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匆匆上車,皮恩坐在我和胖子中間,達倫席琳坐在副駕駛為陳雪指路。
開出去沒多遠,皮恩忍痛說道:“回開羅肯定來不及了,我知道附近有個村莊,到那裡碰碰運氣吧。”
陳雪和席琳回頭看著皮恩,我和胖子完全不知道他們交流什麽。
陳雪丟給我一個放輕松的眼神,聽從皮恩指揮,黑夜裡驅車向東南方前進。
我們在營地休息時故意與非洲大陸野生動物保持距離,所以並未感覺什麽,現在吉普車如同一隻鋼鐵野獸不停咆哮,引來四周一聲聲回應,仿佛在宣誓領地。
我心裡打鼓,暗道可千萬別碰上獅群,象群!
半個小時左右,我給皮恩的小腿松綁,如果一直阻止血液流通他的左小腿可能面臨壞死截肢的風險。他畢竟是陳雪的雇員,如果因此而終身殘疾某人一定會愧疚一生。
夜晚的非洲大陸是壓抑的,在此繁衍無數代的野生動物們上演一場場生死較量,人類不屬於這方野蠻世界。坐在由人類文明所鑄造的鐵皮車內我們幾人心中並未多填幾分安全感,反覺有些張揚。
我與胖子雙手持槍一直警惕窗外,這時才真正明白人們理當對自然保持敬畏的含義。
又給皮恩松了兩次綁後他終於指著前面一處籠罩在陰影下的村莊說:“到了!到了!”
聽他聲音中氣尚足,感覺一時半刻不會有大礙,車上所有人都稍稍松口氣。村莊近在眼前,世代生活於此的村民一定有解決蛇毒的辦法。
村子外圍有矮牆阻隔,出入只有一條路口。陳雪駕駛吉普車轟鳴而至,打破村子的靜謐午夜。
然而進入矮牆內部,在吉普車燈光照耀下我見村子石房破敗,舉目不見絲毫生活氣息。
席琳回頭用英語詢問皮恩:“這裡好像沒人生活啊?”
皮恩吞口唾沫臉色漸變,陳雪通過車內後視鏡看了皮恩一眼,輕聲說:“我們再到裡面看看,也許村裡人都在深處。”
吉普車越往裡走石屋風化情況越嚴重,走到深處,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荒漠沙丘,村莊早無村民。
席琳有些慌張的靠在椅子上,喃喃道:“完了!咱們再想趕往開羅時間更不夠用了!”
正當車裡氣氛低迷時,外面突然出現數道亮光,陳雪和席琳表情驚喜,尋光望去臉上表情驟然凝固。
我與胖子冷哼一聲,調轉槍口頂在皮恩腦門兒上。我不客氣道:“你什麽意思?把我們帶入強盜窩了?”
胖子可不是善茬,脾氣還暴。他抬手給皮恩一耳光罵道:“你他娘主意打到胖爺身上了?”
在過去到一個地方旅遊,個別不良向導和當地商家聯合宰客的事不少見。但是我和胖子沒想到頭一次出國,到埃及竟能碰上這檔子事,而且看車外那些手上各個有槍的凶漢,搞不好是名副其實的“宰客”啊!
前面兩個女人還沒搞清狀況,陳雪回頭碧藍雙眼暗含慍怒,問臉色蒼白的皮恩:“你和強盜一夥兒?”
皮恩表情茫然的回答說:“我根本聽不懂他們兩個說什麽,我怎麽會和強盜一夥兒呢?你千萬不要誤會啊。”
我見陳雪搖頭,未多言指著皮恩左腳被蛇咬傷的地方讓陳雪自己看。
正常人如果被毒蛇咬上一口,不出半個小時傷口就會發生病變,如紅腫,發炎,甚至烏青。
但此刻皮恩腳踝毒蛇咬傷的地方和最初沒什麽變化。
我對陳雪說:“咱們也不用爭辯,
把他丟下去看看那些強盜開不開搶就完了。” 胖子不等陳雪是否同意,直接打開車門抓住皮恩衣領兒甩了出去。
車上發生一切只在短短幾分鍾內,隱藏石屋暗處的十余名持槍凶漢其中一人舉槍向天開了一槍以作警示,隨後用阿拉伯語大喊:“裡面的人全部出來!”
皮恩被胖子丟在外面,他低頭起身孤零零站在車旁有幾分可憐。
四周持槍凶漢們見他卻不見任何動作。
車裡除了席琳,我和胖子陳雪並未驚慌,只是盯著車外的皮恩。
胖子向我和陳雪說:“我跟你倆打賭,這英國佬絕對有問題。”
皮恩的確有問題,他抬起腦袋,面色如常。向不遠處的同夥招手,引來所有人圍攏吉普車。然後張口對車內的我們說:“下車,繳槍不殺!”
我直接呵呵笑出來,還真他娘是一夥兒的!
我懶得搭理他, 對前面陳雪和席琳說:“別管他們,席琳指路,陳雪開車,我們衝出去!”
胖子把子彈上膛隨時準備開窗和他們鋼槍。
我們剛有所動作,外面人先動手,槍聲此起彼伏打在吉普車上叮當作響,席琳被這聲音嚇得直接抱頭藏在車下,幾扇窗戶全部被子彈打碎,我對陳雪喊:“開車!落到他們手裡你倆沒好兒!”
陳雪的膽子大這時候就體現出來,她漂亮的臉蛋已經被破碎的玻璃劃傷,可是無動於衷啟動吉普車直衝出去,我和胖子悍不畏死,一人一邊舉槍和車外凶匪們對射。
火光與槍聲在荒涼的石村中迸發,吉普車一馬當先衝出村子,後面幾輛摩托緊追不舍,陳雪專心駕駛汽車對我和胖子說:“輪胎被他們打爆,咱們跑不了多遠。”
我一邊向後方緊追不舍的敵人開槍,一邊尋思這些強盜的裝備怎麽感覺有點眼熟?而且跟上來的四輛摩托車,駕駛它們的人可不像普通強盜,他們彼此間配合默契,感覺更像訓練有素或早已磨合多年的戰友。
還是胖子眼尖,他指著四人手上的步槍,說道:“嘿!M1式加蘭德,他娘的這四個人是船上貝克的保鏢哎!”
保鏢?我恍然大悟,什麽強盜團夥,看來貝克海爾這兩個人徹底沆瀣一氣,根本沒打算放過我們!
難道海爾和貝克說了戒指的事?這倆人怎麽就認定戒指是從海島上得來的呢?
我越發覺得事情好像不是我所想像的那麽簡單。但現在吉普車越來越難控制,我們得盡早下車和他們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