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午餐有了著落後,王忠突然想起來還有件事要問向陽,於是便好奇地問道:“向隊,你怎麽知道葉兵是性無能的?”
“我說猜的,你信嗎?”向陽笑著說,王忠一臉不信地點了點頭,向陽接著說:“當然也不是毫無根據地猜,你想啊,堂堂一個上市公司的董事長,也有結婚,怎麽會沒有孩子呢?而從他幫助了那麽多個孤兒來看,他是喜歡孩子的!”
“你怎麽知道他有結婚還沒有孩子呢?”王忠愈發好奇地問道。
“我調查過,他跟他的妻子結婚十幾年,一直到六年前他的妻子患病去世,都沒有過一個孩子。”
王忠靈光一閃,說道:“那也有可能是他妻子的原因啊!”
向陽反駁道:“但是他妻子死後,他也沒再娶啊!”
“那說不定是他對他的妻子一往情深呢!”
“當然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說是猜的嘛!”向陽突然有些尷尬地笑著說。
隨著向陽他們距離螺螄粉店越來越近,王忠的鼻子像兔鼻子似的一直動個不停!
“什麽味道?這麽香!”
向陽說:“就是前面那家螺絲粉!”
“那還不快點走!”說著,王忠突然加快了腳步。
店裡人不多,看到向陽他們,江琳立馬嘴角上揚,說道:“向大哥,你來啦!吃了嗎?等一會啊,我給你做一碗!”
“向大哥?”王忠看著向露出了奸笑,心想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還沒,來兩碗吧,這是我同事王忠。”向陽也微笑著說。
“好!”江琳朝王忠微笑著點了點頭,便進廚房去了。
“是小向來了嗎?”老江從廚房裡慢慢地走了出來。
“是啊,江爺爺!”向陽趕緊上前去扶他到椅子上坐下。
王忠立馬站起來謙遜地說道:“江爺爺好!”
“好啊,也是一表人才啊!”老江看著王忠,笑著說。
聽了這話,王忠臉上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的自信和一絲靦腆。在一番簡要的交談之後,王忠更加敬仰這位慧眼識珠、堪稱伯樂的長輩!
過了會,江琳便把兩碗熱乎乎的螺螄粉端上來了。王忠二話不說,連吸帶嘬地猛吃,生怕有人跟他搶似的!
向陽則慢悠悠地邊吃邊和老江嘮嗑,結果轉眼功夫,便發現王忠的碗已經見底了,連一口湯也沒剩下!
向陽目瞪口呆地看著王忠,他也看了一眼向陽,然後就毫不猶豫地再點了一碗。結果,王忠第二碗也馬上要見底的時候,發現向陽的那碗還有三分之一,於是他便開始優雅地吃了:湯一口一口地喝,粉一根一根地吸!
就這樣,吃了一個多小時,他們才從店裡出來。路上,王忠笑嘻嘻地對向陽說:“向隊,你是不是喜歡人江姑娘?”
“你也看出來了?”向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王忠脫口而出:“也?看你那一臉色相,瞎子都看得出來好嗎?”
“你再說一遍!”向陽突然一臉認真地看著王忠,王忠便趕緊改口:“不是,我是說,看你一臉真誠的樣!”說完,王忠擦了把冷汗,接著說:“向隊,所以你得感謝我啊,為了能讓你多待一會,我才勉強地點了第二份!”
“你那叫勉強嗎?整得跟一餓死鬼似的!”
王忠憨笑著說:“那接著去哪?”
“市區拘留所,我有些問題得去問問那幾個癮君子!”
半個多小時後,
向陽他們便來到了拘留所並提審了那幾個人。 “給抽一口吧警官,求求你們了!求求給一口吧......”還沒等向陽開口,一見著人他們便不約而同地開始呻吟!他們兩眼無神,臉色慘白,一看就是犯毒癮了。
向陽抓住了這個時機便開始審問:“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們,如果你們能如實回答,就給你們抽一口!”
“那快點問吧!”那幾個人急不可待地說。
“這個東西是什麽?”說著,向陽把在農家樂發現的紅色小玩意拿給他們看。
其中一個人說道:“這個是以前進出地下賭場時必須佩戴的胸章!”
“以前是什麽時候?具體一點!”
“好像是五年前才換成現在的暗號的!”那人接著說。
“沒錯!就是五年前,突然換的!還專門開了個緊急會議,跟我們說以後要是有人問起,就是只是一枚普通的胸章,千萬不能夠說出這枚胸章的真實用途!”另一個人斬釘截鐵地說。
“那時候是每個進入長豐會所的人都會有的嗎?”向陽接著問道。
“不是,是有限發放的,大部分都是我們這些長豐的股東!”
向陽想了想,接著問:“也是要十二點之後才能進入嗎?”
“也不是,以前只要佩戴胸章,是二十四小時都能進入的,不過賭場的話還是十二點過後才會開的!”
向陽滿意地笑了笑說:“好!既然你們都這麽配合,那......”向陽停頓了一會,那幾個人嗷嗷待哺地看著向陽,結果向陽接著說道:“那就好好地在這給戒了吧!”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那幾個人在那懷疑人生!
出了拘留所王忠佩服地說道:“向隊,高啊,果然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不給他們點盼頭,怎麽會有搞頭!”向陽微笑中帶著嚴肅說。
“那現在去哪?”
“先回局裡,看一看他們有什麽收獲!”
路上,向陽收到了張慶所發的備忘錄,於是向陽給李毅打了個電話,詢問那邊的進展,得知情況後,向令李毅暫時結束任務,並立刻回局裡開會。
回到局裡,除李毅外,其他人都已經在專案組的辦公室裡了。
向陽說:“各位,把你們待會要匯報的內容先整理一下,等小李回來再一起!”大概十幾分鍾後,李毅也回來了。於是向陽拍了拍手說:“各位,人都到齊了,準備開會!”大家便都自覺而迅速地坐到會議桌旁。
首先向陽向其他人匯報了他上午的調查發現,然後總結說:“總之,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定,葉兵案的真凶就是武宮和齊勇,而至於幕後黑手是誰?從目前所掌握的證據來看,還無法確定!”
顧武說:“豐子明不是給武宮轉過一筆巨款嗎?我看幕後黑手就是他!那就是他用來買通武宮殺人的!”
王忠也附議說:“沒錯,我看這直接把他提溜來,嚴詞審訊,就不信他不說!”
“我看你真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人家是什麽人?上市公司的董事長,還是慈善協會的主席!提溜來?虧你想得出!出了什麽事,你能負得起這個責嗎?”向陽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對王忠說,聽完,王忠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難道就這樣束手無策了嗎?”李毅說。
向陽沉著地說:“別著急,我相信遲早會有辦法的,既然大的我們暫時動不了,我們可以先弄小的呀!”
“你是說豐梓豪!”秦宇說。
“沒錯,他販毒已然是事實!可以馬上全網發布通緝令,並通知各地派出所,不信翻他不出來,小楊這事你負責去辦!”
楊誠說道:“沒問題!”
“秦隊,老顧,你們呢?有什麽發現?”向陽帶著期待的小眼神看著他倆說。
顧武也看著秦宇,於是秦宇說道:“我們經過幾個小時的排查,在距新湖居民區兩公裡外的小揚村的一個電動車維修場發現了那輛無牌車!從現場來看,那確實是輛拚裝車!我們詢問了車主,他開始還狡辯說那車根本就沒有離開過,不過後來在看了監控裡的照片和我們的一番審訊後,他才支支吾吾地說出那天武宮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把他的車借給他的一個朋友!而那個人,車主並不認識,只知道他那天是開著一輛白色奔馳來換車的。”
秦宇突然停下來看著顧武,顧武便接著說:“於是我們便查了附近的監控,鎖定了那輛白色奔馳的車牌號,根據監控一路追查到了會江橋頭,結果就奇跡般消失了!我們在那一帶展開了地毯式排查,結果仍一無所獲!”
“應該是又換車了,沒想到這個武宮反偵察意識這麽強!不過沒關系,至少現在我們知道,武宮還在隨安市或宜寧市。”向陽不得不佩服這個狡猾的敵人。
“小李,陳建生真的一點異常都沒有嗎?”向陽看著李毅說。
“向隊,我們的同志已經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在那裡監視兩天了,一點動靜沒有!會不會是搞錯了?”李毅無奈地說。
向陽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心裡也犯嘀咕,難道說陳建生真的沒什麽問題,只是自己想多了嗎?於是說道:“這樣的話,那就說明近來陳建生並沒有參與什麽犯罪活動!小李,讓我們的同志先回來吧!”
說完,向陽轉身看著寫字板,苦思良久;其他人也在認真地梳理著線索。盡管是集思廣益,但是案子到這似乎又進了死胡同。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仍是滿座寂然!向陽轉過身來說道:“既然目前沒其他線索,那就繼續在會江橋頭一帶展開調查吧!”
說完,向陽看著秦宇,猶豫了一會說:“秦隊,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秦宇則豪爽地答道:“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沒事!”
向陽想了想,說:“你是孤兒嗎?”看到秦宇的臉色不太好,向陽趕緊道歉說:“對不起啊!無意冒犯!”
“沒事!你說得對,我7歲那年,我的父母都在赤城大地震中去世了!”說完,秦宇擦了一下眼角的淚。
所有人都用震驚的目光盯著秦宇,向陽走過去輕輕地拍了拍秦宇的肩膀,然後接著說:“那葉兵,你是不是也認識?”
秦宇點點頭,沉默了一會,然後便開始回憶他與葉兵相識的過程:
1997年5月28日下午4:48,湖西省赤城縣發生了裡氏7.0級地震,讓一座美麗而歷史悠久的文化古城瞬間變成了一座哀鴻遍野的廢墟,多少家庭支離破碎!
那天放學後,我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跟幾個小夥伴一起到田裡去玩摔跤!突然間,便感到地動山搖,緊接著,我看到家那邊的房屋倒塌光了,只剩孤零零的幾座!我害怕極了,因為我知道,此時我的媽媽應該在家裡做飯,於是我便拚命地奔回家中,一路上我都看到有人在哭,不知為何我也跟著哭著跑回到家裡!
結果,上帝並沒有對我家特別眷顧,我媽媽應該是被押在了廢墟裡了,我拚命地呼喊,卻沒人理我,大概別人也是如此!於是我無助而又瘋狂地刨著土,刨著刨著,不知不覺世界就暗了,我的雙手滿是血,趴在廢墟上便睡著了!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葉兵,他親切地看著我,我看了看四周,發現我在一個臨時搭建的帳篷裡。突然,情緒失控的我撲到他的懷裡,撕心裂肺地哭個不停,哭著哭著,便又睡著了!
當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我發現他還守在我身邊,但我二話不說地衝出帳篷,結果我看到許許多多穿著軍裝的人踏著朝陽而來,有幾個已經在爭分奪秒地挖著我家的廢墟了!我也想跑過去幫忙,但是被葉兵拉住了,那會我甚至有些恨他!
挖了許久,終於他們救出了我媽媽,果然!她穿著圍裙!只是已經變得冰冷了!我跑過去,趴在她的身上,不知哭了多久!
接下來的幾天,一直都是他陪著我,陪我吃飯,陪我睡覺!有時我睡不著他便給我講童話故事,還說我媽媽並沒有消失,只是化成了天上的一顆星星,還在時刻地看著我,守著我!所以每當我想媽媽的時候,他都會陪我去看星空,就那樣我才一點點走出了我那無法承受的痛苦!
後來,他得知我爸爸在隔壁鎮的一家工廠工作時,便趕緊去打探消息,可是結果大概是不盡人意,他才會一直跟我說,沒有找到我爸爸!
再後來,他說他還有重要的事情得去做,不方便帶著我,於是就把我寄養到宜寧市的一戶農家裡。那戶人家他們自己沒有孩子,對我也很好,但幾天后他就要離開的時候,我拚命地拉著他不讓他走!他也十分不舍地看著我,承諾說以後每個月都會來看我,他也真的做到了!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他每個月都會給他的朋友我的生活費,不過漸漸地我的養父母也就沒再收了,因為他們已經真正地把我當成是自己的孩子了!
就這樣月複一月,年複一年,不管風吹雨打他總會來,從來沒有間斷!十多年後的一天,我告訴他,我想考警察學院,當一名人民警察!但在我因為家裡的生活拮據而犯愁時,他欣慰地看著我,讓我放心去考,考上了他將資助我到畢業。
又後來,我的養父母都相繼得病,也是葉總出錢給他們看的病,但是最後都還是沒能救活!從此我又成了孤兒,不過好在有葉總,我才能一直得到跟其他正常孩子一樣有的愛,甚至更多!
結果讓我無法接受的是,就在我剛成為一名光榮的警察時,我就聽說他出事了!那天,我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
“那時候你真的相信葉兵會乾出那種事嗎?”向陽有些同情地看著秦宇說。
“不信又能如何?所有的證據,所有的人都在指向他!”秦宇表情凝重,眼角泛光地說。
其他人都沉默不語,靈魂也跟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驗!
“秦隊,你放心,只要大家齊心協力,我相信再用不了多久,葉總便能真正地洗脫冤屈了!”向陽胸有成竹地看著所有人說道。
這時,顧武接到了會江橋畔派出所的電話,說他們在排查過程中發現了嫌疑車輛,於是向陽他們馬上動身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