和魏林玉留了一些食物,本就不多的食物更少了。
我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拿上病房裡的備用手電,只有兩隻,我一個,陳江河一個,便走出了房門。
“祝你們好運”這是臨行前,學生妹魏林玉對我們的祝福。
走廊外是明亮的,這說明附近是沒有詭的。其它病房我們都檢測過了,都沒有人逗留,也沒有屍體,看來這層裡就剩下我們了。
我抱著黑妞,身後依次跟著陳江河、張汝雪,這次懷中的貓咪倒是不叫喚了,安靜的趴在我懷裡。我們小心翼翼的走向電梯,盡量做到不製造聲音,以防把音詭吸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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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路邊大型商店中,陸陸續續的坐落這不少人,看他們狼狽的樣子,應該是經過了一場逃亡。
在商店的最裡頭,圍坐著6個人,圈子中心是一個滿頭大汗的胖子。
李龐梓拉著一位貌美的女孩,背坐在了一副貨架旁邊,小心翼翼的吃著麵包,不時還喝口水。
“剛剛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無緣無辜倒地那麽多人,你們有誰看到具體是怎麽個情況嗎?”
龐梓的周圍坐著4個青年,2個少女,其中那個被李龐梓拉著手女孩開口說道:
“子辛,那會不會是詭啊?”江雅寧朝著龐梓說
“對啊,李哥,這明顯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啊,十有八九是詭乾的,我前幾天還從網絡一個論壇裡看到過,那個哥們說,他老家,出了一檔子事,剛開始村裡的雞、鴨、鵝無辜失蹤,到後面,人也開始失蹤,聽一個從稻田過路的人說,有人躺在田裡,過去一看竟然是那些失蹤的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全在,可身體都涼透了, 關鍵是,他們的面容,很是安詳,甚至還笑著,再後來,那哥們有次回老家,發現村子周圍被軍隊控制了,不讓進去。找人打聽到說全村的人都失蹤了,就稻田裡也沒找到人”一個瘦小的人說道。
“都什麽年代了,我們都是經歷過良好教育的五好青年,單成仁,你還信這個,網絡上的都是寫來騙你點擊量的,他們就是靠這個賺錢的好吧!”甘天興鄙視的說道。
眼看他們快要吵起來了,眼看周圍人沒有要製止的意思,李龐梓趕忙製止道:
“行了,快別吵了,跑了那麽久你們還有力氣吵,現在也不知道外面那彩色霧氣到底是什麽,最好還是不要出去,等待救援吧,還有,單成仁別說什麽詭不詭的,看了這麽多年書都喂狗了嗎。”
就在這時,一聲尖叫聲響起,眾人循聲望去,看見一名樣貌秀麗的少女,一臉驚恐的指向陰暗的角落裡,就見不知是什麽時候,那裡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色上衣,黑色吊帶褲的小孩兒,他蹲在那,渾身濕漉漉的,能看見的是,水順著發絲滴落到了地上形成了一灘水漬,小孩兒伸著一根手指不知在水裡胡亂筆畫著什麽。
小孩兒好似聽到了少女的尖叫聲,
他抬起了頭,借著微弱的亮光,依稀能看見他的樣貌,病態般發白的皮膚,灰黑色的嘴唇上還有水滴從嘴角滑落。他站起身,從汙濁的黑暗中走了出來,沐浴在燈光下,這時商店中的眾人才能清晰的看見——
一雙全黑的瞳孔,正陰測測的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