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認識的妹子很多,但像這樣不顧場合直接稱呼其為“渣男”的只有商其雙一個人。
這事說來也很冤枉,一般一個妹子喊人“渣男”,那人總得乾過些渣了她的事吧,可商其雙喊柳川“渣男”卻完全是為別的妹子抱不平,而這個抱不平的情況本身就是被人為杜撰出來的。
柳川嘗試和她解釋過,但說服這個丫頭明顯不是件容易的事,再數次嘗試未果後,柳川選擇了破罐破摔,你愛怎想怎想吧,讓這件事徹底變成了一筆糊塗帳。哪怕是現在商其雙和柳川的室友任翔的關系還算不不錯,但在對柳川的稱呼上,她還是不願意做出任何善意的改變。
如果是在學校遇到,被商其雙這麽喊柳川也沒所謂,早習慣了。可問題是,現在老媽正陪在柳川的身邊,而聽到商其雙對柳川的稱呼後,這位來自京城的老小姐是眼中一亮。
“這位妹子,在大庭廣眾下罵人可不太好哦。”
安成君上前幾步,攔住了正一臉不善向柳川走過來的商其雙。
她還給柳川使個眼色,如果柳川的理解沒錯,大意應該是這裡都交給老媽,你快先去見外公。
把一切都交給老媽麽?
柳川覺得不太靠譜。
自己媽媽那點心思柳川再明白不過了,柳川不是瞎子,看的到安成君在聽到商其雙喊他渣男時候那興奮的表情。
母親她啊別的都挺好,就是愛支配兒子的感情生活。
不過話又說回來,商其雙和柳川是真沒一點感情上的瓜葛。對現在的柳川而言,先見外公是正事,讓老媽帶著一點誤會幫著擋住商其雙也未見得是件壞事。
腦中思索的時間很長,但現實裡的卻只是一刹那。
柳川做出決定後邁步上了樓,至於老媽和商其雙到底會擦出什麽火花他暫時是不去多想了。
這家咖啡館不知是有些年頭了,還是刻意是做舊的裝修風格,柳川爬樓的時候樓梯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讓人聽著有些煩躁。
和大部分的咖啡館一樣,這家咖啡館也是一樓大廳二樓包廂的布局,等到了二樓看著十多扇緊閉的門柳川才意識到安成君隻告訴了他外公在二樓但沒說具體是在哪個包間。
這情況,總不能一個個敲門試過去吧,再說了,他也不知道外公長什麽樣啊。
“讓讓讓讓,唉,瓜娃子,你別擋路撒。”
就在柳川站在走廊上踟躕不前的時候,一個身著咖啡廳工作服,一手提著水桶,另一手拿著拖把的老者從其中一扇門裡走出,看架勢是要去到另一側的房間裡。
“啊,抱歉抱歉。”
知道自己擋路的柳川趕忙後退幾步,給老者讓出了一條通路,也順帶看清了老者的全貌。
這是位頗為健碩的老者,雖然已經是一頭白發,但一點也沒帶老年人常有的疲態。老者瞧著頗高,柳川估摸能在一米八以上。一米八,這個身高放在當下的年輕人身上當然並不稀奇,但考慮到這個老者看著至少有六十歲了,這個年紀,這個身材,當得上一句老當益壯。
是這家咖啡店的清潔人員吧?
這是柳川從老者這身行頭得出的結論。
如果是這樣的話,正好可以問一問他。
“老伯,我想請問一下...”
柳川斟酌用詞,想向老者問問這些包廂裡的情況。
“沒空沒空撒,沒看我正忙著撒?”
老者的脾氣似乎不怎麽好,柳川讓路後他便打開對門包廂的門,然後在裡面清掃了起來,根本不理睬柳川的問話。
“呃,抱歉,是我唐突了,您先忙。”
老者對柳川的態度確實是不怎麽友善,但柳川也知道問人事情,人家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的道理,並沒放在心裡,反倒是又給老者道了個歉。
“你這瓜娃子倒也有趣,我不理你你反倒給我道歉撒。”
老者似乎是被柳川的舉動逗樂了,笑著道,
“也罷,娃兒你想問啥,先說來聽聽撒。”
“啊,老伯,我是想問一下,你知不知道今天二樓的哪個房間裡有位老...老爺爺...”
突然被老者搭話,柳川本來想描述的再詳細一點,但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別人形容他這個從沒見過面的外公。
“娃娃,你這種事問我這個掃地的老頭,我哪知道撒。”
老者聽到柳川的問題後搖了搖頭,接著笑道,
“怎的,娃娃你是和人約了忘了門牌,這個你該去一樓問問前台撒。”
“好的,謝謝,您先忙吧。”
柳川點點頭。
按道理說,這事找前台確實沒錯,可他還不知道現在樓下面老媽的商其雙是個什麽情況呢,再說,柳川感覺的到,母親把自己和外公的這次見面看的很重,現在遇到點小困難就尋求幫助,並不是太好。
就一個個敲過去吧,外公如果是在等他的話,還是很好區分出來的。
話分兩頭,在柳川上樓後沒過幾分鍾,一樓樓梯口的“戰爭”就已經結束了。
或者,把這稱之為戰爭有些兒戲了,因為對陣雙方的段位差得實在是太多了。
本來嘛,看著商其雙喊柳川“渣男”然後氣衝衝跑過來,安成君還以為這又是自己兒子在菰城惹下的什麽桃花債。
不過,和金子晗比起來,商其雙的長相和氣質差了不是一星半點,這也讓安成君暗自皺眉。
也就半年的光景,自己的寶貝兒子這是變花了,而且品味還下降了這麽多?這樣的小丫頭也下得去手已經有點生冷不忌了吧,等再見時一定要好好念叨念叨他。
但等安成君真和商其雙聊起來了,還沒說幾句,她就知道是自己想岔了。
商其雙這人呐,其實是挺有正義感的,不然也不會因為一些和自己無關的事“記恨”柳川到現在。但她的缺點也很明顯,一方面是人直性子,另一方面是做事衝動,這個性格的她被安成君隨便一套話,就把柳川開學到現在的那些個事都抖落出來了。
【居然敢強吻我的川兒,那個叫沐流兒的丫頭膽子不小嘛】
安成君莫名對已經在杭城的沐流兒產生了些敵意,當然對後者而言,這屬於躺著也中槍。
“阿姨,你真該好好管管你家兒子,別讓她到處霍霍姑娘了。”
安成君並沒有隱瞞和柳川的母子關系,不過商其雙這話也真是敢說。
“那必須的,這小子以後再敢胡來阿姨我肯定饒不了他!”
安成君和初見的人打成一片的能力是很強的,當即順著商其雙話說道。
“阿姨,你別聽這家夥亂說,川哥人還是很好的,從沒有霍霍過女孩子。”
這時,一個替柳川辯解的聲音傳來。
安成君看著這個有些木訥靦腆的青年,他是在跟著商其雙一起過來的,不過有個時間差所以柳川並沒有看到他。www.uukanshu.net
聊了幾句後安成君也知道了青年的身份,是川兒在學校的室友,名叫任翔。
在這裡遇到兩人也真是個巧合。
安家在菰城大本營的這家咖啡館一直是正常對外開放的,而這裡離商其雙家的那家金豹非常的近。自從上次柳川有意撮合後,商其雙和任翔目前雖然還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但有相同愛好的他們偶爾也會聚聚聊會,今天他們是在這商量要不要下個月去魔都參加一個動漫展,好巧不巧正好遇到了來拜見安家家主的柳川母子兩人。
“你就護著你的室友吧!”
商其雙明顯對任翔維護柳川的話感到不滿,哼了一聲道,
“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都說你對川哥有誤會,解釋了你也不聽,唉...”
任翔明顯對說服商其雙也沒啥辦法,只是歎了口氣。
對這種類似小情侶的吵架,安成君是沒啥興趣的。
不過因為遇到他倆讓她知道了兒子在學校裡的一些風雲事跡她還是很滿意的。
身為安家人,她知道這些“風雲事跡”裡有一部分是源自安家的安排,但具體是其中的哪些,只有負責操辦的安家人才清楚。
根據她的判斷,柳川和沐流兒的事,應該是個巧合,但卻是被他們借題發揮了。
這種不知道具體考題的考驗最是折磨人,這也是安成君為何質疑想帶柳川“走捷徑”的原因。
說起來,川兒現在已經見到他外公了吧?
不知道他們處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