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向陽把在案發現場發現了葉兵指紋的消息上報後,局裡馬上請示省廳是否成立專案組,省廳高度重視,同意成立臨時專案組。由向陽任組長,顧武任副組長,其他成員仍由原來的成員組成。得到批示後,向陽馬上召開了專案組會議。
“兄弟們,省廳已經同意成立臨時專案組了,你們也應該意識到這個案子的非同尋常了。如今短短兩天內就發生了兩起命案,而這兩起案件之間到底有沒有什麽聯系?高峰為何會中毒?第二個案發現場我們仔細地勘查過了,發現,當時案發現場至少有三個人。而且很有可能其中有一個人親眼目睹了整個案發的過程,而這次凶殺究竟是窩裡鬥還是其他原因的謀殺?還有為什麽凶器上會是葉兵的指紋?接下來,主要的偵破工作就是要弄清楚這幾個問題。”向陽一邊說一邊在寫字板上寫下關鍵信息。“你們都說說吧,有什麽想法?”
“向隊,我覺得應該查一查和高峰同宿舍的那小子,他肯定有問題!”李毅說。
向陽點了點頭,同時又在想:該如何展開調查呢?
這時,楊誠拿著報告走了進來。“向隊,死者身份查明了,叫陳彬,三十歲,綽號虎子,無業,是車前村的混混。有案底,五年前因為故意傷人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年零三個月,後因表現良好,屢次減刑並於上個月刑滿釋放。哦,還有,你叫我去聯系高峰的家屬,我聯系過了,發現他家裡只有一個舅舅和他母親了,他的母親有三高,而就在幾天前,他的母親由於腦血管破裂,住院了。”
聽完楊誠的匯報,向陽在寫字板上寫下了這些關鍵的信息,然後盯著沉思了一會,他似乎意識到了點什麽。
“現在,我來布置一下工作:老顧和小王,你們繼續調查第二個案件,盡快查清當時案發現場是否有目擊證人還有凶手的去向;小李你和我再去一趟嶺南科大。我們兩邊同時跟進,開工吧!”向陽轉過身來說。
正值下課時間,學生們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這輛緩緩地行駛在校道上且與校園格格不入的警車,議論紛紛。向陽來到了嚴主任的辦公室門口,輕輕地敲了幾下。
“請進!”
“嚴主任,又來打擾你了,我們想再去一趟高峰的宿舍。”向陽微笑著對嚴主任說。
“可以,我打個電話給舍管,你直接過去找他,我待會得去開個會,走不開。”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
“慢走!”
“您一定就是向警官吧!”還沒等向陽他們走近,一個胖乎乎的四十多歲、長相憨厚的男舍管就熱情地迎了上來,迅速地拉著李毅的手拚命地握個不停。
“我姓李!”李毅有點尷尬地說。
“不好意思,向李警官。”舍管也有點尷尬地笑了笑。
“啥向裡,我還向外呢!我姓李,這位才是我們向隊!”李毅有點無奈的指著向陽說。
“不好意思啊,向外警官!”舍管毫不猶豫撒開了李毅的手,轉而又緊緊地握著向陽的手說。
“誒?”李毅滿臉寫著疑惑。
“我們隊長他叫向...”沒等李毅說完,舍管就拉著向陽的手走了。向陽轉過頭來,笑著示意李毅不必較真。
路上,舍管問向陽,高峰是怎麽死的?凶手抓到了嗎?但是出於保密,向陽並沒有透露太多,只是隨口說了句,快了。到了高峰宿舍,門鎖了,沒人在。
“大概是還有課吧。
”舍管說。 “你們有備用鑰匙嗎?”向陽問。
“有,你們等會,我去取。”舍管小跑著去了。
不一會,他就氣喘籲籲地回來了,滿臉大汗,身上滿是塵土。
“你這是怎麽啦?”向陽好奇地問。
“沒事,跑太快,摔了一跤。”他憨笑著說,並打開了宿舍的門。然後摸了摸膝蓋,說:“你們先看著啊,我有點事先下去了。”
“行,你去忙吧!”向陽微笑著說。
李毅在宿舍裡走來走去,四處看了看!向陽則仔細地查看著高峰位置上的東西,在書架上看到了一本比較厚的筆記本,便取下來翻看,發現原來是一本日記本。向陽特意翻到了案發的前些天,下面是部分日記的內容:
2017年6月11日晴
今天天氣格外的熱,讓人感到異常的煩躁!舅舅在今天來了電話,說媽媽最近身體總是不舒服,還吃不下飯。我擔心極了!我從小與媽媽相依為命,如果她有什麽事,我該怎麽辦呢?我是該飛回去的,但回去了又能幹什麽呢?我得趕緊拚命地掙點錢寄回去,讓媽媽盡快去看醫生才好!
2017年6月14日陰
今天很悶熱,雖然陰雲密布,但總下不來雨,也沒有風,仿佛讓人有點窒息。這兩天,一沒課我就趕緊跑去做兼職,雖然很累,但一想到工資一發,媽媽就能去看病了,再累也覺得很開心!
2017年6月16日小雨
今天總算是下了點雨了,但並沒有給我帶來涼爽。今天舅舅來電話說,母親昏迷入院了,急需一筆錢,不然醫院就要趕母親出來了。我的心在滴著血,我應該怎麽辦呢?
2017年6月18日晴
今天,我跟朋友說我急需要錢,他便跟我說了一個能迅速賺到一筆錢的道,但我知道那是犯法的!我該怎麽選擇?我有得選擇嗎?等治好了媽媽的病後,我會去自首的,希望老天爺保佑能如我所願!
2017年6月19日晴
我今天見到他們了,說實話我有點害怕,我感覺他們都不是什麽善茬!但畢竟是跟我朋友認識的,而且我還有得選擇嗎?
2017年6月22日陰
經過這兩天的努力,我終於破譯了那該死的密碼!他們讓我今天晚上去交易,但我心理總覺得有點不踏實。我朋友也會跟著去,這多少讓我有點放松了些!
向陽看完這些,眼淚不自主地在眼眶裡打轉,想要站起來,卻又感覺渾身無力地又坐了回去,心裡想,我一定要親手把這殺害高峰的混蛋繩之以法!
“你怎麽啦?向隊。”
向陽把日記本遞給了李毅。“你自己看吧!”
看完,李毅的眼睛也紅了。“沒想到這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李毅歎了口氣。
向陽站起來說:“把筆記本帶上,先回去吧!”剛要出門,那舍管剛好就回來了。
“正好,把門鎖上吧,哦對,不要讓高峰的舍友知道我們來過。”向陽說。這時,向陽突然聞到了一股紅藥水的味,意識到了什麽,然後微笑著對舍管說:“沒事吧?”
“沒事,沒事,行,那二位警官慢走!”
向陽邊走邊琢磨著高峰的日記,突然加快了腳步,說:“快,馬上去找嚴主任!”
李毅:“還去找他幹嘛?”
“去了你就知道了,快點走!”向陽幾乎要小跑起來了。
來到了嚴主任辦公室後,向陽急促地敲了敲門。
“進來!”從裡面好像傳出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向陽推開門,結果在裡面的人並不是嚴主任。
“你們是?”那人問。
向陽說:“你好,我們是市刑偵隊的,我們來找嚴主任。”
“警察同志你們好,嚴主任去開會了,有什麽事可以先跟我說,我可以幫你轉達,我是院的輔導員,我姓郭。”
“哦,是這樣的,我們是來調查貴校的高峰案的,現在案情需要,想調一下貴校的監控。”向陽說道。
“好,走,我這就帶你們去監控中心。”郭放下了手上的工作,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到了監控室後,向陽拿出高峰的照片說:“調一下本月22到23號,校門口的所有監控視頻,找這個人。”
監控中心的老師馬上操作起來,畫面不斷地變換,向陽他們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畫面。二十分鍾,四十分鍾,一個小時,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但他們似乎都絲毫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等等,往回調兩分鍾,放慢速度!”向陽突然說,好像是看到了什麽。
視頻0.5倍速地回放著,突然,畫面出現了一個人,長得很像高峰。向陽讓監控室的老師暫停放大後,確定那就是高峰。時間是22號下午六點半,高峰在校門口來回地走動,好像焦急地在等什麽人。
“繼續播放!”向陽說道。
接著,又有一個人走出了校門,走到了高峰身邊,但一直只能看到背影。他們似乎在聊著什麽!聊了幾分鍾後,眼看他們馬上就要走了,向陽看得越來越焦急,恨不得馬上鑽進去,把那家夥的臉給扭過來。終於,就在他們快要走的時候,那個人轉過頭來看一眼什麽,雖然只能看見半邊臉。
“暫停,往回倒一點,對,放,暫停!好,放大!”向陽指揮著那個人操作。
“這不就是高峰的那個舍友嗎?果然是這小子!”李毅激動地說,“我這就去把他抓起來!”李毅氣衝衝地準備出去。
“等等,先別動他,就這還說明不了什麽。先回局裡,好好商量商量再說!”向陽拉住李毅的手說。轉而看著其他人:“剛剛發生的事情,你們絕對不能往外傳,知道嗎?”
“保證不會!”那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顧武和王忠帶了幾名警員,又來到第二個案發現場,想著還能否發現其他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太陽將金光撒滿大地,風很急,撞得草木颯颯作響,鳥兒則在樹上歡快地歌唱,一切都很詳和,仿佛一切不和諧的事情都沒在這發生過似的!
他們仔細地又勘查了一番,但還是沒有什麽收獲!盡管如此,他們也並沒有輕易放棄,而是又擴大了搜索范圍。終於,在不遠處的一條小泥路上,顧武發現了一條特殊的車痕,據他判斷,那應該是哈雷摩托車留下的。這時,一位扛著鋤頭、又黑又瘦的老農民剛好從這路過。
“你好,老鄉,請問這條路上平時來往的人多嗎?”顧武走上前去恭敬地問。
老農民停了下來,打量了一番顧武,然後說:“這路啊,平時沒幾個人來,也就前邊有耕地的幾戶人家才會來。”
“那這條路一直往下,是通往哪的呢?”
“這路的盡頭啊,讓河阻斷了,哪都去不了嘍。”說完,老農就走了。
“小王,收隊,我得趕緊跟向隊匯報。”顧武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說。
正當向陽他們準備上車回局裡時,顧武就來了電話。“好!我們馬上回去!”向陽說。
“怎麽啦?”李毅問。
“老顧他們有發現了!”
回到局裡,仿佛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欣慰兩個字,這兩天籠罩在每個人身上的陰霾似乎也消失了些了。向陽不知對李毅耳語了什麽,然後李毅就先離開了。
“我們這趟去學校啊,很有收獲,你們看屏幕,這幾段文字是在高峰的日記本裡拍下來的,從這些文字我推斷,高峰是因為急需用錢,所以被迫幫助凶手做了違法的事情,事後被凶手滅口。而這違法的事情是什麽?還需進一步調查。還有,我們調取了案發前一天,也就是22號的監控,發現在傍晚時分,高峰和他一個室友一起離校,而晚上九點半左右,他的室友獨自回校,而高峰則在當天晚上就出事了。所以,目前,他的室友有作案嫌疑。”向陽一邊在寫字板上寫下關鍵信息,一邊分析說。
“既然有作案嫌疑,怎麽不順便把人抓來審問審問呢?”王忠說道。
“無憑無據,抓來?人一矢口否認,怎麽辦呢?”
“那不是有監控嗎?”
“監控能說明什麽呢?如果是我,隨便就能給你整出幾種說辭來!”向陽說。
聽完,王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時,顧武也站起來說:“幾個小時之前,我們又去了第二個案發現場,結果在距離案發車輛大約兩百米外的一條小山路上,發現了一條特別的車輪印,比一般的摩托車印要大一些,據我推測,應該是哈雷摩托留下的,而且在現場有停靠的痕跡。我們還從老鄉的嘴裡得知,那條小山路是一條死路,而且平時除了幾個農民,鮮有外人來往。因此我們判斷,那應該是案發時嫌疑人駕駛的車輛。”
顧武說完後,向陽又在字板上寫下了關鍵信息,然後盯著思索了一會說:“我們先來簡單地梳理一下案情,首先是月牙村沉屍案,死者高峰,嶺南科大的大三在校生,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家境貧寒,但成績優異,他的室友具有作案嫌疑但應該不是凶手......”
“為什麽不會是凶手呢?”顧武打斷向陽的話說道。
向陽解釋說:“很簡單,此前我們已經判斷出這兩起案件是先後發生的,從月牙村到第二個案發地,大概是半個多小時的車程,而第二起案件可以肯定是發生在22號的凌晨,往回推,月牙村案也應該發生在凌晨。而這個時間,高峰的室友已經在學校裡了,不具備作案時間。”
顧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為什麽他還有作案嫌疑呢?”王忠問。
向陽說道:“你們還記得老趙說過,高峰的胃裡有少量的砒霜嗎?”
顧武問:“你懷疑砒霜是他的室友下的?”
“對!”
“難道不能是凶手下的嗎?”王忠又問。
向陽說:“如果毒是凶手下的,那高峰肯定就是死於毒發而不會是被溺死了!據我推測,高峰應該是毒發的時候,被疼暈過去了,而凶手沒有仔細檢查便以為高峰已經毒發身亡,為了毀屍滅跡,他們便順路把高峰沉到了月牙村的池裡。這也能解釋高峰為什麽既中毒又被活活溺死了。”
“他的室友既然已經打算下毒了,又為什麽不把他毒死呢?”顧武感到有些疑惑。
“這就得問問他的那個室友了。”
“那趕緊把他抓來啊!”王忠激動得站起來說。
“又來?不要總是這麽毛毛躁躁的,等小李回來,再去不遲!”向陽從容地對王忠說,轉而看向顧武接著說道:“老顧啊,照你所說,那應該可以排除內鬥的可能了,但遠處草叢的那處踩踏又是怎麽回事呢?”
大夥都面面相覷,疑惑不解。只有顧武回答:“會不會是中途有一個人下來去那邊解手,而就在這個時候,凶手出來把人給殺了,而解手的那個人就在遠處目睹了這個過程?”
向陽不置可否地說:“有點道理!”
大家也都點了點頭,顧武的臉上顯然寫著得意。
“先不管怎樣,你先去調查確認一下,以免搞錯了方向!”向陽對顧武說。
“好,我馬上去,小王,跟我走!”顧武似乎越來越信任和喜歡他的這位年輕的上司了。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李毅來了電話。
“向隊,搞定了!”李毅激動地說。
“好,辛苦了,那你可以順道把人也給我帶回來了。”說完,向陽望著窗外被夕陽染紅了的白雲,萬家炊煙嫋嫋,終於松了一口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人帶到審訊室後,向陽和李毅便隨即對他進行了審訊。
“快放了我,我又沒犯法,憑什麽抓我?我要去告你們!”
他的口氣似乎強硬,但向陽在他的眼神裡看到了明顯的恐慌。為了更快、更好地達到審訊的結果,向陽決定先攻破他的內心防線。
“不要激動,先給你看一樣東西。”說完,向陽把高峰的日記本遞給他。並翻到了其中一頁,內容是:
2017年1月12日晴
終於放寒假了,今天,我們四大才子一起去爬山了,我們一起看日出,一起對女生吹口哨,一起唱《我的好兄弟》。我很喜歡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光。
在下山的時候,我的腳扭傷了,是周駿背我下了山,我真的特別感動。我知道也許我的性格跟他不是特別合得來,但我也是真心喜歡這個朋友的!我希望我們四個能永遠這樣,做一輩子的好兄弟。
“這個周駿就是你吧?這樣的敘述還有很多,但現在我們先來看後面的。”向陽一邊說一邊把日記翻到了2017年6月11日,“從這裡慢慢地往後看。”
周駿內心充滿抗拒地看著,盡管淚水已經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了,但他仍在努力地忍住不讓它們流出來。
“這關我什麽事呢?”周駿裝作若無其事地說。
“我們從學校大門口的監控裡,看到你和高峰一起走了,你們那天晚上去哪了?”向陽邊說邊向他走去!
周駿楞了一會,然後開始不自主地扣他的手指,目光始終不敢直視向陽,聲音顫抖地說:“我們就只是去吃了個飯,然後他說他還有點事,然後我就先回來了。”說這話時,向陽發現周駿的眼神飄忽。
“哦,是嗎?那這個你怎麽解釋?”向陽把一張照片放在他的面前,照片裡有高峰、周駿和虎子,虎子正在給他們開車門。
“這...這是哪來的?”周駿的神色越來越慌張了,身體也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在你們學校不遠處的監控裡查到的!你還有何話可說?”李毅衝他大喊。
“不!不!我沒有!我沒有!我只是有點討厭他的自命清高而已,我沒有!”周駿拚命地搖晃著頭,喊道。
“周駿啊,你知道嗎?高峰是真的一直把你們當成兄弟的,他只是肩上挑著很重的擔子,所以有時候便沒有辦法像你們一樣肆無忌憚地踩著輕松歡快的步伐,去享受那所謂的生活!你去看他的筆記,他是真的想要去融入你們,但命運又不得不讓他去選擇犧牲掉一些東西,而不是你所謂的自命清高啊!”向陽語重心長地說。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有點嫉妒他,我只是想捉弄一下他,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害他的性命啊!是他們逼我的!他們逼我!”周駿瞬間崩潰大哭,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你先喝口水冷靜冷靜,然後慢慢說。”說著,向陽遞給他一杯水。
周駿接過水杯,還在顫抖的手使水濺了一些出來,喝了口水後,過了一會情緒才穩定了些,說:“那個虎子是我在網吧裡認識的,當他知道我是學電腦的之後,便問我會不會盜遊戲號,我知道那是犯法的,但又一想,就一個遊戲號,也不至於有人會去報警吧,於是為了賺點外快便答應了他。給他盜了幾個號之後,有一天他突然問我,有筆大買賣要不要乾。我問他什麽買賣,他說去黑一個公司的系統。我知道那是在玩火,而且我也沒那技術,便沒答應他。幾天前,高峰跟我說了他急需一筆錢,我便把這個門道告訴了他。我本來是想,他應該是弄不出來的,浪費他一點時間,然後再把這件事給捅出去,看他以後還怎麽裝清高。可是沒想到他居然成功了,然後那天晚上我就帶他去見那個虎子,跟虎子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我不認識,只聽虎子叫他威哥!在上車之前,虎子塞給了我一包東西,讓我見機行事,否則就去公安局舉報我這些年做的那些違法的事情。”
周駿停下來又喝了口水,這時他的情緒已經穩定了很多,但身體仍有點發顫地接著說:“我們到了一個偏僻的房子後,高峰拿出幾張紙,上面不知道打印著什麽東西,遞給了威哥。然後威哥拿出了一個公文包,裡面滿滿的都是百元大鈔。然後虎子就讓我去倒杯水給高峰喝,並示意我把剛才那包東西加進去。我意識到那可能是毒藥,就只是加了一點點進去。高峰喝了之後,不一會就疼得滿地打滾,然後就一動也不動了,我害怕極了,就趕緊先回來了!後來發生了什麽就不知道了。”
向陽看著紅了眼眶身體還在打顫的周駿,搖了搖頭:“周駿啊,人呐,可以不優秀,但眼裡一定要能夠容得下比我們優秀的人。”然後又歎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周駿的肩膀,接著說:“我們沒有任何的權力,去要求別人得跟我們有一樣的生活態度。永遠不要輕易地去評判一個人的行為,因為也許他正在經歷或經歷過某種痛苦,而這是我們永遠也不可能真正去感同身受的!希望你好好改造,為你自己,也為了你的家人。”
說完,向陽便走出了審訊室。李毅也緊跟了出來,佩服的問:“向隊,你是怎麽肯定他會上當的?就我朋友那生硬的PS技術,我看著都覺得有點假!”
“人在內心崩潰的時候,是無暇顧及其他的,因此很容易就被別人帶入到一個已經被設定的情景裡,而成為情景中的一員。”向陽一臉正經地解釋說,然後又笑著說:“又或許當時的情境就真的是這樣的呢?”
向陽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結果響了許久,都沒人接。
“那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麽呢?”李毅問道。
“飯點了,先去吃飯吧,走,帶你去吃好吃的!”向陽衝李毅邪魅一笑。
“啥好吃的?”李毅滿臉期待。
“去了你就知道了!”
轉眼間,他們來到了一條遠近聞名的美食街,這裡匯聚了各地的特色美食。各種香味攜手鑽進行人的鼻子裡,打開了他們的胃口。廚師們熱情如火地在忙活著,而食客們則跟著味蕾、暫時放空大腦地享受著!
走著,走著,李毅的臉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什麽味道?這麽臭!好像越來越近了!”
“你的鼻子很靈嘛,到了,就是這間。”向陽指著面前的店家說。
“螺螄粉?這是啥?這麽臭能吃嗎?”李毅滿臉嫌棄地說。
“你以前沒吃過嗎?”
李毅搖了搖頭!
“我跟說啊,這東西聞起來臭,吃起來可香了!”向陽咽了咽口水說。
一走進去,李毅滿臉都寫著抗拒,向陽則跟貓見了魚似的。
“江姑娘,照舊來兩份。”向陽笑著對一服務員說。
江也微笑著說:“好的,向大哥,稍等一會。”
這時,一老漢從廚房裡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笑著對向陽說:“小向來啦!”
原來這家店是老漢江溫華和他的孫女江琳開的,老漢長相有些寒磣,但是他的孫女卻很水靈,扎著馬尾,還有一雙愛笑的眼睛。
向陽親切地說道:“是啊,江爺爺!腿好些了嗎?”
“好多了!這位是?”老漢扶著一張椅子說。
“這位是我朋友,小李,你陪爺爺聊會天,我去幫幫忙!”向陽拍了拍李毅的肩膀說。
李毅似乎有點尷尬地笑了笑,說:“江爺爺好,江爺爺坐......”
向陽走到了廚房裡,對江琳笑了笑,然後就習慣性地乾起活來。過了一會,向陽的手機突然響了,拿起來一看,還有一個未接電話,都是局裡的,於是他便趕緊接了。
“向隊,是我小楊,剛剛有人報案,會江橋下發生了命案,已聯系顧隊他們趕過去了!”
聽完,向陽剛舒展的眉毛,馬上又緊鎖起來了,他想,也許凶手要跟他玩的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