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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拒絕》第37章 書中說,書中不曾說
  頂子山,山峰高聳入雲,如果是在一個晴朗的好天氣從山腰向下看去,山下的所有的一些都是芝麻粒般大小,而行人更是一個小小的黑點在其中緩慢的移動著,看到這幅景光,難免會有一種“萬物皆為螻蟻”的荒唐想法,同時開始思考——我的一生是不是也想那些移動的黑點一樣,渺小可憐,最終碌碌終生呢?

  一眾人當然看不到這樣的景象,雪已經停了,他們向著山頂行進,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兩根一人高的石頭手杖,那使用石樹臨時製作的。有驚無險的爬過公路邊覆蓋博冰的峭壁,走過長到膝蓋且已經是石化的草叢石林,太陽已經西沉,雖然還沒有觸碰到地平線,但離黑夜已經不遠了。

  “我真的不同意這個計劃!”尚泓泉不安的叫嚷著對龍凱說道,“譚向榮走了,你讓我們怎麽活啊!”當然了,沒有人理會他。

  眾人速度很快,面前只是一片平坦的山坡,沿著斜向上的山坡望去,山頂遙遙在望。譚向榮還在隊伍之中,一路上遇到的突襲的野狼頭被他一一斬殺。

  “就到這裡吧。”龍凱發話了,走到譚向榮的面前拍了怕他的肩膀,“一路小心。”

  在龍凱的計劃之中,譚向榮將要從這裡離開隊伍,獨自一人前往三十六號崗哨,如果一切順利,等待明日天亮他便會從崗哨帶來一輛全新的巴士供眾人繼續前進。

  譚向榮點了點頭,伏在龍凱的耳邊小聲說道:“不該藏的時候就不要藏了,人命要緊。”

  龍凱莞爾一笑,給了譚向榮一個你放心的眼神。

  譚向榮走了,眾人也沒有在繼續前進,反而是停留在原地。

  一頭野狼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只不過它沒有突襲過來,然而是停了下來,警戒的看著眼前的一眾人。

  凶獸擁有不遜色與人類的智慧,這頭野狼怎麽也想不明白,這群人之中的最強者怎麽會突然離開?是他想要自己逃命嗎?不是,如果是那樣在第一次遇到襲擊的時候他就已經逃了,而不是等到現在。這其中一定有詐!只是這“詐”在哪裡?野狼沒有想明白,於是不敢貿然上前。

  在那頭野狼出現的時候,呂舒心就靠在龍凱的身邊,僅僅的捏住啊的衣角,一頭狼並不值得害怕什麽,只是出現了一頭,就意味著幾百頭同樣的野狼在暗中窺伺。這讓她怎麽能不心驚膽戰?

  等看到那野狼像龍凱之前描述的那樣沒有貿然上前的時候,呂舒心松了口氣,渾身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龍凱笑了笑,對著他柔聲說道:“沒事的,有我在。”龍凱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在又如何。只是這句話好像有神奇的魔力,呂舒心聽聞之後緊繃的身體都放松了一些。

  龍凱轉身看去,除了羅非白一行傭兵平平淡淡之外,在人群之中只有龍顏和武巧兒兩人十分平靜甚至坐在雪地上嬉笑說鬧,道宏闊站在原地身體緊繃隨時準備奔跑,尚泓泉躲在道宏闊的身後。

  自己的妹妹龍顏究竟是不是白面?龍凱想著,之前在車上對譚向榮所說的,全部都是事實。龍凱仔細回想這才發現,這兩年自己忙於公務和學業,對於妹妹龍凱,除了日常生活之外竟然一無所知。小姑娘長大了,應該有自己的生活,這一點龍凱自然知道,可是他心裡依舊不能接受妹妹長大這一事實,心裡一直將她當做小孩,當做自己應該保護的對象。

  如果龍顏真的是白面,那麽自己說什麽也不能讓她繼續下去,戰場上凶險萬分,

有自己在前線衝鋒陷陣就夠了,不用,也不能再讓龍顏前去冒險。  “嗷!”一聲狼嚎打斷了龍凱的思緒,眼前的狼群數量已經到達五百隻,他們猙獰的面容清晰可見,其中一兩頭已經急不可耐想要衝上來將眾人撕碎。顯然,理智已經無法壓製他們空空如何的肚子了。

  如果此刻譚向榮還在隊伍中,狼群自然不敢這樣明目張膽的集結在一起。這也是龍凱讓譚向榮離開的原因之一。

  眼前的這一幕,與遊戲《沒有最後的幻想》中副本的場景何其相似。只不過遊戲中血量清零可以重新來過,現實不行,生命只有一次。

  龍凱的計劃實際上很簡單——將狼群聚集在一起,隨後引發雪崩,將所有的野狼埋葬其中。

  這個計劃想要完整的實行需要兩個要點:第一,狼群要聚集起來,至少要全都處在雪崩的覆蓋范圍內。第二,雪崩不能波及到眾人,他們要在雪崩危機到自身安危之前道達一個安全的地方。想要完成第一點,只需要讓譚向榮離開隊伍就能自然而然的達成。

  至於這第二點,則需要一些謀略和運氣了,首先是要找到一個不被雪崩波及的安全地點,又因為狼群緊隨其後,這個安全的點不能是山洞這種狼群也能隨意進出的地方,兩相權衡之下山頂就成了第一選擇。其次,在何處引發雪崩至關重要。高一些雪崩威力不足不能威脅到狼群,低一點自身的安危或許會受到影響。具體應該在何處?這其中也存在一些運氣的成分。

  差不多了。龍凱想著,深吸一口氣,不再壓製自己的嗓音,用全身的力氣大喊一聲:“啊!!!!”

  啊啊……啊……啊……聲音在山谷之中回蕩。山坡上的積雪平整如鏡子,吼聲的震動在鏡面上劃出一道道的裂痕,緊接著這裂痕蜿蜒前進將雪地分割成一塊一塊,碎“鏡”掙脫了摩擦力的束縛,失去了原本的形狀,從高空中俯瞰,就如同洪水泛濫一般湧動中奔騰而下。

  “跑!”趁著雪崩還沒有完全爆發,轉身,狂奔!羅非白則是將龍凱背在身上,速度相比較於其他人絲毫不慢。

  狼群愣了一瞬,然後便意識到自己被擺了一道,憤怒的哀嚎著追了上來。竟全然不管面前的雪崩,不懼生死不知道他們哪來的勇氣。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著,接下來只需要跑到山頂便可,等到達山頂之時,就是狼群喪命之刻,幾人也能夠免遭滅亡的命運。呂舒心欣喜的想著,還沒等她高興多久,眼前幾十頭野狼攔住了去路。

  狼群也不傻,在想不到這群人藏著什麽陰謀詭計,安靜等待的同時,還不忘在眾人的退路上埋伏下來。

  龍凱只是一個肉體凡胎,就算是腦子聰明一些也不能做到算無遺漏,眼前的這一幕是他沒有想到的。

  羅非白焦急的問道:“現在怎麽辦?”

  “只能殺過去了!”

  羅非白沒有多說,只是拔出長刀,四周的傭兵於無言之中得到號令,以羅非白為首組成一個錐形的隊伍,將學生們護在中間。

  手氣,刀落,一眾學生還沒有看清他們是如何出手的,雪地上就已經留下幾具野狼的屍體,硬生生在包圍中鑿開了一個缺口,可供眾人通過。

  “衝!”羅非白低喝一聲,眾人在狼群反應過來之前快速閃過,向著山頂進發。

  嘶……一聲極其微弱的聲響在腳下響起,呂舒心低頭一看,自己腳上那一雙膠皮靴子從背面撕裂開來,露出藏在其中的匕首,這是呂舒心的防身武器,平時就隱藏在皮靴中,只是現在倒成了累贅。

  “呂姐!”武巧兒驚呼一聲,龍凱回頭看去,呂舒心的腳步慢了半拍,沒有緊跟著隊伍落在了後面,狼群的缺口眨眼就閉合了,想包餃子一樣將呂舒心圍在中間,後有追兵,前無退路!

  轟!雪崩的有了勢頭,奔騰的純白洪水逐漸浩大起來。

  羅非白正要回頭救援,忽然背後一空,龍凱已經一躍而下向著呂舒心飛奔而去,左臂上綠光一閃,身上爆發出先天一重的氣息,只在風中留下一句話語:“別停,繼續跑。”

  呂舒心看著前方閉合的缺口,耳邊除了狼嚎還有越來越大的雪崩聲響,兩種聲音合在一起宛如葬禮上的哀樂,

  狼群湧來,呂舒心沒有坐以待斃。身上泛著金色的光芒,在周圍圍繞形成鎧甲的模樣,叮叮!幾聲脆響,利爪尖牙與金芒碰撞,全都被彈開了,一時間竟沒有一隻野狼能夠傷到呂舒心。

  呂舒心從皮靴中抽出匕首,反握在手中。鋒利的匕首在她的手中不像是傷人的利器,反而更像是一名優秀畫家手中的畫筆,揮舞的曲線勾勒出的虛無線條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和韻律。以鮮血作為染料,以純白一塵不染的雪地作為畫質,每帶走一條野狼的生命就在畫卷上多了一種炫目的顏色,野狼的生機和靈動從他們原本的身體之中剝離出來重新出現在畫卷之上。

  這是呂舒心第一次殺生,血腥味道直衝鼻腔,但眼前野狼的身體被拋開其中卻偶如模糊的景象並沒有讓她動搖,或許是因為強烈的求生欲望,也可能是因為她天生就是一個擅長殺敵的戰士,對於生命逝去的冷漠才是平日隱藏在他柔弱文靜外表之下的本性。

  只是狼群的數量太多了,雖然呂舒心強悍的戰鬥技巧帶走了一只有一隻的生命,卻依舊寡不敵眾。

  錚!金光破裂了,沒有了真元的防護,呂舒心的肉身暴露在狼群的利爪之下。兩隻,三隻,四隻……她的周身瞬間就別狼群淹沒了。

  身上鑽心的痛,野狼的咬的很深,尖銳的牙齒甚至觸碰到了骨頭,呂舒心的眼生依舊明亮,只是這明亮之中不免帶著一絲絕望——面對好似無情無盡的狼群,還有那即將奔湧而來的雪崩,如何能夠逃離?

  不甘,憤怒充斥著呂舒心的心聲,將周身的狼群甩開,身上已經是鮮紅的血順著野狼咬下的血洞中緩緩流出,她依舊反抗著,不管這反抗最終的結果如何。

  我不想死,自從出生一來就被譽為天才。文武雙全,除了沒有朋友之外幾乎是一個完美的人生。我不想死,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有趣的事情等著我去探索,還有很多的美景我沒有看過,還有……還有……

  還能有什麽呢?終究是孤身一人罷了。沒有朋友,旁人要麽是嫉妒與自己的才華,要麽是嫉恨自己的顯赫的家庭,平時生活中有不少人對自己笑臉相迎,竟沒有一個人能真心待我。

  誰能來救救我呢?想想之前在車上羅非白冷漠的樣子,看來他是不會來救自己了。其他人呢?那些傭兵需要保護學生們的安危,而龍顏等人在這種場面下只有給自己陪葬的份。

  在疼痛的侵蝕之下,呂舒心最終放棄了無用的反抗。生死之間竟然笑了出來,一身粉色的衣衫隨風而動,吹動了他的發梢隨風飛舞。

  就連死亡的時候,都是孤身一人。

  “如果我在這裡兌換,能夠多給我一些糧食嗎?”本來自己以為是告白的話語,卻變成了這樣一句。

  呂舒心笑了,這次不是面對絕望的無奈,而是真心的微笑。他,可能是第一個能夠真心對我的人吧。書上說,日久生情,和這樣的一個男子呆在一起,呂舒心心中難免會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那是一個少女對於愛情的憧憬,懵懂之間將這種幻想強加在友人的身上。

  幻想終究只是幻想罷了。

  “吼!”

  是他的聲音。呂舒心欣喜的睜開了眼睛,隨後又暗淡了下去:他來了又能怎麽樣呢?就算是此前隱藏了修為,先天一重還是不夠看的,只不過多了一具屍體罷了。

  一頭野狼向著呂舒心撲過來,那不算龐大的身體遮蔽了太陽,張著嘴對準了呂舒心的脖頸。

  刺啦!凌空撲來的那頭野狼從中撕裂成兩瓣,露出後面龍凱的身形,雙手抓著殘骸,周身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黃,飄散的血珠在空中拚成一朵玫瑰的模樣,與龍凱的英姿一道,組成一幅絕美的畫卷。時間就在這一刻定格,呂舒心忘記了周遭的一切,癡癡的看著這一幕。

  生死之間的起起落落,說來繁瑣實際上也不過幾秒鍾的時間,龍凱落在呂舒心的面前,她長大了嘴巴:“你……啊!”話音未落,龍凱就將呂舒心抗在肩上衝了出去。

  砰砰砰!三聲脆響不分先後同時響起,如果不仔細聽還會以為只有一聲,三拳落在眼前野狼的軀乾相同的地方,洞穿出一個前後通透的血洞。緊接著龍凱化作長鞭一腿掃出,“鞭子”帶動呼嘯的風聲,綠色的芒在腿上凝聚成長條的三角錐,竟如同刀刃一般鋒利,見將撲來的野狼懶腰斬斷。

  雖然只是先天一重的氣息,但是龍凱此刻更像是一個無情的機器,殺神一般將面前的一切一一碾碎!他一人便破開了野狼的圍困,追趕著前方的隊伍。

  經過著一來一回的時間中,身後的狼群已經到了身邊,緊跟在龍凱身後如蛆附骨難以甩開。

  轟轟轟!雪崩展露了真正的姿態。如洪水一般奔湧的雪花向上騰起,就好像有一頭巨龍在雪地之下匍匐前進,將身上的積雪盡數翻起,從遠方看去像極了雲彩與棉花,只不過它沒有棉花那樣柔軟,也不想雲彩那樣飄逸,而是帶著毀天滅地的聲勢將途徑所有的一切都摧毀殆盡。

  雪崩的聲勢在山頂要少上很多,可及時是這樣雪崩的威能依舊不可小覷,每一片雪花都是一把匕首,劃過臉頰,刺進胸膛,同時帶著千斤的力道捶打著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腳下的積雪也在滑動,一時間竟然沒有立足之地。

  眾人手中的石頭手杖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手杖猛的向下插下,穿過不是積雪深深嵌入泥土之中。在手杖的支撐下眾人並沒有隨著雪崩跌落下去。

  只是雪崩的聲勢太大了,武巧兒在吹來如刀的雪中一個恍惚手上送了勁兒,被風雪裹挾著向著山下帶去。身後是石樹和懸崖,就算是之後不被摔死,撞在石頭上也難逃重傷的命運。

  一張大手伸來緊緊的抓出了她的手掌。“抓緊了!”羅非白大喝一聲。

  尚泓泉也被雪崩吹的向後倒去,他慘叫一聲,就像是一個溺水掙扎的人一樣雙手拚命的揮舞著,慌亂之中抓到了道宏闊的衣角,面前的好友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身後多了一個人的重量,猝不及防之下道宏闊也松開了雙手,他很快就做出了應對,手指並攏狠狠的向下插去,整個手臂都深入雪地之中,終於指尖觸碰到了泥土,隨後十隻用力緊扣住地面,滑行了片刻之後終於穩住了身形,只是他的手指已經血肉模糊。

  “小闊,你可千萬不能松手啊。”尚泓泉哭喪著喊道。

  “閉嘴!”

  雪崩迎面而來,狼群終於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紛紛驚恐的吼叫著向後退去。

  呂舒心心中已平靜了下來,帶著殷紅血液的手掌輕撫摸著龍凱的臉頰。

  這個時候她應該說一些什麽?“抱歉,是我連累你了。”“別管我,快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吧。”都沒有,呂舒心無言,心中只有一個看上去自私的念頭:終於,到了人生盡頭的時候,我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我們都要活著。”龍凱沉聲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將呂舒心包入懷中,用自己的後背迎上了雪崩。

  雪崩湧來,裹挾著兩人向著山下落去,四周都是雪,白茫茫之中天與地幾乎是顛倒了過來,翻永滾動,滾動翻湧,兩人在雪崩之中就像是一葉孤舟身處暴風驟雨之間飄搖不定。

  砰!一聲悶響。呂舒心隻覺得自己停了下了。一陣難以忍受的眩暈之後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四周是昏暗一片,顯然是已經被積雪深埋其中。背後是雪的冰涼,身前確實一片溫暖,同時還有穩重的呼吸聲。

  “龍凱?!”呂舒心驚呼一聲。一片黑暗之中,龍凱裂出一個旁人無法看見的微笑,“我說了,我們都要活著。”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過後,呂舒心的臉上一片溫潤,一陣陣血腥味道傳來。

  “你受傷了?!”

  “廢話,這可是雪崩啊,我要是不受點傷怎麽對得起這幾天的大雪紛飛?”龍凱帶著嬉笑的聲音說道,嗓音有些沙啞,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他還是平日那油嘴滑舌的樣子。

  呂舒心開心的笑了,笑的放肆,笑的肆無忌憚,隨後這笑聲變成了陣陣的嗚咽。

  “為什麽要救我?”呂舒心哽咽著說道。

  他為什麽要救自己?明明已經脫離了狼群的包圍為什麽還有轉身回來?明明已經做好了面對死亡的準備, 為什麽還要讓自己有活下去的希望?

  為什麽?

  “沒有理由。”龍凱著,這一句落在呂舒心的耳中沒有了嬉笑的語氣,“只是因為我想做,便做了,就是這麽簡單。”

  話音一落,呂舒心吻了上去。

  書中說:公主與王子一見鍾情,私定終生。

  書中說:王子會從天而降,解救公主與危難之中。

  書中說……

  書中訴說的童話故事,似一個個星星一樣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照耀下來,看上去美麗曼妙實際上只是稀稀落落。

  現實是冰冷的,是殘酷的。

  書中沒有說過:生死無常。

  書中沒有說過:那一車屍骸如同地獄一般的模樣。

  書中沒有說過:野狼咬在身上竟是這樣的痛。

  書中沒有說過:雪崩是這麽可怕的景光。

  書中沒有說過:……

  在所有的幻想破碎之後,剩下的只有破壁殘骸,凌冽的冷風讓人不寒而栗。

  只是在風中,還有一團火,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這是面前這個男人點起的烈火。烈火將冷冰冰的現實,重現染上了童話的顏色。

  書中不曾說過:這樣一團火般的感情。

  如果說人生中的種種美幻就像是夜晚星空中的閃爍星河,匯集在一起點綴了原本虛無空曠的星空。那一團火就像是天空中的烈陽散發著光和熱。

  烈日當空,便不見了漫天星辰。驕陽撕破了虛假的外衣,陽光重回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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