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臧看到了小王子的異樣,覺得很好玩。
其實就是說著嚇嚇他的,沒想到他會如此失態,夜臧知道他一定想多了。
作為學校的閑人,夜臧自然是不想去上課的,他相信班上已經沒人敢欺負姐姐了。不如去看看夢欽吧,夜臧這樣想,他總感覺這丫頭整天慌慌張張的。
美術部和體校只有一牆之隔,夜臧輕輕松松就跳過去了。剛踏上這片土地,夜臧就感受到了濃濃的藝術氛圍,不僅僅有一股顏料的味道,還有好聞的香水味,同時還有歌聲和琴聲。
這裡對外宣稱是美術部,其實是個藝術大亂燉,所有的藝術生都在這裡,只不過哪個部獲得的省級以上獎項多,對外宣稱就是哪個。美術部已經連續三年包攬全國繪畫前三等獎,對外自然宣稱美術部。
不僅如此,校方還給美術部提供了最好的教學環境和生活環境,看來是想在這方面下大功夫。
想到妹妹能有一個好的學習環境,夜臧的腳步輕快了些。但他倆胳膊拎著倆爪子就來看她,是不是不太好?
臨近美術教室,夜臧老遠就看見一群女生圍在班級外面,不時有花癡的尖叫。
這是哪個帥哥來這裡散步了?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夜臧逐漸走近,果然看到一個又高又帥的男生,就像言情小說裡描述的一樣,他神色冷峻,話少動作也少,眼神銳利得可以傷人。
他似乎對周圍的人有很強的控制力,一個眼神就讓她們散開。他像一把泛著寒光的刀,往那裡一站,便讓眾人拜服。
“夜夢欽,出來。”他啟齒,聲音沒有溫度。
這話聽著巨像言情小說裡的霸道校草對著某個妹子勾勾手指,像下命令一樣讓她出來,然後妹子就會欲就還迎地走過去,撲在他懷裡。
他一身傲骨的妹妹不會也這樣吧?總不至於剛來一天不到就被校草盯上了?夜臧饒有興趣地倚牆站著,看到夢欽從教室裡走出來。
她頭髮有些亂,似乎剛被抓過,大概是她自己抓的吧?夜臧看到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江行止你有完沒完?我都說了我不去,歉也道了,你還想怎樣?”夢欽像一隻發怒的小母貓,衝他大吼。
可能在對方看來,夢欽真的是一隻躺在懷中撒嬌的小貓。
“女人,我讓你當我的舞伴是你的榮幸,何況你弄傷了我原來的舞伴,替她一下不是應該的嗎?”江行止那雙黑色的眸子像黑洞一樣,由內而外地發出吸力,一般人可能真的受不了這種凝視。
可夢欽骨子裡還是個叛逆少女,何況她之前才被夜臧看過一眼。跟夜臧那種深淵一般的鬼眼一比,江行止的眼睛簡直就跟猴子一樣。
“別拿那種欠揍的眼神看我,沒用,”夢欽雙手握拳,克制住想打他的衝動,“我可以給你找舞伴,你不要得理不饒人。”
“我不介意把你抱走。”江行止走近一步,帥臉逐漸逼近夢欽的小臉。
“你敢,這可是在學校!你這是違紀!”夢欽雙手護胸,混如一個被流氓搭訕的美少女。
“你看這個學校誰敢處分我?女人,乖乖跳舞,你就能在這裡好好上學。”
對於這種蠻不講理的人,夢欽還能有什麽辦法?就在她快要答應的時候,她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拽走,一股檸檬的清香鑽入她的鼻子。
“什麽雜碎敢惹我妹妹?”一道空靈的聲音響起,仿佛來自遙遠的王座,壓迫感立即就形成了。
“哥?”夢欽一愣,
但很快感到有些不太好,連忙躲到夜臧身後。 “你是她哥哥?很好,你妹妹昨天弄傷了我的舞伴,耽誤了比賽,你們自己想辦法。”江行止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連三小王子都沒有他那份高傲。
“你又打架了?”夜臧看了一眼身後的丫頭,那兩束鬼火再次舔舐著夢欽的身體。
“沒,沒有,我調顏料的時候撞到了一個學姐,把顏料弄到她眼睛裡了。我道歉了,醫療費也是我出的,醫生說不會影響視力,但要休息幾天。”夢欽努力把自己往後藏,仿佛想變成一隻小倉鼠藏進夜臧的口袋。
“江少爺,既然您擔心您的演出會因此而耽擱,我可以給你成百上千的專業舞伴隨您挑選,可以免費提供最好的眼科醫生,同樣,我為妹妹的失禮向您道歉,”夜臧略微鞠躬,然後直起腰,直視江行止的眼睛,“但您對待女生的態度實在不應該是一個舞王之子應有的態度,您的父親絕對不是這樣教您的。這件事是我們錯在先,但她不喜歡跳舞,請您不要逼她。否則,鬧開了對大家都不好。”
哥你確定是對大家都不好嗎?這姓江的都要被你看死了,夢欽忍不住腹誹。
“好,說得好,”江行止拍拍手,提高了聲調,“但我江行止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不到的,夜夢欽這個舞伴,我要定了。”
“這個隨您,只要她願意。您要記住,連我都舍不得逼她,當然也不會允許您做出這種不理智的事,否則,您一定會後悔的,”夜臧順手把夢欽從身後提溜出來,按著夢欽的脖子讓她鞠躬,食指在她脖子上有節奏地敲擊,“再次為這件事道歉。夢欽,去上課。”
夢欽逃也似的回班,拿起畫筆。夜臧在她身上敲出一段密文:先禮後兵。
“很抱歉佔用了大家看帥哥搶佔少女的情節,”夜臧對著眾人鞠躬,又轉向江行止,“這是一個號碼,您可以通過它找到您想要的舞伴。”
夾著紙片的手指松開,紙片打著旋兒飄向地面,輕輕停在江行止的皮鞋尖。
“真不知道是哪個腦殘收了您這樣的學生,頂著舞王的名號在學校橫行。您要記住,有的人不是您這樣的井底之蛙能了解到的。您要是不信,就試著開除我,看看誰敢。”夜臧說得有點口乾,朝班內掃了一眼,夢欽立刻扔下畫筆,屁顛屁顛地地上一瓶礦泉水。
夜臧的喉結動了幾下,他再次開口:“跟您這種螻蟻廢話真是腦殘。哦,我並不是瞧不起您,我隻瞧不起動我家人的人。”
這句話不僅是說給江行止聽的,也是說給其他人聽的。
夜臧大步離開後,女生們再次圍上來,說著各種各樣的話,而江行止根本沒在聽。
其實當夜臧的眼睛和自己對視的時候,江行止就已經有些慌亂了,若不是他強撐著,估計會比出一身冷汗還要失態。
平複了一下心情,他那雙邪眼再次盯上夜夢欽。
很多年沒有這種好勝的感覺了。
第一次的失敗反而讓江行止鬥志燃燒,就像受傷的狼,自己的鮮血只會讓自己更凶猛。
他撥開人群,大踏步走去,沒有一個人敢跟上來,隻留下那張紙片在原地躺著。
但不知為何,江行止記住了那個號碼,並且無論如何都忘不了。
因為那個號碼他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