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吃飽飯,夜臧不敢跑,隻好盡量快步走,順便跟校長請個假。牆也不敢翻了,送給門衛大爺兩條好煙,也就過去了。
賽前的武術部還是景色優美,但氣場完全不同。之前給人一種幽靜的武術世家的小庭院的感覺,現在則是武士出征前的肅殺氣氛。
這樣重量級的比賽自然不能在古老師的庭院裡舉行,夜臧也就是從那裡過一下。武術部有專門的綜合場地。
進入場地,夜臧看到一個古樸的競技場,地面上是一個大大的太極圖,讓他有了種邪教的感覺。四周是看台,距離場地邊緣至少有十米,應該是為了防止傷到觀眾。
老師和裁判已經就位,選手們有的懷抱長劍,有的身著長袍,若是仔細看,有些妹子是真的很好看,寬松的袍子也掩蓋不住她們的曲線。夜臧忍不住看了幾眼,向著古老師走去。
今天的古老師依舊穿著黑袍,那把黑鞘長刀就倚放在一邊。他抬眼看了看夜臧,這貨居然倆胳膊拎著倆爪子就來了?
“你的刀呢?”古老師慢慢開口,“別跟我說你忘了。”
“我以為舉辦方會提供武器。”夜臧拱手垂立在一邊,不敢抬頭。
“話是這樣說沒錯啦,但他們的武器都是從家族兵器館裡拿出來的,比官方的要好很多,”古老師把刀橫舉到眼睛上方,“這把刀,是你父親的,曾經斬人無數,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夜臧雙手接過,背在身後,依舊站一邊。
“開始了,注意看。”古老師的眼中出現亮色,渾身的肌肉也緊繃起來。
夜臧在人群中看到了長孫政道,這家夥正抱著長刀靠在一個妹子的肩上睡覺,大概是他女友吧?因為他的口水流了女孩一肩,女孩也沒把他踢下看台。
第一場開始,裁判走到競技場中央,兩名選手分別站在兩側。隨著裁判的哨聲,他們幾乎同時出刀。
好快。夜臧幾乎只看到兩道直線,相互碰撞,清脆的撞擊聲在靜寂的場地上空飄散,伴隨著聲音的,還有一連串很好看的火花。
兩道直線突然分開,兩人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停下了,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繞圈走。
剛才沒看清,現在夜臧是看清了,有一個是女孩。難怪古老師說比賽很殘酷,男女無差別啊。
可這個男生明顯不佔優勢,他握刀的右手都在顫抖。
短暫的停止隻持續了十秒,兩人再度發起衝鋒,原本的兩道直線逐漸增加到三道,四道,五道。最後,夜臧驚訝地發現,女生居然可以同時使用四把刀!這要換成夜臧,也很難對付四刀流的對手。
女生向後滑步,拉開一點距離,借助腿部的力量躍至半空,四道弧線劃向男生的腦袋,分明是想把男生的腦袋切成四份。幾乎同時,男生揮刀向上,在空中打出一連串火花,可女生竟然以雙方的刀刃接觸點作為支點強行在空中偏轉一個角度,第五把刀刺向男生的喉嚨。
刀尖在男生的喉嚨上突然停止,已經刺破了他的皮膚。
裁判吹哨,勝負已定,女生的刀只要再往前一點點男生就死了。
女生並沒有表現出激動,鞠了個躬就走下台,來到古老師面前:“老師,您覺得怎麽樣?”
“很好,但有點懸。”古老師指了指女生的腰間,那裡的衣服已經被切開,露出女孩凝脂般的肌膚。
女生連忙擋住,羞紅了臉。
“介紹一下,這是花之霖,花家五刀流的傳人,
這種刀法一般都是女孩子練習的。霖,這是夜臧,你們認識一下。” “下面的比賽你不要比了,不然會輸,”夜臧看了看她,“那個男的在你的脖子上注射了肌肉硬化劑,你現在應該已經有感覺了。剛才只要再多十秒,你就輸了。”說著,夜臧撩起花之霖的長發,在她脖子上仔細摸索,終於拔下一個細小的針頭。
“你……就算有也不能這樣動手動腳吧?”花之霖白了他一眼,剛邁向自己的座位,整個人就朝地上栽去。
“告訴你有硬化劑了,還不聽,”夜臧用雙臂托住她,無意間觸碰到某個神秘部位,心想手感不錯,“咦,你這女人怎麽這麽重?哦,是骨頭重吧?等會兒找個人照顧你,我先去一下。”
安排好照顧花之霖的人,夜臧穿過座椅,來到最高的看台上。這裡是個視覺盲區,下面的人很難看到他,但他能看到下面的人。
他很好奇,誰敢在這種比賽上用卑劣的手段。那個男生肯定不會有這樣的膽子,一定有人指使。
“喲,你也知道這個地方啊?但不好意思,這裡已經被我們包了,請你離開。”一道沉穩的男聲從夜臧身後傳來,跟長孫政道的聲音有點像,但更粗些,也更性感些。
“我怎麽沒聽說過?什麽時候的事情,我的長孫王子?”夜臧一邊用小指挖耳朵,一邊回身。
眼前的這個男生至少一米九,整潔的西服合適地貼在他身上,將這個男人的肌肉線條勾勒得很完美。他跟政道有幾分相像,但面部線條更加鋒利,給人一種滄桑感。如果說政道是少女們喜愛的懷劍,那麽這個男人就是武士們慣用的長刀,不是飾品, 而是武器。
“這裡十秒鍾前就是我的地盤了,”被夜臧識破了身份,他也不惱,“我叫長孫潤,政道的哥哥,也是此次比賽的選手。”
“我已經在這裡呆了一分零十五秒了,按照時間,好像是您在跟我搶地盤吧?”夜臧沒給政道行禮,自然也不會把長孫潤放在眼裡。
“哦?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嗎?”
“想要好態度,自己回家找你老婆去,別在這兒跟我犯渾。有事就說,沒事滾蛋。”夜臧很不耐煩,全因為這個人打擾自己的清淨。
下面,第二場已經開始,古老師的學生明顯有些吃力。
“那是你的隊友吧?我打賭他會輸。”長孫潤在他耳邊輕聲說。
“嗯,我也賭他會輸。但沒事,反正你們也輸了一場。”夜臧推開對方的帥臉,一臉嫌棄。
“你覺得肌肉硬化劑怎麽樣?”長孫潤邪魅一笑,語氣中有極大的諷刺,“你真的以為這個比賽是用來挑人才的?不不不,準確地講,是用來示威的,好讓你們這些平民知道王室的高貴。”
“我錄下來了,明天我就發到網上。”夜臧迅速滑出幾米,但他看見周圍立即出現了一群黑衣人,迅速包圍了整個看台。
“你能把事情打壓下去並不意味著不會有別人知道這件事,我想告訴您的是,我的無人機正在對比賽進行全網直播,這段錄音,隨時可以插進去,”夜臧把錄音筆拿出來晃晃,又放回去,然後拔刀,“我們來一場,贏了我就把錄音給你。”
“有意思,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