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鄔永英氣憤的對著東陲之地的山川地勢圖撒氣之時。
栗瑜也正在桂山上的臨時營寨中,獨自一人在自己的帥帳之內,看著眼前的一幅東陲之地的山川地勢圖。
這幅東陲之地的山川地勢圖上被栗瑜用法力勾畫了各種特定的標注和特定的符號。
當塗山這個位置則標注著一個巨大的血色骷髏。
而左諶即將到達的位置則標注則一個深藍色的五角星。
而且各種勢力的動向,都以犬牙交錯的形勢圖,標記的一清二楚。
栗瑜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山川地勢圖之下的木桌。
“噠、噠噠。噠、噠噠。”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天色也漸漸的暗了下來。
曉月初升。
當時間剛到兩個時辰時,栗瑜敲打著木桌的手指就是一停,然後大袖一揮山川地勢圖之上的各種標記就消逝一空,然後這才又對著帳外的士卒傳令道:
“傳令下去,疾馳三百裡,至赤木溪駐扎。”
天雄軍再次開拔,激起股股塵煙。
而第一時間鄔永英便通過青玉鷹知道了天雄軍的動向,立馬吩咐三軍戒備。
但一個時辰後,天雄軍又在距離當塗山僅一百裡的赤木溪處停了下來。
鄔永英見狀,氣的牙根都開始癢癢了。
而另一方面,栗瑜將整個天雄軍分為三班倒,然後傳令三軍交替歇息。
賈瑜還下令道:這執勤的那一班人馬,分為兩部,一部負責整個營寨的安全,一部負責襲擾當塗山。
於是,整個晚上,天雄軍都在瘋狂撩撥當塗山下的齊、楚聯軍和玉昊宗人馬。
又一個旭日初升之時。
鄔永英抓著一根長鞭抽打著在她面前跪成一排瑟瑟發抖著的玉昊宗弟子怒罵道:
“你們都是飯桶嗎?一晚上連天雄軍一個人影都沒有給我抓回來,我玉昊宗養你們有何用?”
鄔永英昨晚被天雄軍撩撥的一身火氣,只能將其,發泄在自己手下的玉昊宗門弟子身上。
而跪成一排的玉昊宗門弟子,只能默默的忍受鄔永英的辱罵和鞭打。
鄔永英又單獨走到最左邊的一名年輕男弟子前,舉著長鞭便凌厲的抽打下去,連打三鞭,鞭子在空中留下一串重影。
“啪!啪!啪!”
而這名年輕的男弟子頓時被抽倒在地,身上也立即出現了三道兩指寬的血痕。
鄔永英繼續道:
“薛萬邦,你身為內門大弟子,辦事不力,你可之罪?”
薛萬邦從地上爬了起來,恭敬的跪著,態度卑微的乞求道:
“弟子知罪,弟子認罰,請副宗主再給弟子一次機會,弟子願意率軍去攻打赤木溪的天雄軍營地。”
鄔永英冷冷的道:
“既然認罰,那便免去你內門大弟子之位,降為外門弟子,並扣除你三年靈石,滾下去吧。”
薛萬邦跪在地上忍不住的哀求道:
“鄔宗主,我原戴罪立功,請宗主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免去我的內門大師兄之位吧。”
說完,整個人連連叩頭。
鄔永英衣袖一掃,薛萬邦便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疼的薛萬邦如死狗一般蜷縮著。
但鄔永英至始至終都沒有用正眼,多看薛萬邦一眼,而是冷冷的哼了一聲道:
“我玉昊宗不需要廢物出手,燕、韓、魏、太昊、上昊都在朝著當塗山趕來,
時間拖得越久,對秦軍更加不利,我玉昊宗勝券在握,還需要你這個廢物戴罪立功?” 蜷縮在地上的薛萬邦,疼的眼睛都只能虛睜著,但他從虛睜的眼眸中,看到前面跪著的那一排,平日裡對他極為恭謹和奉承的內內門弟子,眼裡盡是幸災樂禍。
就連平日裡,對他最為貼心的小師妹,眼睛裡也盡是幸災樂禍,嘴角還泛起戲謔的笑容。
薛萬邦漸漸的發現,身上的疼痛已經遠遠抵不上心裡的疼痛了。
他六歲加入玉昊宗,歷經重重艱辛才獲得了這內門大師兄的位置,只差一步便可成為宗主的親傳弟子,日後甚至還有可能成為一宗之主。
而今天卻因為鄔永英的一句話,薛萬邦的一切努力都被毀了。
一顆叫做“仇恨”的種子,已經在薛萬邦的心底種下。
而旭日初升之時,天雄軍在赤木溪臨時營地內,所有的天雄軍士兵接到命令,要求在軍帳之中半刻鍾之內,吃完早餐乾糧。
而帥帳之內,天雄軍萬夫長以上的人員,全都聚集到了此處。
所有的將士手裡都拿著兩個乾饅頭,圍繞著一幅巨大的山川地勢圖,大口的啃著手中的饅頭。
栗瑜手裡也拿著兩個乾饅頭,但他卻沒有啃著乾饅頭,而是四十五度角望著軍帳的頂端。
軍帳的頂端有一個圓形的天窗,有一個極小的黑點在天窗外的天空中,急速移動著。
栗瑜從天窗下催動目力神通,便清楚的看見,一只在萬裡高空盤旋著的青玉鷹。
栗瑜一直死死的盯著這隻翱翔於萬丈高空的青玉鷹,嘴裡喃喃自語道:
“青玉奇鷹,玉昊特有;以目通神,監察萬物;飲風餐露,一時三刻;飛於九天,三日不止。”
意思是:青玉鷹較為奇特,是玉昊宗獨有的,青玉眼能聯通主人神識,替主人監察萬物,只需要休息兩個小時四十五分鍾,便能在九天之上,飛三天都不用停歇。
栗瑜嘴中的這句話代表著,青玉鷹每連續監視三天飛行,就需要休息兩個小時四十五分鍾。
其實,栗瑜再進入扶風郡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隻青玉鷹,但他一直沒有身張。
而是,在這心裡默默的留意著這隻青玉鷹的一舉一動,也默默注意著這隻青玉鷹連續觀察了幾日。
一名優秀的主帥,需注意戰場之上任意一個細節,不出則已,一出必殺。
而今天便是這青玉鷹的第四天,所以栗瑜一直通過天窗死死注視著這天空之上的青玉鷹。
栗瑜在等這青玉歇息的這一時三刻,同樣也在等他在青壺山、桂山放出的兩波探馬。
根據他的推算,這青壺山出發探測燕軍,桂山出發探測上昊、韓、魏兩軍的探子。
各自按照腳程與來犯的距離和燕軍與上昊、韓、魏等大致上行軍所到達地方的距離,今天在這青玉鷹歇息之時,兩波探馬便應該準時到達。
這時,栗瑜看見了天空之上的青玉鷹眼裡閃爍著的青光消失了。
而兩隊疾馳的馬蹄聲也從遠處迅速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