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日凌晨,柔弱的月光下,居民區已燈熄人眠,四下寂靜無比,唯有“唧唧吱吱”的蟲鳴聲。在新湖居民區一間偏僻破敗的瓦房裡,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躺在血泊中,又是心臟被挖,但除此之外,頸部還有一條很深的裂痕。向陽走到他跟前,仔細地端詳著屍體,在死者的身上發現了一部手機,但是鎖屏了!
這時顧武走上前來,說:“向隊,又是那個‘幽靈’嗎?”
向陽若有所思地說:“不像,首先作案手法不完全一樣!這個明顯是被割喉後再被挖心臟的,而且更關鍵的是,現場沒有凶器。通知老趙了嗎?”
“通知了,應該快到了!那要並案嗎?”
向陽站了起來說:“好!既然武宮在這附近出現過,說不定跟他有關系,先並案吧!老顧,手機先送去技術科,看能否破解密碼!屍體是誰先發現的?”
秦宇走過來說:“是我,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在這一帶發現了武宮。於是我們從下午排查到現在,正當我們準備離開時,我聽這邊有狗吠聲,便過來瞧瞧,結果就看到了這番情景。而且死者我認識,叫齊勇,是宜寧市人,經常打架鬥毆,被我們派出所的同志拘留過好幾次!”
“好!那發現武宮了嗎?”
“沒有,我們對居民區及周圍幾公裡都搜遍了,就差掘地三尺了!”秦宇無奈地說。
“好,小王小李你們留下來保護現場,其他人收隊吧!”向陽看了一眼所有人說。
說完,向陽自己又到附近去轉了轉......
兩個多小時後,隨安市公安局的專案組辦公室裡,幾乎所有人都有些疲倦不堪了,但仍在為了正義而默默地堅持著。
一會,老趙拿著報告走了進來,說:“向隊,死者是被一刀割到勁動脈,死後心臟才被挖的,屍體還有余溫,死亡時間應該就在四五個小時左右。還有,我們在死者的左下腹發現了一個三厘米左右的傷疤,估計有些年頭了。”
“是什麽凶器造成的呢?”向陽有些好奇地問。
“不好說啊,不過看樣子有可能是匕首之類的!”
匕首!聽到這,向陽眉頭緊鎖,十分專注地思考著,突然似乎聯想到了什麽!趕緊對趙說:“老趙,辛苦一下,再去做一份齊勇的血樣報告給我!”老趙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由於天色已晚,向陽便讓大夥都先回去休息,養養精神,等天亮了再來安排下一步的偵破工作!
7月3日上午,市區公安局裡,向陽在樓下碰見了王忠,兩人便一同上樓。王忠看起來有些迷糊,以至於踩樓梯的時候,差點滑倒。
“怎麽回事?昨晚沒睡好嗎?”向陽問。
“壓根就沒睡,數了一晚上星星!”王忠打了哈欠說道。
“那你可離我遠點,別待會把我給連累了!”向陽開玩笑說。
王忠邪魅一笑道:“向隊,以我們的交情,你放心,有難我是一定會跟你同享的!”
此時專案組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睡眼惺忪。有的坐著發呆;有的打著哈欠;有的使勁地用手掌搓臉。
“好了!都精神精神!”向陽走進來敲了敲會議桌說,“現在,我來分配任務:秦隊,你也是宜寧市人,比較熟悉,所以你負責調查清楚齊勇跟武宮是否有聯系;老顧,你和小李,重新去調取案發現場周圍所有的監控,看是否有可疑人員或可疑車輛;小王,你跟我去趟長豐集團。
好,就這樣,行動吧!” 出了警局後,向陽並沒有直接就去長豐集團總部。王忠看到向陽朝相反的方向駛去,有些不解地問道:“向隊,不是要去長豐嗎?”
“對,不過在去之前,我得先去拜訪一下我的老師!”向陽邊開車邊說。
一個多小時後,向陽又來到了林的家,他輕輕地叩了叩門,這次是林自己來開的門。向陽畢恭畢敬地說道:“林老,又有特別重要的事得來打擾你了!”
林有點不太歡迎他,但又清楚他的倔脾氣,一旦是重要的事,他肯定是強不過他的,便隻好將他們迎進門來。
“我不是讓你少往我這跑嗎?”林有些不太高興地說。
“林老,這會是真有急事!”向陽帶著商量的語氣說。
“那就趕緊說吧!說完趕緊走!”
“林老,上次來我記得你說過,在葉兵案的案發現場的門口處提取到一份不明身份的血樣是嗎?”
“是啊!”林點點頭說。
“那你還有當初的血檢報告嗎?”
“沒有了,但我記得那個血型,因為那是個RH陰性血,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熊貓血!”
“是這種嗎?”說著,向陽把他讓老趙做的血樣報告遞給林。
林接過來,端詳了一會,十分堅定地說:“沒錯!”然後又有些驚訝地問道:“你怎麽會有這份報告的?”
“我自然有辦法獲得,林老,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向陽站起來說。
林也是個精明的人,知道了解太多,對自己並沒有什麽好處,也就沒有多問!
路上,王忠滿臉疑惑地問道:“向隊,什麽葉兵案?什麽熊貓血?”
“現在我跟你說不太明白,因為我自己也沒完全搞清楚!不過,我相信快了!”向笑著看了一眼王忠說。
“那現在去哪?”
“去長豐,我覺得那會有我們意想不到的收獲!”向陽似乎胸有成竹地說。
到長豐集團的總部後,向陽徑直走到前台,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道:“警察,我要見你們董事長!”
前台仍若無其事地說:“有預約嗎?”
“要預約是嗎?那我就隻好叫人來請他去公安局聊了!”向陽斬釘截鐵地說完,正準備轉身離開。此時,有一個人趕緊追了上來,攔住向陽說:“向警官稍等,我是董事長秘書,兩位不妨到接待室等候片刻,我這就去通知董事長!”
“那還不快去?”王忠不屑一顧地說。
於是秘書把向陽他們引到接待室後,便走了。
二十多分鍾後,豐子明來到接待室,看到向陽若無其事地說:“向警官,今天來,是有什麽事嗎?”
“豐總,你還不知道嗎?昨天晚上,貴公司旗下的長豐會所被查出設賭販毒!不知豐總對此做何解釋呢?”向陽用犀利的目光盯著豐梓明說。
豐子明似乎有些驚訝地說道:“竟然有此事?”
“怎麽?豐總居然不知道?”
“向警官,你有所不知,嚴格來說這長豐會所並不屬於我們長豐集團,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兒子在打理,我從來沒有過問過!”豐子明從容地解釋道。
“那他人呢?”向陽追問。
“不知道,好幾天沒看到人了!”
“你兒子都涉嫌販毒了,你卻還如此淡定?”向陽說。
“向警官,你們放心,如果他真的販毒了,我找到他,一定親自把他送到警察局去,我沒有這麽丟臉的兒子!”豐子明倒是說得大義凜然。
向陽將信將疑地看著豐子明,據他的調查:長豐會所的法人是豐梓豪,而且與長豐集團的其他業務確實並沒有財務往來;簡單來說,會所就是豐梓豪打著長豐的旗號而另立的門戶罷了!
這時,特警隊的陸衡來了電話說:“向隊,其他幾個會所查了,並沒有什麽發現,也沒有負二層!”
“好!辛苦了!先押回去,我待會去審!”向陽故意看著豐子明說。
“啊?”陸衡滿臉疑惑!
向陽注意到豐子明明顯有些緊張了!
向陽又站起來說道:“局裡有事,我們就先走了!”
“向警官慢走!”看到向陽他們出了門後,豐子明趕緊打了個電話!
7月3日晚上,所有人都陸陸續續地回來了。向陽走到會議桌前說:“各位,調查結果如何,都說說看吧!”
秦宇首先說:“向隊,這個齊勇啊,早些年是武宮的手下,去年金盆洗手,成了一名工人,至今未婚。”
“就這些?”向陽看著秦宇問道。
秦宇說道:“暫時知道的就這些!”
“好!其他人呢?”說著,向陽掃視了一下其余的人。
“向隊,我們查了附近的所有監控,確實沒發現什麽!不過,我們在一處不顯眼的監控裡,竟然還真的有了收獲!”說著,李毅把拷貝下來的視頻連接到屏幕上,“這個監控原本是一個養豬戶用來監控自家的豬的,結果,你們看!”
視頻裡,時間是7月2日18:12,監控剛好拍到了半個車身,從監控裡能明顯看到這是一輛無牌車。而且通過前後車輪的對比,後來的載重量似乎要大於起初的,向陽推測後來應該是又接了人!
看完,向陽終於有些欣慰地說:“太好了!無牌車不能上道,所以一定開不遠。以新湖居民區為中心,主要搜索附近村莊,給我找到這輛車,我估計他一定會在某個地方換輛車的!”
“等等!”向陽突然又想到什麽,連忙說道:“把視頻倒回去,重新播放!”
李毅按照向陽的指使操作......
“好!暫停!各位,你們看,發現什麽了嗎?”向陽看著所有人問。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仔細地看了看,卻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都搖了搖頭。
向陽說:“仔細看,這車頭蓋和車身的顏色明顯不同,而且還有比較大的縫隙,這肯定是輛拚裝車!所以可以縮小范圍,重點排查那些電動車的維修點!”
“為什麽查電動車維修點呢?”王忠問。
“因為拚裝一輛車首先得具備一定的技能!”顧武搶先說。
向陽點了點頭。
“那為什麽不排查汽車的維修點呢?”王忠又疑惑地問。
向陽解釋說:“一般的汽車維修點都設在公路旁,太過顯眼了。而且,如果是汽車維修點的人拚裝的,那麽一般就不會出現我剛才說到的車的問題來了。當然,我只是說重點!該查還是得查的。”
向陽停頓了一會,盯著寫字板上的信息,認真地思考了一會說:“各位,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結果匯總,我推測葉兵案真實的案發過程應該是這樣的:真凶在當天下午五點到六點之間殺害了農家樂的老板一家,然後潛伏在那裡,等葉兵到來。葉兵來了之後,嫌疑人衝出來假裝要刺殺葉兵,扭打間嫌疑人故意讓葉兵搶過了匕首,但是不巧讓葉兵刺中了腹部。葉兵慌亂間以為自己殺了人,於是逃離了現場。而真凶我推測應該不止一個人,而且其中一個應該就是齊勇!當然這些都只是我自己的推測,目前沒有確鑿的證據!”
“嫌疑人為什麽要故意讓葉兵搶過匕首呢?難道他不怕被葉兵刺中要害嗎?”王忠好奇地問。
向陽答道:“目的就是為了留下葉兵的指紋,至於他怕不怕,如果他做了一些防護的或者是別無選擇的話,我想他是敢去拚一拚的!”
“向隊,那你怎麽肯定其中一個就是齊勇呢?”顧武也好奇地問。
向陽解釋說:“我去問過當時的法醫,他告訴我當時在門口處發現了一處血跡,據檢測那是一個有著熊貓血型的人,而齊勇正好就是熊貓血!”
“有熊貓血就一定是他嗎?”
“你們還記得老趙說過齊勇的腹部有一個類似匕首刺中的傷口嗎?”
向陽說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都十分佩服向陽的聯想能力!
但向陽似乎開心不起來,仍有點皺著眉頭說:“不過,還有兩個疑點,一是:真凶殺害老板一家的時間和葉兵到農家樂的時間為什麽會錯開幾個小時這麽多,這不是會增加更多變數嗎?二是:據陳建生所說,他是約了葉兵去村委辦公樓的,可為什麽後來葉兵會去了農家樂呢?”
秦宇說道:“會不會是這個陳建生在撒謊?”
“有可能,但是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有撒謊的嫌疑!”向陽既肯定秦宇的說法卻又感到有些無奈。
“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沒有的話我來簡單地安排一下明天的工作!”向陽看了看所有人,結果都他們面面相覷、默不作聲,於是向陽接著說:“好!明天,秦隊和老顧,你們帶人去搜查那輛無牌車;小李,你繼續監視陳建生;小王,你跟我去趟江明集團。現在,如果你們手頭的工作都做完了就下班吧!”
向陽又突然說道:“對了,小李,前些天讓你派人盯著韓明愷的事,怎麽樣了?”
“一切都挺正常的!”李毅搖搖頭說。
“好!繼續盯著!”說完,向陽便轉身離開了。
......
出了會議室後,向陽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去了拘留所,提審那幾個在長豐會所吸毒的人。
“說吧!毒品哪來的?”向陽用銳利的目光盯著那幾個人說。
那幾個人都猶豫不決地看著彼此。向陽接著說道:“吸毒事小,但是如果是你們自己販的毒,那問題可就嚴重了!”
“是豐總帶來的!”那幾個人想了想,然後幾乎異口同聲地說。
“哪個豐總?”
“就是豐梓豪!”這會他們都十分配合地說。當然對他們來說,確實沒有隱瞞的必要。
“那他人呢?”
“不知道,在你們進來之前他就急匆匆地走了!”其中又一個人說。
向陽難以置信地問道:“從哪跑的?不是只有一個進出口嗎?”
“從酒吧櫃台進來的是正門,下邊還有兩個後門,估計是從後門走了吧!”
向陽抓了抓自己的頭,表情看起來有些懊喪和愧疚,確實,這是他工作的疏忽才導致最重要的嫌疑人成了漏網之魚!
......
從拘留所出來,向陽突然想起來已經好些天沒去看江琳了,於是便趕緊朝螺螄粉店開去!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但他驚喜地發現店裡的燈還亮著!店裡已經沒有顧客了,只剩江琳在廚房裡洗碗,他走進去打算去幫忙。結果江琳看到他,馬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說:“向大哥,你怎麽來啦?”
向陽也笑著說:“剛好路過!江爺爺呢?”這時他這幾天來唯一一次笑得這麽開心,但還是無法完全掩飾住內心的沉悶。
江琳站起來說:“他先回去了,你去外面坐會,我給你做碗螺螄粉!”
向陽急忙說:“不用了江姑娘,我不餓!不早了,我幫你洗,洗完趕緊回去休息吧!”
江琳笑著點點頭:“那好吧!”
十幾分鍾後,向陽幫江琳關了店後,並決定送她回家。
路上,向陽幾次偷偷地看著她,卻沒有說過多的話,江琳似乎看出了他有點悶悶不樂的,便關心地問道:“向大哥,你是有什麽心事嗎?”
向陽試圖隱瞞她說:“沒有啊!”說這話時,他顯然並不像平時那樣堅決。
“你不用騙我,向大哥,我希望有什麽困難我們能一起面對!”江琳真摯地看著他說。
向陽也看著她說:“江姑娘,你說法律是不是很無情啊?”
“怎麽說?”
“有些人明明是好人,可就是缺乏所謂的證據證明,便被法律安上一輩子都無法洗脫的汙名或罪責!這難道不是無情嗎?”向陽有些喪氣地說。
“向大哥,你這是怎麽了?你以前不是說過‘法律不代表人情,只是代表正義’嗎?你還說過‘任何人只要觸犯法律,就必須受到法律的製裁;如果沒有,執法者應竭盡全力,哪怕付出生命也要還其以清白’!怎麽這回你自己倒先泄氣了呢?”江琳停下來看著向說。
“如果根本就沒有證據呢?”向陽還是有些不自信地說。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向大哥,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江琳深情地看著向陽說。
向陽看到江琳也這麽信任自己,瞬間便精神抖擻,突然拉著江琳的手,也深情地看著江琳說:“江姑娘,謝謝你!”
就這樣,兩人手牽著手往前走,漸漸地消失在燈火闌珊的街頭!
7月4日早上,所有人都提前來到了公安局,吃過早餐之後,便都自覺地去執行任務了。但是,向陽並沒有按照原來的計劃去江明集團,而是先去了車前村,打算到當年的案發地去看看!
路上,王忠問:“向隊,都過去這麽多年了,還能有線索嗎?”
“不放棄任何可能,是我們刑事偵查的法則!”向陽用堅定的眼神說。
警車一路飛馳,轉眼間便來到了那個農家樂!向陽他們下車一看,眼前的景象不免讓他們心生感慨。
芳草萋萋,荊棘叢生,房屋看上去也是破敗不堪了,往日紛至遝來的喧囂都已化作此刻無人問津的幽寂!時間匆匆,不曾為人的喜怒哀樂而停留片刻,而歷史總是在竭盡全力地把一切帶回最初的模樣,不過是人也在極力地阻止罷了!
向陽他們撥開荒草,來到門前並打開了鎖,屋裡已布滿灰塵,到處都是蜘蛛網,陰森森的,還有一股腐朽的爛木頭的味道,屋外有烏鴉在啼叫。屋裡的東西雜亂無章,明顯是被人翻動過,有一個窗戶還被打破了,向陽猜測應該是遭賊了!
突然,向陽他們聽到房間裡有動靜,立馬謹慎地掏出手槍,悄悄地朝房間走去。向陽朝王忠做了個手勢,示意待會由他破門而入。在做好了準備之後,王忠一腳踹開了門,向陽立馬突入房中,結果就在那一刻,一個小孩奪窗而逃!王忠立馬想追上去,但是向陽馬上喊住他說:“行了,不用追了,一個小屁孩而已!”
回到外面,向陽輕輕地拂去地上的灰塵,隱約還能看到當時所畫的人形白線。借助卷宗裡當時所拍攝的照片,向陽簡要地恢復了屍體的位置和形狀!
從屍體的位置錯開不遠來看,向陽判斷說:“除非被害人站著不動,否則凶手絕不可能只有一個人!”
“為什麽呢?”王忠問。
向陽說:“你想啊,一般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會本能地選擇逃跑,可你看這幾個位置,如果不是有其他人控制著,又怎麽乖乖地任人宰割呢?”
向陽在屋子裡又仔細地看了半天,但還是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正當向陽也打算放棄時,又無意間瞥到那具倒趴著的人形白線,仔細一看,它的手朝一個櫃子的方向伸開。向陽走過去,趴下來看了看櫃底,但是縫隙太小,黑漆漆的啥也看不到。於是向陽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往裡邊照了照,好像看到了一個紅色的小玩意!
“小王,快!幫忙把這東西挪開!”向陽急忙站起來,有些激動地說。
王忠便趕緊過來幫忙挪開了那個櫃子!
向陽撿起那個小玩意,發現是個類似胸章的東西,擦去表面的灰塵,兩個字赫然在目,就是“長豐”!翻到背面一看,更加讓向他們目瞪口呆,居然還刻著“武宮”兩個字!驚訝之余,向陽他們對這枚胸章的用途也充滿了好奇。
向陽他們鎖好門窗之後,決定順便走訪一下附近的村民,可是繞了一圈,仍沒有什麽收獲。走著走著,在距農家樂直線距離大概五百米左右,向陽他們看到有一老農正在地裡乾活,於是便走了過去。
“大爺,在乾活呢,向您打聽個事唄!”向陽走到他跟前,微笑著說。
“什麽事啊?”老農奇怪地看著他們。
“您是住在這附近嗎?”
“對,前邊!”老農指了一下方向說。
“那您跟前邊那農家樂老板一家熟嗎?”
“熟!我這啊有買不完的菜,他都能幫我銷嘍,是個好人呐!可惜好人沒個好報啊!”說著,老農露出悲傷的表情。
“那他們出事的那天,你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事嗎?”
“那可有年頭了,我想想啊!”老農暫時放下手中的活,嘟著嘴專注地想著。
過了一會,老農說:“我想起來了,那天早上,我還把菜銷給了他,可那天下午老早,前邊的竹門就緊鎖了,還掛出了今天不營業的牌子!一般呐,為了菜的新鮮,不營業的話他是不會收我們的菜的,而且不營業的話他是會提前告訴我們的,可那天沒有!”
“那你們就沒有人去看看怎麽回事嗎?”
“那天我是打算過去坐坐的,但是看到大門鎖著,而且原本停在院裡的汽車也不見了,我尋思著他們應該是有事出去了吧!就沒去,回家了。”老農說。
聽完,向陽笑著說:“好的,謝謝大爺!”
“不用謝。”說完,大爺又接著乾他的活了。向陽他們也動身去江明集團了。
於此同時,秦宇他們按照向陽的指示,在新湖一帶展開了調查!找了兩個多小時無果後,秦宇他們幾乎就要放棄了,結果顧武他們在小揚村終於有了發現,於是顧武便打電話給秦宇,讓他們過來會合。
小揚村一不起眼的電動車維修點,顧武發現了一輛可疑車輛,經過照片反覆對比和秦宇的確認,最終認定在新湖居民區出現的就是此車輛。
於是顧武便找來維修店的老板,詢問那車的主人是誰,結果老板說是他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顧武他們當場就對老板進行審訊。
“說!幾個小時前去新湖幹嘛了?”顧武衝他喊道。
“什麽新湖?我沒去啊!”老板一臉茫然。
顧武恐嚇他說:“好好想想,再說沒去過,你就有大麻煩了!”
“那我應該說有去嗎?”老板有些害怕地說。
“問我啊?”顧武大聲說。
“不是,警官,我是真沒去過啊!”老板一臉無奈。
“這樣,既然你沒去過,那你的車可否借過人?”秦宇說。
“也沒有啊!”
“那這個你怎麽解釋?”說著,秦宇讓他看了監控裡的照片。
“這個...這...可能只是長得像吧!”老板支支吾吾地說。
“不需要你來提醒我們,看來是這裡太舒服了,要不咱回公安局好好想想?”顧武說。
“不不不,我說,我說!”
......
轉眼間,向陽他們便來到了江明集團,碰巧遇到了韓明愷的秘書,而韓明愷也剛好在辦公室裡,於是秘書征得韓明愷的同意後便把向陽他們領到了辦公室。
秘書輕輕地敲了敲門說:“韓總,向警官到了!”
“請進!”韓明愷在裡邊說道。
看到向陽,韓明愷立馬起身走到向陽的跟前熱情地跟他握了握手說:“向警官,好久不見啊!請坐!二位要喝點什麽?”
向陽坐下來說道:“不用了,韓總,正事要緊!”
於是,韓明愷便示意秘書出去並把門關上!
韓明愷笑著說道:“向警官,什麽事這麽急切?”
向陽問道:“韓總,你是什麽時候來到江明的?”
“三年前,我研究生畢業之後便來了!”韓明愷雖然對這個問題感到有些奇怪,不過還是如實回答了。
“這麽說,對於葉兵在犯案前有什麽舉動,你便一點都不知曉了?”
“當然,不過有個人,我想他也許會知道些!”韓明愷配合地說。
“誰?”向陽好奇地看著韓明凱。
“張慶,當時葉總的秘書!”
“那他現在還在公司裡嗎?”
“在,你稍等,我打個電話讓他過來!”說著,韓明愷走到辦公桌旁,拿起固定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張秘書,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過了一會,一個三十幾歲的男子便來到了韓明愷的辦公室。
“向警官,這位就是張慶!”韓明愷指著張慶看著向陽說,轉而又指著向陽看著張慶說:“這位是向警官!”
“你好!向警官,這位是?”張慶跟向陽握了握手,並看著王忠說。
“我姓王!”
“哦,王警官。”張慶也伸出手來,於是王忠也跟他握了握手。
“張秘書啊,我想知道,五年前葉兵出事的那天,他真的是去談生意的嗎?”向陽看著張慶,臉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沒錯,葉總那天確實是要到車前村去談一談那裡的旅遊開發的投資問題的,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張慶便深深地歎了口氣。
“那你為什麽沒有跟著去呢?”向陽好奇地看著張慶說。
“本來那天我們確實是一起去的,不過中途的時候我恰巧肚子疼得要命,葉總便掉頭先把我送到醫院後,自己才去的!要不是因為我,葉總可能就不會......”講到這,張慶突然哽咽得說不出話了。
聽完這些,不論是基於自己的推測,還是對一顆赤誠之心的判斷,向陽對張慶的話都已然深信不疑。
“還有一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地回答我!”向陽異常嚴肅地說。
張慶點點頭說:“你問吧!”
“葉兵,是不是性無能?”向陽鄭重其事地問道
在座的所有人都被被這個問題震驚得目瞪口呆,韓明愷有些不悅地說:“向警官,死者為大,你無憑無據這麽說,欠妥吧!”
“無意冒犯,但是為了葉兵的清白,我希望你們不要有所隱瞞!”向陽用堅定不移的語氣說。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著張慶,他猶豫了片刻,才點了點頭說:“本來我也是不知道的,是有一次葉總喝醉了,自己說出來的!”
向陽深吸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說道:“好,明白了!”
“你們真的能還葉總一個清白嗎?”張慶有些激動地看著向陽說。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們要相信法律!法律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韓總, 今天就先到這,我們就先回了!”向陽站起來說。
“留下來一起吃個午飯再回去吧!”韓明愷熱情地說。
向陽謝絕道:“不了,局裡還有事!”王忠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張秘書,幫我送一下客吧!”韓明愷對張慶說,於是向陽和張慶便一同走出了辦公室。
結果,向陽把張慶拉到一邊,低聲細語地說:“張秘書,還有個事想問你!”
張慶點點頭,於是向陽接著說道:“你知道葉兵收養過哪些孤兒嗎?”
張慶若有所思地答道:“葉總沒有收養,他只是幫助一些,讓他們寄養到其他家庭,然後提供一些資金上的幫助而已!”
“那你有這些人的信息?”
“有,當時葉總怕記性不好,記不起有哪些人,完了沒能去看望他們,所以讓我做了備忘錄!”張慶毫不猶豫地說。
“那這備忘錄方便給我一份嗎?”向陽用商量的語氣問道。
“為了葉總的清白,當然可以!不過我得去找一下,找到後發給你!我們先留個聯系方式吧!”說著,張慶順手拿出了手機。向陽也拿出了手機。
走出江明集團,王忠有些失落地說:“向隊,人好意邀請我們,這樣會不會太不給人面子了?”
向陽停下來看著王忠,微笑了一下然後嚴肅地說:“少來,你不就是餓了嗎?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啥好吃的?”王忠咽了咽口水,滿臉期待地說。
“去了你就知道了!”說著,向陽朝王忠邪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