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沒有任何問題的汽車行駛在黑夜中的沙地上都要萬分小心,何況我們現在乘坐的是爆胎車。我和胖子清楚,現在正是體現我們作用的時候。
我遞給胖子一個動手的眼神,隨後對陳雪和席琳說:“你們兩個一直往前開,等我們追上的時候準備跳車。”
陳雪冷靜的點點頭。
席琳已經完全變成驚弓之鳥,她磕磕巴巴的說:“跳...跳...跳車?蘇大哥您沒開玩笑吧?”
我呵呵一笑,用行動回答席琳的問題。
我與胖子同時打開被子彈打出無數坑洞的車門,瞅準後方四道亮光,雙腿一蹬飛身跳車。我們此刻腎上腺素狂飆,沙地上滾了四五圈卷起一陣飛沙走石全然不覺疼痛。穩住身形後半跪在地,對後方追兵持槍射擊。
四輛摩托車同時向我們集火,槍林彈雨間我與胖子不停閃躲小跑,路線迂回不退反進,面對近在遲尺的摩托車二人各自衝向一輛。
胸口硬吃幾顆槍子兒,我縱身一躍撲倒摩托車上的熟人,立時眼前燈光晃動,耳邊輪胎與沙石摩擦之聲不絕。
兩個人扭打著一起滾落在地。我憑借出色的夜視能力掌握先機,一隻手全力握對方持槍手腕,知道他不懂普通話未曾多言,一手開槍十分乾脆的了解掉。
轉頭看胖子那邊他剛開槍結束敵人生命從地上起來。
二人互相看看知道彼此都無大礙,一人扶起一輛摩托車,稍加擺弄就紛紛點火加油。
兩輛摩托車並駕齊驅,我對右邊的胖子說:“一人一個,手腳麻利些,後面有汽車燈光閃動,是追兵!”
胖子臉上兩抹血跡映襯他表情凶惡,說了句:“您瞧好吧!”說罷加大油門就要超車。我不甘示弱,把速度提升到最高。
片刻功夫我們已經能看到前面兩輛摩托車的尾燈。但一陣劇烈的摩擦聲突然從前方傳來,陳雪和席琳乘坐的吉普車終於因為速度太快發生側翻。
我和胖子心頭大急也不管能不能打到人,開槍瞄準前面兩輛摩托車尾燈,一梭子彈全部射盡。偏偏前面兩個人眼中好像只有陳雪,他們趁此機會加大油門很快包圍車裡兩名女人。
我大喊道:“胖子,咱們直接開車撞過去!”
胖子嚎了一嗓子,兩個人不要命似的撞向前面停下來的敵人。
“砰!砰!砰!”
關鍵時刻那兩個人還是選擇優先保全性命,對直撲而來似乎想要同歸於盡的我和胖子射出三發子彈,邊打邊躲開摩托車的撞擊。
我已經避無可避,身上再添三個血洞。
理智逐漸被劇痛撕扯粉碎,恐懼也被憤怒燃燒殆盡,我大聲怒吼浴血奮戰,從摩托車上撲向敵人。
這一次沒有剛才好運,貝克派來的洋鬼子保鏢手裡步槍依然有子彈,兩發子彈一顆打在我心口,一顆擦著耳朵飛掠。
我整個人前跑幾步“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雙手本能的按住心臟部位,體內熱量正從這裡飛快向外流逝。
這一刻我以為自己真要死了,明明正在劇烈喘息卻還是感覺氧氣不夠用。
難道我蘇洛十年軍旅生涯,數次被戰友舍身救下苟全得來的寶貴生命要丟在這裡?還未來得及幫忙建設祖國,對社會又毫無貢獻,我到底有何臉面去見那些為國捐軀的戰友?
我不甘心!
我可以死,但絕對不能死的這般窩囊!這樣想著,感覺身體重新生出力量。
那名貝克保鏢剛換完子彈,
走到他眼中“死人”面前,抬槍瞄準打算補刀。 我咬牙從地上奮力一撲,他完全沒料到一個將死之人的回光返照居然這般猛烈,大意之下被我一撲倒地。
我珍惜這得來不易的機會,雙手死死抓住對方持槍的手腕,與其爭奪M1式加蘭德步槍的控制權。
二人正拚命之際,遠處一聲槍響,一發子彈射在洋鬼子腦袋上鮮血迸濺。我轉頭望,見剛從車裡爬出來的陳雪正雙手顫抖的緊握M9式手槍。
我終於松口氣,全身癱軟倒在屍體上。
後面胖子用身上匕首結束敵人生命,對我喊:“老蘇,趴什麽窩!後面還有追兵呢,咱們快騎上摩托跑哇!”
我這才想起戰鬥還遠未結束,狠咬舌尖劇痛刺激神經重新起身。撿起洋鬼子身上的M1式加蘭德步槍和彈匣,回首望遠處汽車大頭燈已經距離不遠。
我扶起橫在地上的摩托車重新騎上去, 來到陳雪和席琳身邊說:“快上車!”
胖子騎摩托追上對席琳說:“你上我的車,能不能看清路?咱們別瞎跑迷路嘍。”
席琳指著極遠處的尼羅河兩岸植被說:“咱們現在處於尼羅河東部入海支脈,只要沿支脈向西南走,就能回到達開羅!”
胖子哈哈一樂,等到席琳坐穩後誇她說:“好樣的!”
陳雪走到近前見我全身是血又呼吸粗重,張口說:“你到後面,我來駕駛。”
現在可不是推辭的時候,我身體抱恙,老老實實坐到後面。等陳雪坐穩我剛環住她蠻腰,耳邊突然聽到一陣陣不懷好意的怪笑。
“嗚嘎嘎~嗚嘎嘎~”這聲音比鬼哭還要難聽無數倍!
全身雞皮疙瘩泛起,我對陳雪和胖子說:“快走!血腥味把附近的斑鬣狗群引來了!”
若說人類在非洲大陸最不想遇見的動物,除獅子外一定是鬣狗,尤其是斑鬣狗。
它們的名字雖然帶個“狗”字,但和人類馴化的家狗存在天壤之別。
斑鬣狗是鬣狗科中體型最大,性格最陰險凶殘的一種。它們習慣在獵物還沒斷氣時就張嘴生吞活剝,強大的頜部可以一口咬碎骨頭,非洲大陸上所有動物幾乎都在它們的食譜上,包括大型食草動物角馬、河馬,甚至是人類。它們也是在非洲大路上唯一可以與獅群抗衡的動物。
任何生物一旦被斑鬣狗群盯上,生還幾率微乎其微。陳雪和胖子也知道厲害,當下加足油門沿尼羅河兩岸植被向西南方向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