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倫席琳奇怪陳雪突然問起美尼斯的事,不過奇怪歸奇怪,她還是老實回答自己知道的,說:“美尼斯是古埃及歷史真正意義上的首位國王,他出生在上埃及提尼斯區域,大約三千一百年前先是征服了上埃及區域,隨後發動數次規模龐大的下埃及征服之戰,最後實現了古埃及上下兩域的一統。傳說他不止擁有無匹的武力,還擁有無上的智慧,是受拉神所鍾愛之人。拉神是古埃及傳世神話中的創世神,即太陽神。”
陳雪和一旁巡邏的我耳朵同時一立!美尼斯出生在上埃及提尼斯區域!
陳雪忙問:“上埃及的提尼斯在那裡?”
席琳搖搖頭愛莫能助的說:“時間太過久遠,提尼斯只是一座古城的稱謂,在古埃及歷史文獻中有過幾次提名也大都是與美尼斯有關,具體位置無人知曉。”
陳雪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心說你看我幹啥?我又不知道提尼斯在那兒。
隨後我有點做賊心虛,抱步槍往遠走。陳雪和達倫席琳再說什麽就聽不到了。
晚飯後所有人各自回帳篷休息,我和胖子一人抱著一把埃及拉希德半自動步槍窩在皮恩的吉普車裡。
我問胖子:“上半夜我一個人守就行,你確定不進帳篷裡好好休息?”
胖子呵呵一笑,說:“想當初參軍值夜崗的時候,兩天兩夜沒合眼不一樣背著超過四十斤的負重趕路?這算啥!主要是我害怕咱們之前煮的食物香味引來成群的鬣狗,這玩意兒可是非洲一霸,什麽都吃還膽子大的一批,連落單的獅子都敢咬,我怕你一個人真發現這些狗東西手忙腳亂。其他幾個人面對危險誰能臨危不亂?嘿!也就咱胖爺能幫襯幫襯你咯!”
胖子說得有點道理,動物和人不一樣,它們餓急眼了,別管你是什麽東西,都要上去咬兩口試試。我們身上彈藥有限,如果真有成群鬣狗圍攻只能撤退。
不知不覺間外面已經皓月當空,我瞧見幾頂帳篷中間的火堆要熄滅,就招呼躺後面假寐的胖子起來。
倆人點根煙開車門出去,我對胖子說:“你爬車頂上去,我在四周撿點雜草,枯木頭把火續上。”
涼風一吹胖子精神許多,他狠嘬兩口香煙說:“您放心去,指定幫你盯死周圍!”
我點點頭,荒野的夜晚並沒有人們想象的那般黑暗,相反因為沒有城市燈光干擾,荒野月光十分明亮,普通人都可以看清周圍三十米左右的范圍,更別提我和胖子身種血毒詛咒。不過一個人再怎麽謹慎一心兩用的情況下都容易陰溝裡翻船,這片荒野上可不止我和胖子夜視能力突出,無數夜間行動的捕獵者,它們比我們的夜視能力更加出眾。有胖子在車頂上居高臨下幫我盯梢,撿柴火的時候總歸更安心。
荒野間空氣清新加上夜風拂煦,我沒半點困意。在距離營地幾米遠的地方有一株已經完全枯死的小樹,不知道是因為乾旱缺水,還是體內生了蟲子。
見樹根下面有幾塊不大不小的石頭,我用槍頭頂了頂。這地方最容易隱藏吃飽喝足或是守株待兔伺機捕獵的毒蛇,打草驚蛇在野外是提高存活幾率的好習慣。
撞幾下石頭,等一會兒不見動靜,我端著步槍又瞄了一眼四周。
荒野上雜草叢生,偶爾有幾株二三米高的木本植物,風吹草動沙沙作響。似乎沒發現什麽危險,我回頭看看車頂上的胖子,發現他正撅著屁股看我的反方向。
我心裡暗罵一聲“這個混蛋之前信誓旦旦說會幫我盯梢,
怎麽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看別處了...嘶...莫不是那邊有什麽動靜?” 我轉念一想,不敢在此耽擱太久,直接粗暴的折斷枯樹枝夾在腋下捧槍往回走。
到達吉普車附近時,我小聲問車頂上撅屁股看東北方向的胖子:“胖砸!我叫你給我盯梢,你看哪兒呢?”
胖子回頭向我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後小聲說:“你剛離開沒多久,皮恩就從帳篷裡出來,指指他的小腹意思要去蹲大號,我尋思你蘇洛身經百戰遭遇意外絕對比他強呀,這荒郊野外他要是出點啥意外咱們還得帶個拖油瓶。”
我和胖子正說話呢,東北向突然傳來一聲驚呼,皮恩大聲喊著什麽我們兩個聽不懂,只能持槍迅速向他那邊跑過去。
帳篷裡陳雪和達倫席琳倉促出來,陳雪手裡還拿著她那把M9手槍,看到我們忙問:“怎麽了?”
我看見陳雪說:“你來得正好,皮恩那家夥蹲大號好像出意外了,他喊什麽呢?我和胖子聽不懂啊!”
席琳插話道:“蛇!他是在說蛇!”
我一聽心涼半截兒,我們現在所處位置距離城鎮三四個小時的路程,皮恩被毒蛇咬,如果是那種非常厲害的毒蛇如黑曼巴,眼鏡蛇,估計等帶他到城鎮大羅神仙也就不活。
我對她們兩個說:“繃帶,蛇藥,消毒水。我和胖子去查看他的具體情況,你們倆小心!”
胖子已經跑到皮恩身邊,他對我們大喊道:“完了!看牙印數量和間距,這他娘是毒蛇沒錯啊!”
我趕到皮恩身邊,看了眼他左腿腳踝,兩排牙印,一對大一對小,憑借毒蛇牙印分辨不出是何種毒蛇咬得他,但可以判斷蛇毒屬於神經毒素,還是血液毒素。
皮恩此刻十分慌張,我對他說:“放輕松,你情緒激動會使體內蛇毒流速加快。還有你看沒看清是什麽毒蛇咬的你?”說完我才想起來,皮恩這家夥聽不懂普通話。不過好像他自己清楚被毒蛇咬該如何自救,勉強穩住情緒。
陳雪和達倫席琳拿醫療用具趕至,我取出繃帶先在皮恩被咬的小腿根部緊纏三圈綁死,然後用火機烘烤隨身攜帶的匕首。在野外被毒蛇咬傷一定要記得毒蛇模樣,否則醫生確定不了抗毒血清會耽擱最佳治療時機,所以我給身邊胖子一個眼神,他立刻明白去四周找咬人毒蛇的蹤影。
我手握匕首對陳雪說:“告訴他放輕松,我要放毒血。”
陳雪將我的話翻譯成英語,皮恩點點頭做好被開口子的準備。
我用被火焰簡單消毒迅速冷卻的刀尖在皮恩被咬處劃開一個深度一厘米左右的“十”字形傷口。
痛叫和毒血一起出現,見他如此怕疼我有點不樂意的看了陳雪一眼。
陳雪再次安撫他平複情緒。
胖子在四周晃了一圈沒看到毒蛇蹤跡,回來說:“沒找到,怎整?咱們現在帶他往回跑吧,也許還來得及。”
我一邊用消毒水清洗皮恩傷口,一邊說:“趁現在走也許還來得及,搭把手咱們把他抬進車裡。”
幾個人手忙腳亂的收拾好營地,期間我問胖子:“你確定皮恩的意思是出來蹲大號不是抽煙?他出來多久,怎麽四周沒見糞便?”
胖子眨巴眨巴眼睛,說:“你剛出來沒多久他就出來了,你撿完柴火回來咱倆說上話他才叫......少說也得幾分鍾了吧?”
我心裡突然泛起一陣冷笑,說:“幾分鍾的時間,脫褲子蹲下一泡屎都沒有,他是便秘麽?”
胖子也回過味兒來,手上動作逐漸變慢,表情也開始不高興。
我怕胖子發飆,說:“別急,到底怎麽回事猶未可知,姑且先當他便秘,人命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