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會江橋頭的咖啡廳裡,秦宇已經在那等候了,他看了一眼又一眼手表,看樣子有些急切,好像有什麽心事似的。
這時,向陽走了進來,看到秦宇後,便朝他走去並微笑著說。“秦隊,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事,我也剛來。你這頭是怎麽啦?”秦宇看到向陽的額頭上還貼著紗布,說道。
“沒事,不小心磕到了!”向陽笑著說,“服務員,兩杯咖啡!”
秦宇注視著向陽,跟向陽說起了他這幾天的調查結果:“老秦啊是老來得女,他的老伴難產死了,此後他跟女兒相依為命。不幸的是,去年他被查出患了阿爾茲海默症,她的女兒為了照顧他,便放棄了學業出來謀生。同年十月,經人介紹,她去了長豐集團名下的一家酒店工作,可是僅工作幾天之後精神就失常了。老秦因此去派出所報警,可是酒店的負責人堅稱他女兒來的時候精神就已經不太正常了,而且又因為老秦有阿爾茲海默症,所以當時派出所並沒有受理!經過我們這兩天的暗查走訪,有知情人透漏,他女兒來的時候根本就好好的,後來陪長豐集團的公子爺豐梓豪參加完一個酒局後,精神就每況日下,不久便徹底瘋了而被趕出了酒店!”說到這,秦宇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咬了咬牙,繃緊了臉。
“酒局上發生了什麽事呢?”向陽也憤憤不平地問。
“不知道!”雖然秦宇沒有查到那天具體發生了什麽,但他的心裡似乎早已有了答案。
“那酒局都有哪些人參加呢?”
“大多都是長豐集團的商友,不過其中有一個卻顯得格格不入!”
“誰?”
秦宇說:“隨安市新湖區車前村原村高官陳建生!”
“陳建生?”向陽瞪大了眼睛,掏了一下耳朵,似乎有點不太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向陽想,陳建生怎麽會跟他們扯上關系的呢?
在大致了解完情況之後,向陽突然決定要再去拜訪一下秦大爺。於是在秦宇的陪同下,向陽又來到了平康街。
向陽輕輕敲了敲秦大爺的家門,這時,出來開門的是秦大爺的護工。
看到是向陽,她有些驚訝地說:“向警官!”轉頭看到秦宇卻十分淡定地說:“秦警官,你也來啦!”
向陽突然用奇怪的眼光看著秦宇,秦宇似乎明白向陽的心思,馬上笑著說:“是這樣,老秦呢是我幫忙弄到這來的,所以我時不時的就會過來看看他。”
聽完,向陽用肯定的眼神看著秦宇並點了點頭,隨後三人一起走進了屋裡。
“小秦啊,你來啦!”聽到秦宇的聲音,老秦激動地從房裡走出來說,老秦的女兒也跟著出來了。
“是啊,秦伯伯!”秦宇也高興地說。
看到秦宇,秦姑娘露出了甜蜜的微笑,然後又奔奔跳跳地回房間去了!
“這位是誰啊?”看到向陽,老秦又驚訝地問。向陽似乎已經不感到詫異,甚至覺得已經習以為常了!
秦宇說:“秦伯伯,這位是我的朋友,向陽,向警官!”
這時,令人始料未及的是,老秦突然情緒激動地說:“我想起來了,你那天跟那個畜生站在一起,你們是一夥的!你肯定是來害我女兒的!你給我滾,給我滾!”說著,還氣衝衝地抄了一把掃帚,想要衝上來打向陽。
向陽仍鎮定自若地看著老秦,只是眉頭緊鎖,內心有些茫然!
秦宇趕緊讓護工先帶秦大爺回房裡去,
避免衝突升級!轉而對向陽說:“向隊,你別見怪,秦伯伯就是這樣,有時候他連我也不認得!” “沒事!”向陽笑著說。
大概十幾分鍾後,秦大爺又從屋裡出來,看到向陽他們又若無其事地問:“你們是誰啊?”
這會兒,秦宇則笑著說:“秦伯伯,我們是護工啊!”
只見老秦的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線,幸福地笑了笑說:“哦,你們好啊!”向陽也跟著笑了笑。
這時,老秦突然撓了撓頭,嘴巴張了張卻欲言又止!
秦宇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啊秦大爺?”
秦大爺皺了皺眉頭,突然恍然大悟地說:“對了,我這腰啊,這兩天疼得厲害,能幫幫我嗎?”說著,他撩起了自己的上衣,向陽看到一道幾厘米寬的傷口痕跡赫然躺在左腎位置處的腰上。
“秦伯伯,這傷是怎麽回事啊?”向陽驚訝地問。
老秦看了一眼秦宇,然後邊想邊說:“我記得,記得那應該是2012年7月...7月10號下午...五點多,我去給一個農家樂送蔬菜。結果還有幾百米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從路邊草叢裡冒出來,二話不說,衝上來就朝我的腰捅了一刀。然後...然後...”說著說著,他又拚命地撓頭。
聽了這些話,向陽雖然一時沒有辦法辨別真偽,但仍感到十分地震驚!這時,向陽瞟了一眼秦宇,卻發現他似乎過於平靜!向陽心想,也許是他並不了解葉兵案,因此不知道這個時間的驚人之處吧!當向陽準備詢問一些細節時,老秦的情緒又變得有些激動了。秦宇隻好把秦大爺先扶回房間,向陽也隻好把想要說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秦宇把秦大爺送回房間後,為了不打擾他休息,向陽他們便離開了!
與秦宇分開後,向陽準備先回局裡。路上,向陽正在反覆地回想起秦宇和秦大爺說的話,又聯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突然,向陽靈光一閃,立馬踩了加速,火速趕回局裡。
這時,另一頭,韓明愷不知跟誰在打電話說:“最近警官盯上我了,你要小心!最近就先別見面了!”
6月30日中午,向陽剛回到了公安局,就連忙召開了會議。
“小楊,你先去訂外賣,然後查一查長豐集團的公子豐梓豪,我要他所有的資料!所有人就在這吃。現在先開會!”向陽走到會議桌前說。
所有人都紛紛圍坐在會議桌旁,向陽看著顧武說:“老顧,五年前虎子因故意傷人罪被判刑,這事你了解多少?”
顧武想了想,說:“好像是葉兵案案發的當天下午,具體是幾點忘了,被害人好像是姓秦,是個賣菜的!”
聽了顧武的話,向陽又回想起秦大爺的話,似乎是不謀而合了,但向陽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而且向陽明顯覺得,今天的秦大爺表現得不像一位癡呆患者!
向陽問道:“還存有檔案嗎?”
“有吧,我去找找看!”顧武起身說。向陽點了點頭。
“小王,等會吃完飯後,你陪我再去趟車前村。小李,你和老顧去給我再審審馬威,我猜他肯定還隱瞞著什麽!重點給審審虎子犯罪是受誰指使的!”
“好!”李毅點點頭。
......
吃過午飯後,向陽和王忠便一起駕車來到車前村陳建生的家裡。王忠急促的敲了敲門,結果來開門的是一位卷發、富態的中年婦女。
“你們找誰?”婦女弱弱地問。
“警察,找陳建生!”王忠異常嚴肅地說。
“找...找他幹什麽?他犯...犯法了嗎?”婦女慌亂地說。
向陽輕輕地推開王忠,並衝他拋了個白眼,然後微笑著對婦女說:“嫂子,陳大哥沒犯法,我們只是有點事想找他聊聊。”
婦女這才稍微淡定地說:“他還在睡午覺呢。”
向陽親和地說:“能叫他起來嗎?我們問完就走,局裡還有急事呢!”
“裡面請,我去喊他起來。”婦女點點頭,但看起來還是有點緊張。
向陽他們在客廳了等了一會,陳建生睜著惺忪的眼睛,還有點迷糊地來到客廳。看到向陽他們瞬間清醒地說:“原來是向警官啊,這次來又是所為何事啊?”
“陳書記,也沒什麽大事,只是有幾個問題需要找你確認一下。”向陽微笑中帶著一定的威懾力說。
“嗯!”陳建生有點心虛地點了點頭。
向陽問道:“陳書記,你跟長豐集團有什麽關系呢?”
“也沒什麽特殊的關系,是這樣的,五年前啊,葉兵死後,我們村旅遊開發的項目就交給了長豐集團,縣又委派我去跟他們談過幾次。”陳建生面不改色地說。
“你們不是已經交給江明集團了嗎?”向陽追問。
“是,但是葉兵死後,他們公司找不出一個能代表全公司的人出來接著談,我們便隻好與長豐集團合作了。”陳建生仍表現得很從容。
“那談成之後呢?你們還有聯系嗎?”向陽仔細地盯著陳建生的表情問道。
“沒有!”陳建生毫不猶豫的說。
“真的沒有嗎?”
陳建生有些不自然地回避向陽的目光,猶豫了一會才弱弱地說:“哦,有,後來還去參加過幾次酒局。”
“幾次啊?”王忠也嚴肅地問。
“那我就真不記得了!”
“那我來提醒你一下,去年,酒局,女孩!”向陽故意停頓了一會,然後又加重語氣說:“強暴!”
陳建生好像想到了什麽,身體抽搐了一下,接連咽了幾次口水,卻仍故作淡定地說:“警察同志,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真的沒想起來嗎?”
“本來就沒有的事,你讓我怎麽想啊?”陳建生看起來有些不悅。
向陽站起來說道:“行!既然如此,那就先告辭了!期待下次我們會有一個愉快的聊天!”
等向陽他們走後,陳建生又打了個電話說:“老板,他們又來調查了!”
與此同時,顧武和李毅正在隨安市公安局的審訊室裡提審馬威。
顧武說:“馬威,知道為什麽提審你嗎?”
“不知道啊!”馬似乎有點不知所措。
李毅說:“我們最近的調查發現,你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老實交代!”
“該說的上次我都已經說了,真沒隱瞞了!”
“是啊,該說的你說了,那不該說的呢?你要知道,沒有證據我們不會提審你,隱瞞對你可沒什麽好處!”顧武用堅硬的語氣說。
“真的沒有了,警官!你要我怎麽說你才會信啊?”馬威委屈地說。
......
一個多小時後,向陽回到了局裡。剛要回辦公室,恰巧碰到顧武他們垂頭喪氣地從審訊室裡出來。
“怎麽樣?說了嗎?”向陽問。
“審一小時了,嘴皮子都磨破了,楞是什麽沒說!會不會這小子根本就不知道啊?”顧武似乎有點不自信地說。
向陽說道:“我去試試!”
走進審訊室,只見馬威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向陽吩咐王忠去倒了杯水來,然後親自遞給馬威說:“你想耗,咱就慢慢耗,來,先喝口水。”
“警官,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馬威接過水,有點崩潰地說。
“行!不知道咱就不說了,這樣,我問,你負責回答就行!”向輕輕一笑說。
馬威不知所然地點了點頭。
向陽問道:“你得聽武宮的,而虎子得聽你的是不是?”
“對!”
“那五年前,虎子是怎麽進的監獄?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馬威毫不猶豫地說。
“不應該啊,他那次犯罪明顯是受人指使,你怎麽會不知道呢?”
“那他也不是我的玩物,也能同時受別人指使啊!”馬威理直氣壯地說。
“好!馬威啊,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不就以為即使你說了,我們也不能把他怎麽樣,擔心他來找你算帳嗎?看來,有件事我得告訴你!”說著,向陽拿出手機,劃了一會屏幕,然後遞給馬威看。
“通緝令?”馬威驚訝地問。
“對,他殺人了!所以現在,即使你不說,他也完了;但是,你要是不說,你也跟著完了,知道嗎?”向陽苦口婆心地勸導著。
馬威糾結了好一會,終於開口說:“我記得那是2012年7月10號下午五六點吧,武哥突然急匆匆地打電話給我,叫我去車前村一農家樂的必經之路上攔住一個送菜的商販。而那時候,我剛好不在車前村,所以我就打電話叫虎子去了!”
向陽問:“你確定是7月10號嗎?”
“確定,那天剛好是我生日,而那天下午我和幾個朋友就算出去喝酒了!”
“那武宮有沒有說為什麽要去攔那個商販?”
“沒有!”
“那你們就沒問嗎?”王忠盯著馬威問。
“他要沒說,誰敢問啊?”
馬威的所有回答都很誠摯,而且也基本符合向陽的推斷,因此向陽似乎並不懷疑馬威所說的是否屬實。
“除了這些,你還知道什麽?”
馬威想了想,說:“沒了!”
“好!如果你還想到什麽,希望你能及時跟我們反應,這對你的減刑有幫助!”向陽看著馬威說。
出了審訊室,向陽趕緊又召開會議,簡單地布署了下一步的偵破工作!
“向隊,這是虎子案子的卷宗。”顧武說著並把卷宗遞給了向陽。
向陽小心翼翼地拆開看,發現案件的大致情況跟他所調查了解的相差無幾,不過值得注意的是,當時還有一個目擊證人,是誰卻沒有記載,因此已無從知曉。
看完,向陽雙手撐著桌面說:“兄弟們,經過最近的調查結果,種種跡象表明:長豐集團跟葉兵案一定脫不了乾系!小王,你帶人給我盯緊陳建生;老顧,你和小李去查一查長豐集團旗下在隨安市的所有會所;小楊,馬上去查一下當時葉兵案的法醫現在的家庭住址,待會給我。”
“為什麽要調查會所呢?”李毅有些不解地問。
“我懷疑它存在非法經營!”向陽用堅定的語氣說,“好,都忙活起來吧!”
過了一會,向陽走到楊誠的辦公桌前,問道:“怎麽樣?查到了嗎?”
“快了,再等會!”楊誠熟練地操作著電腦。又過了一會,說道:“查到了!”他將地址抄了下來交給向陽,向陽接過後便馬不停蹄地前往。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顛簸,向陽終於找到了那個住址——是座有三層樓的小別苑。向陽輕輕地敲了敲門,從裡面傳來緩慢的腳步聲,一會,開門的是一位電著卷發的中年婦女。
看到向陽,問道:“你是?”
“你好!我叫向陽,是林教授的學生。他在嗎?”向陽謙遜地說。
“哦,他在後院,跟我來吧!”婦女把向陽引到了後院,向陽看到林正在花棚裡閑情逸致地澆著花。
向陽慢慢地走了過去,輕輕地咳了一聲。林轉過身來,看到向陽有些吃驚地問:“你是?”
“林老,我是向陽啊,您不記得了?六年前在您去華東警校開講座的時候,我還去找你探討過一些法醫學的知識呢?”向陽畢恭畢敬地說。
“哦,小向啊!找我有什麽事嗎?”林笑著說。
“林老,我這次來呢,是想請教一下您,五年前葉兵案案發現場的一些情況!”
“葉兵案?那不早就結案了嗎?還提它做什麽?”
向陽答道:“最近有跡象表明,案子可能存在一些問題,上級命令我們必須馬上核實!林老,你能跟我聊一聊嗎?”
“是要翻案重查了嗎?”林有些驚訝地問。
“如果有證據的話,就能正式成立專案組,重新進行調查取證了!”
“原來八字還沒一撇呢?”林又繼續澆著他的花。
“所以我們現在急需知道當時的案發現場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啊?”向陽有些急切地說道。
“那你可以去看卷宗啊,裡面不都有記載了嗎?”
“是,卷宗我看過了,但有一些疑點,裡面並沒有交代!”
“證據確鑿,哪有什麽疑點?”林放下了他的花灑,又若無其事地拿起大剪子開始修理他的花。
向陽則有些激動地說:“依您的專業水平,怎麽可能看不出來疑點呢?”
“小向啊,專業技能再好,它也得有合適的地方才能施展!你還年輕,不知道這裡面的水有多深!”林有些頹喪地說。
“林老,我記得您以前不是這樣的,您說過:身為執法者就要奮不顧身,敢於與一切惡勢力鬥爭到底!您當初的那份激情與正義呢?”向陽對林表現出了明顯的不滿與失望。
“小向啊,這次不同以往,敢動一個集團的董事長,又能夠讓一個刑警大隊的大隊長都成其幫凶,並且悄無聲息地將其除掉!你想想,這背後該是多大一股勢力,僅憑我們一腔熱血,那也是蚍蜉撼樹啊!”林語重心長地說。
“我不管!既然命運如此安排,既然讓我知道他蒙受冤屈,那我便別無選擇!而且您知道葉兵的為人嗎?他是個真真正正地慈善大家,為社會做出巨大貢獻卻蒙受如此冤屈,真凶卻在逍遙法外,這是我們警界的恥辱,是執法者的罪責!”向陽執著而義正言辭地說。
聽完,林自慚形穢地放下了手中的剪子,轉身對向陽說:“你跟我來!”
林把向陽領到了他的書房,然後從書架後面的暗格裡拿出一個盒子,放在了向陽的面前,說道:“我知道的都在這裡面了,這些東西我可以給你,但為了我家人的安全,我不會去出庭作證!還有,以後啊,也少往我這跑了。”
向陽點了點頭。
林接著說:“這個案子確實如你所說,疑點重重!首先是作案時間,農家樂老板一家的死完時間應該是當天下午的五點半到七點之間,而葉兵在村頭監控裡出現的時間是七點二十幾分,明顯不具備作案時間;其次就是案發現場的水漬,當天六點左右開始下雨的,如果凶手是葉兵的話,應該滿屋子都有水漬才對,可是現場卻只有門口處有;最後就是,我們在門口處檢測到一處血樣,它既不是老板一家的也不是葉兵的!”
向陽邊聽邊看盒子裡的東西,震驚地問道:“為什麽這與卷宗裡的屍檢報告大相徑庭呢?”
“卷宗裡的報告是王海,也就是當時的刑偵隊長,他改完後再交給我簽字的!”林無奈地說。
“他給您簽,您就簽啊?為什麽不向上頭反應呢?”向陽不解地問。
“我只是個小小的法醫,我隻對屍體感興趣,只要做好了我的本職工作,其他的我不想參與!小向啊,雖說邪終究無法壓正,但是邪是有壓正的時候的!”
聽完,向陽沉思了一會,又問道:“那他後來到底是怎麽死的?真的是心梗嗎?”
“這就不清楚了,當時負責的法醫不是我。不過,以他平時的身體狀況來說,不應該!”
“好的,林老,在這裡我先替葉兵謝謝你!”向陽站起來鞠了個躬說。
“不用謝我,你自己多保重吧!”林拍了拍向陽的肩膀說,然後送他到門口。
與此同時,王忠正在陳書記家的街道口蹲守。炎炎烈日,王忠和另外一名輔警躲在車裡,大汗淋漓!
“王哥,我怎麽覺得有點頭暈,你能不能開一下空調啊?”輔警有點煩躁地說。
“這車空調壞了,兄弟,你再堅持一下啊,太陽馬上就下山了!”王忠似乎也是在安慰自己說。
“不是王哥,要不你把車窗開大一點也行啊!”輔警似乎有些崩潰了。
“不行, 開大了就容易暴露了!”王忠斬釘截鐵地說,似乎這才能彰顯他的專業。
“不然開到那棵樹下也成啊!”
“到那棵大樹下更容易暴露,兄弟啊,曬得日中日,方為人上人!你還想不想轉正啦?”說著,王忠也拚命地在擦著汗,深深地喘著氣!
半個多小時後,陳建生果然戴著帽子鬼鬼祟祟、東張西望地出門了。王忠讓輔警繼續在那裡蹲守,自己則悄悄地跟了上去。跟了十幾分鍾,只見他進了一個偏僻落敗的小房子裡,王忠悄悄地靠近去聽,結果聽見裡邊有人說:“不行,再這麽下去就要胡了!”
王忠暗喜,不得了,這會守著大魚了!於是謹慎地探頭看了一眼,“哇操!打麻將!”王忠氣得差點喊出聲來。
另一邊,顧武和李毅以查消防為由,突襲了幾家長豐會所,卻發現一丁點問題都沒有!但對於辦案經驗豐富的顧武來說,他隱約覺得事實絕非表面看起來的那麽簡單。換句話說,就是太過完美便是瑕疵!或則說,過於注重外表的人,往往是內心不夠自信的體現!
向陽回到局裡後,馬上將最近的發現匯總寫成報告上報局長,局長上報省廳,省廳高度重視,決定馬上成立專案組。專案組成員除原來成員外,省廳還派了宜寧市海濱區刑偵大隊副隊長秦宇過來協助破案!
由此,這塵封多年的奇案,終於再一次回到公眾的視野,重新接受正義的審視!而向陽也能感受到,真正的危險還在後頭,而他這才剛剛跨進這犯罪團夥的禁區。但他仍然堅信,正義終將戰勝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