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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回天路:一個人的旅程》第8天 林芝 81鎮
  出了魯朗,越野車沿318國道向南行駛,一路仍是山谷密林。行至山腰一突出地帶,視野開闊,遠處林海中的雪峰奕奕生輝,遂駐車拍照,臨行不知從何處閃出兩男子攔在車前討要30元停車費,跑了這多日子的天路總算遇見了“李鬼”,路邊一自然地帶,又無人工設施何來費用?不想影響心態還是平靜地被劫了。這在318上不稀罕,不丟人,總不至於為此鬥爭一番吧。再者二比一,又是客場,不佔優勢,罷了。這是天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被劫。

  接著道路轉向西,豹子行駛在色季拉山的林海中。色季拉屬唐古拉山的余脈,是帕隆藏布與尼洋河的分水嶺,色季拉山埡口海拔4529米,冰雪覆蓋。在此能遠眺喜馬拉雅東端主峰—南迦巴瓦。埡口依然是五色經幡舞動,停車坪攤鋪平整,標線規則,尤其是紅白相間,醒目的安全分離帶讓人倍感新穎,自行走天路以來還是首次見到。

  翻過色季拉山我和豹子就進入到了尼洋河流域,海拔在速速地下降,道路趨向平緩。過林芝鎮豹子向南駛入“米林高速(米林縣--林芝)”,這是通往南迦巴瓦及雅魯藏布大峽谷景區的道路,這兩處景區正是我們今天的行程。

  正午時分來到了尼洋河與雅魯藏布江交匯處,也稱尼洋河谷,又是一處美的讓人減少呼吸的景致:平緩、漫流的尼洋河與深藍色的雅魯藏布江在此交織,江河水淤沙成灘,河谷一望無際,陽光、草甸、灣流還有沙洲、傘柳,都那麽青春、明媚。信這個宇宙有神靈存在,尼洋河谷只能是天神的習作,驚愕了世俗眾生。

  豹子沿著匯入了尼洋河河水的雅魯藏布繼續向東北方向行駛,小路北面緊依著山,南鄰雅魯藏布,一些路段路面與江水落差無幾,以常識推斷,雨季、洪水這條路肯定會中斷。前方路過一些村莊,道路兩旁有許多高大的柳樹,球裝樹冠,俗稱“傘柳”,是尼洋、雅魯藏布河谷的一大景觀。

  路過一座臨江軍方專用渡口,扭頭瞥見軍用碼頭系有船舶,憑我5年海事局長任職旅歷瞬間成像:三艘,船長約30米,系內河淺吃水型普通貨船,柴油、艙機,乾舷不大於260MM。哈哈,炫一把。2005年至2009年我任鄭州市地方海事局局長,時鄭州海事局所轄黃河水路旅遊運輸企業—“鄭州市啟航遊船有限公司”是全國最大的氣墊船遊船公司,擁有神州號、世紀號、艦旗號等八條氣墊船,二百多個總噸位。神州號為船隊旗艦,自重48噸,滿載30噸。是黃河公路、鐵路橋梁防汛搶險專用氣墊船。同時也是非常時期軍方黃河渡運、交通之儲備資源。黃河氣墊船鄭州港就成為全國最大的氣墊船停泊基地。95年前後,中國、緬甸、老撾、泰國共同開發貫穿“大湄公河次區域”之湄公河水路船舶航線。湄公河湍急的江流下暗礁幾多,普通船舶在航道勘定前不適航行,氣墊船於水面、灘塗之上30公分許“飛行”。中方“啟航遊船公司”英雄船長唐明靈(內河三等)駕駛氣墊船首航此段湄公河黃金水道。

  2009年啟航公司船舶工程師郭林(三等船長),全程參與人民解放軍總裝車船部組織的,關於在中蒙(克魯倫河)、中俄(額爾古納河)界河巡邏用氣墊船的設計定型論證,為軍方提供全面的技術支持。同年在鄭州港,啟航公司為我中蒙、中俄界河邊防部隊培訓結業兩屆氣墊船駕駛船長。執掌全國最大規模氣墊船船隊的當家人是一位巾幗—杜美蘭女士。

  我在海事任職期間已敏銳地認識到鄭州啟航氣墊船港在全國同行業中的龍頭引領作用,這絕對是我任內出政績的一個“閃點”,於是我心中開始醞釀;誓將鄭州港打造成全國最大的氣墊船駕駛員培訓基地。09年底我調任他處,這個念頭終成為了一個夢想。

  通往景區的道路上人、車都不多,下了小雨,山谷間涼風陣陣。過軍營不遠越野車由崗嘎大橋向南過了江,江岸有一川菜館,印象中手裡還有一張限速單,吃飯是最合理的耗時方式,跑得再快到卡口前還是要等夠出關時間的。

  吃過飯,順利出關,離景區剩下不足10公裡,又路過幾個小村莊。柳樹遮掩著小路,許多樹冠有一人懷抱,柳樹生長得慢,應有些年頭了。大大小小的黑色藏香豬在小路上穿梭,跑的飛快,煞是歡喜。只是別碰著這些個寶貝,豬主人索賠按頭不論斤,“戰利品”還不讓帶走。據有此經歷的自駕者介紹,是個能讓人一時合不攏嘴數目。再向東行到了丹娘鄉,這一段江岸有一片片遼闊的灘塗,灰白色,在一處灣流弧頂,江北岸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沙丘,狀似佛掌,故名“佛掌沙丘”,因在丹娘鄉境內,又稱“丹娘沙丘”。我家女兒名“丹”,女兒的娘自然是“丹娘”了,幾千裡之外喜從江中來,駐足拍照,第一時間把這個喜悅用移動電話傳回家中。

  到了大峽谷地標—派鎮,近山門、停車、買票,這是我進藏第一次購票看世界。快到直白村區間車就不再往前走了,這是能到達的距離南迦巴瓦最近的觀看地,距南峰直線距離有十幾公裡。南迦巴瓦是喜馬拉雅東端的最高峰,藏人堅信此山能通往天堂,是雪域神靈居住地地方。南迦巴瓦主峰一年大多的時光都是翔雲繚繞的,有緣者才能一睹真容。看來我們來一次沒能望見南峰也算不得太大的遺憾。

  雅魯藏布江自西向東弧形曲折環繞南迦巴瓦主峰,這一段江岸俗稱雅魯藏布江大峽谷,峽谷全長500多公裡,要想成像大峽谷宏觀、全景的“大轉彎”得在大峽谷江流的弧頂高空俯瞰才能實現。我現在看到的所謂大峽谷“拐角”只是大峽谷西端、江南岸的一個點、一處灣流。我們在江南岸,看大峽谷是從南向北望,或自東向西看,把被雅魯藏布環繞的南迦巴瓦群峰看作是一處半島的話,那我此時是站在島上看江水,就是從裡往外看,這樣南迦巴瓦峰恰在我看到的峽谷江水的背面,就是我背靠著南迦巴瓦在看雅魯藏布江水環繞南峰所形成的“大轉彎”。類似這樣布局的“大轉彎”,大峽谷東端墨脫的德興鄉也有一處,當地人稱“果果塘大轉彎”,因江水半圓形龕入南峰半島,在對面俯視像一個棒棒糖而得名。在“果果塘”看大峽谷是從東往西望,就是站在“島”外往隔江往島上看,視線順序為江水、山峰(南迦巴瓦群峰的一部分,非主峰),我個人覺得“果果塘”與想象中的雅魯藏布大峽谷宏觀大轉彎更近似。

  能千萬裡來看世界上最長最深的雅魯藏布江大峽谷,看哪一段都驚歎不已,都是身體力行的愛國、愛自然之舉措。我眼前的大峽谷江面寬,落差大,江中巨石林立,江流聲轟鳴,用藏布江水濕了面,水乍涼。江水瓦藍瓦藍的。

  今晚住“八一鎮”,小鎮現為林芝地區行署所在地,1951年人民解放軍第38軍由川西挺進藏地,“八一鎮”因進藏部隊在此駐扎、建設而得名。新中國許多邊疆城市都有此沿革。回程天已黑,走到八一大橋附近,能望見鎮上的燈光就是走不到跟前,越野車轉了幾圈又回到了橋頭,導航也領不出去,不應該呀!翻地圖查看,這時有同樣找不著北的幾位藏族兄弟試著向我打聽道路。天黑,待走近看清本尊的車牌後,無語地轉身離去了。到底是問了警察才找到了路,平日行車自己費點時間能弄明白的一般不想問人,因為這一點每與妻子發生分歧,今晚還真不怨我,修路了。

  入住“八一”一家漢庭快捷,這家店後院停車地方不大,為方便隨時挪車,前台小姑娘收了當晚入住客人所有車輛的鑰匙,“豪”點的車有些忐忑,收繳的車鑰匙裝了一小塑料筐,仿佛影視中重大飯局、會議前統一保管的手機。我四輪窮遊交了鑰匙晚上睡覺倒也落個省心,繳了。

  “八一鎮”海拔2900米,藏地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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