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人類已知最大的水母是生活在北極海、北大西洋、北太平洋等較冷海域的獅鬃水母,通常情況下它們的傘形身軀可以長到兩米左右,觸手則十分誇張,最長記錄超過三十米。
但即便是獅鬃水母和我們眼前這隻水母也相差甚遠,此刻這隻大得誇張的水母正伸出幾條土褐長須卷向我和胖子。
我心說胖子從那招惹了這麽個東西。反握匕首將面前的幾條水母長須全部斬斷,然後遊向逐漸被長須包圍的胖子。
我們身上的槍械都丟在墓道裡,現在防身的只有兩把用了許久的匕首,胖子身上那把已經鈍化嚴重,想斬斷面前水母長須只能用刺的低效方式。
冥河水質極其渾濁,若非身中血毒視力超群,根本看清水下狀況。遊到胖子身邊,我把自己的匕首交給他,然後拽他不斷向水面遊。
無需手勢,多年戰場默契讓胖子立刻明白我的意思——他負責雙刀護住前後左右保障安全。我負責賣力帶動二人一起浮水登岸。
那隻大到不合常理的巨型水母雖然體積不小,可遊動速度極為緩慢。斬斷不知多少條觸手後,我和胖子才得以安全浮出水面並成功登岸。
倆人剛登岸還沒來得及換口氣兒,就手腳並用向內陸逃竄,不敢在岸邊有絲毫停留。數條水母觸手緊隨其後,衝出河水撲到岸上,四處搜索一番沒有找到目標才戀戀不舍的縮回水中。
我見那隻水母終於放棄追擊,喘著粗氣問身邊胖子:“你這半天幹啥去了?怎麽不上岸,我和陳雪以為你死了呢。”
胖子躺在地上大力呼吸,解釋說:“哎呀你以為我不想早點上岸啊,我在水下差點沒憋死。”
陳雪見我們兩個都上氣不接下氣,就勸我們先好好恢復然後慢慢說。
過了一會兒,胖子從地上坐起來,說:“剛開始啊,我和你們一樣,一起掉進了冥河。可是我往上掙扎想浮出水面的時候,感覺腳被什麽東西給抓住了,那玩意兒還用力往下拽!哎喲我滴天呀,差點沒給胖爺嚇死啊!我尋思是那些冥河中的怨魂厲鬼索命呢!”
說到這,胖子吞口唾沫找我要煙抽,我從兜裡取出被防水布包裹的香煙遞給他一根。
胖子抽上煙,情緒穩定不少,繼續說:“胖爺是那慫人麽?就算是怨魂厲鬼那也得找個墊背的呀。所以我就轉身向下,尋思高低也得掐死一個索命的惡鬼,跟它同歸於盡!後來一轉身才看見,原來不是什麽冤魂厲鬼,而是一條半透明的帶子。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河下有隻大水母,用刀剛割開帶子後,眨眼間又卷上來十多個,那力氣大的出奇,直接就把我拖到河底。我以為自己就要這麽玩完了呢,你們猜後來怎麽著?”
我見胖子雙眼放光,這副德行我再熟悉不過,只有他見到真金白銀時才會露出這副表情。
我問:“難道河底下有什麽遺失的寶藏?”
陳雪完全不搭腔。
胖子嘿嘿一笑,說:“老蘇喂!什麽寶藏,格局小啦!是另外一層地下空間!我見著一座地下古城哎!陳雪之前說這地方叫什麽來的?底比斯?嘿!搞不好我見到的地下古城就是底比斯哎!”
這下陳雪來了精神,她容光煥發道:“席琳曾和我說過,底比斯後來經歷一次地震沉入地下,難道我們現在就在底比斯古城中?如果是這樣似乎可以解釋外面的墓道是怎麽回事了。”
我被倆人說的五迷三道,問胖子:“河下有古城?那不是被大水淹了麽?”
胖子不楞不愣腦袋說:“不對!可能是我沒說清楚,
站在咱們現在的位置來說,那座古城所有建築是向下的。但在冥河中,咱們上下轉個向,浮出水面後,就和古城所有建築上下方向一致了!” 我和陳雪互相看看,想到了之前在墓道中我們一直是上下顛倒的行動。
陳雪此刻有點迫不及待,她問胖子:“冥河水深多少?如果我們不借助外力僅憑自己能遊過去麽?”
胖子拍拍胸脯保證道:“胖爺都一個來回兒了,你倆肯定沒問題。”
胖子和陳雪倆人一唱一和,毅然一副要到河下的古城探險的模樣。我坐在一旁冷靜的抽煙,等到他們兩個停嘴我才說:“二位,你們是不是忘了河裡還有一隻大水母呢?也不怕誰留下給它做過路費?做事之前先想想後果好不?”
胖子大手一揮,從懷裡取出半截濕噠噠的人類手臂,說:“沒事,冥河下面的河道由無數死屍堆砌建成,我估計之前咱們在懸崖上看到的滿河幽魂就是這些死人的靈魂。 他們的屍體都有很強的磁場能量,我剛才使用磁歐戒指你也看到了,就是因為身上帶著他們的屍骨。”
我眉頭一皺,說:“你這樣也太不尊重他們了。要時刻記得死者為大。”
胖子嘴一撇說:“呸!還死者為大呢,胖爺再尊重他們一會兒就要被水母吃了,也變成老大了!”
陳雪沒我這麽多毛病,也不嫌惡心。從胖子手裡拿過半截手臂,然後觀察自己右手上的磁歐戒指。
不一會兒,果然一陣幽藍冷光閃爍。
我搖頭長歎一聲,真不知道這些人生前遭遇了什麽,死後靈魂無法往生,更有衝天怨氣彌留至今。
陳雪抬手向我展示生效的磁歐戒指,說:“現在你還擔心水母麽?如果它出現,我自己就可以對付,你們兩個盡管向河底衝。”
我呵呵一笑,從地上站起身說:“連你一個弱女子都不怕,我蘇洛堂堂七尺男兒還能沒膽麽?”
三人一拍即合,休息片刻,胖子又吃了點壓縮餅乾,就準備一起入水。
也許陳雪和胖子是膽大包天,我則是知道在這處地下大峽谷中已經沒有生門,要想離開這處詭異無比的法老地宮,就得向死而生。
冰涼陰冷的冥河水再次包圍我們,不穿潛水服在如此低溫的河水中游泳絕對是找死的行為。但我們三人仗著身體素質絕佳,硬抗幾刻不成問題。
雙眼剛適應水中環境,我就感覺小腿一緊,立刻知道那隻巨大的水母並未走遠,而是一直守株待兔。
它似乎吃定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