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但是最近在減肥。”
“你多瘦啊,還減。”
“你不懂。”陳言希朝左溫執翻了個白眼,然後就一直站在那盯著炸串。
“我感覺你在跟他認親一樣。”
“去死吧你。”陳言希瞪了他一眼,這次倒是沒打他。
“慢慢減,小心不長胸。”左溫執不經意地說了一句。
“粗俗,你滿腦子怎麽裝的這種東西。”
“但話糙理不糙,我覺得你說的有些許道理,減肥確實對身體健康不太好。”陳言希說罷自己給自己點了點頭,試圖說服自己。
“那你要吃什麽。”
“不,我不吃,我之前下定決心要減肥的,我要恪守承諾。”陳言希低下了頭鼓了股嘴。
“那我們走吧。”
“誒,你是不是餓了,我聽到你肚子在叫。”陳言希歪了歪頭看了看左溫執。
“啊,那我應該吃點什麽呢?”左溫執憋著笑說道。
“我覺得你吃裡脊肉吧,再來個烤腸,骨肉相連,還有雞翅。”
左溫執走向前去把聲音壓到只有倆個人能聽到的音量。
指了指陳言希要的串,不過每一樣要了挺多份
老板也跟著笑,顯然是目睹了整個場景,還感歎了一句年輕真好。
“那你說我加甜醬好,還是加辣醬好。”左溫執轉過頭故作疑惑地看向陳言希。
“辣醬吧,我覺得辣醬超級好吃,非常推薦你。”
“二十三塊錢。”
“謝謝老板。”
“你怎麽買這麽多”
“沒事沒事,我慢慢吃。”
我還覺得我買的太少了呢,左溫執心裡嘀咕了一句,嘴上倒不敢講出來。
“你幫我拿一下吧。”
“哎呀,這怎麽好呢。”陳言希故作推辭的樣子給左溫執逗樂了。
“只是讓你拿一下啊,千萬別想著偷吃,你敢吃我就打死你。”
“呵,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打我。”陳言希好像一個得逞的小人,開始大快朵頤。
“誒你幹什麽,你這人怎麽這樣。”左溫執假裝要搶,陳言希一個轉身避開。
左溫執裝作沒有辦法,擱在一旁生悶氣。
“下次我買東西一定防著你。”
陳言希朝左溫執吐了吐舌頭,嘴角的辣醬還未擦去,看起來有種莫名的可愛。
而另一邊,林熠軒的父母正在商量著接下來要去哪裡吃飯。
說是慶祝自己進入初中,但林熠軒並不知道這有什麽好慶祝的。
讓他感受到的更多的是時間被無意義地消耗掉了。
父母的愛總是很簡單,買一點你愛吃的東西,挑選一兩件你喜歡的衣服,喜歡的鞋子,便以為自己對子女已經非常的好了。
其實很少有人能真正理解自己的孩子究竟需要什麽東西。
我們每個人都是淺薄的,只能看見淺顯的東西。
年輕時總會經歷一倆段舔狗式的“愛情”,說是愛情,更不如說是單相思。
自以為盡了最大的努力,為什麽她不喜歡我?
接下來便是消極,妄自菲薄,覺得自己哪哪都不如常人。
到年長之時卻又抱怨父母不理解自己。
我們每個人都會經歷“別人的視角”,你會發現你在某個不經意間,突然理解了過去某個人或者某個事的因果。
然後拿起一杯茶亦或是一杯酒,飲去大半,對杯底或是瓶底的自己露出嘲笑的顏色。
“那時候的我,還真蠢啊…”
洗個澡,睡上一覺,重又繼續新的生活。
畢竟,遺憾只是生活的調劑,那些犯下的錯誤只是為了警示自己要更加努力地向前走。
年少時候的喜歡很簡單,可能是借了一支鉛筆,撿橡皮時觸碰到指尖,站在門口互相想讓路,卻莫名地把對方擋在了前面,然後相視一笑,感情就一點點積累了。
當然可能更多的就是覺得這個女孩子長的很好看,那個男生打籃球的時候超級帥。
不過這種情感可能不會在林熠軒身上產生,王富貴也是。
他想要追尋自己生存的價值,電競這條路是走到頭了, 他不知道下一條路會不會也以這種方式收尾,他只知道,他想做,他需要做。
從外面吃完飯回來,飽腹的感覺並不讓人十分舒適。
至少對學習是這樣的。
他打開浴室的燈給自己洗了個澡,然後回到自己的臥室打開了那本數學書。
他想跟王富貴交流一下,話題就由這本書來展開。
學生時代,交流學習是最好的增進感情的手段,因為這種做法很自然,尤其是對學霸來講。
雖然往往這種情感會演變成對學習的熱愛。
林熠軒能從王富貴的眼中看到一種虔誠感,這是他向往的東西,所以也激發了他的好奇心。
翻了沒多久,林父就直接開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切好的西瓜。
開門的聲音很重,相對於學習時氛圍來講。
林熠軒把書本合上放在一旁,林父把西瓜挪到了一邊。
“今天的課沒聽懂嗎?”
“聽懂了。”林熠軒非常不耐煩,但他忍住了。
林父每次送水果的時候都要大量一下臥室裡的情形,經常會來換垃圾袋,其實主要是想看看自己的兒子再乾些什麽。
林熠軒討厭這種被監視的感覺,但又不能說些什麽。
就自顧自地整理著鉛筆盒。
初中的時候大家用的都是鉛筆盒,倒是很少人用筆袋。
林熠軒突然發現一張紙條,自己卻對他沒有印象,於是抓起來握在手心,趁著林父出門後慢慢展開。
上面只有倆個字。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