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熠軒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但既然對方用紙條和自己交流,那麽肯定是不想讓自己知道他是誰,那林熠軒自然不會去想方設法套路他。
交流的方式也以這樣來展開,這個鉛筆盒的小格子就是聯絡所。
紙條是壓在橡皮下面的,恰好佔了整個格子的橫截面。
他想了想特意用尺頂著撕了一張相同大小的紙條仿照對方的樣子放了上去。
想過很多問題,比如什麽“你是誰”,“找我幹什麽”。
但猶豫到最後還是只有一句簡單的“你好”。
畢竟打斷別人的話題是不好的事情,對方既然主動來找自己,肯定是有話老找他。
“不過…”林熠軒皺了皺眉仔細思索了一下。
他是什麽時候把紙條放進來的呢?
應該是午飯後吧,那不會很明顯嗎?
那要找的話可太輕松了。
不不不,要尊重別人。
算了算了,先學習。
…………
早讀前張一偉就宣告了各個班委的人選,組長和值日之類的安排,貼在了班級前門挨著的牆上。
班級左邊那堵牆凸出來的部分,也就是“睡眠者聖地”,上面寫的都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後面是黑板報,上面還沒有內
容,左邊還貼了幾張獎狀,應該是上一屆留下來的,右邊寫著“學習園地”,下面也是一片空白,靜待開墾。
陳言希是班長,王富貴是副班長。
還有左溫執被任命為了數學課代表,早上一看見就直接找了張一偉。
“張老師,我不想當數學課代表。”左溫執一手轉著筆,就這麽看著張一偉,語氣表情都很平淡,即使把這副情境放在陌生同學的交流中也顯得並不特別尊重對方。
不過張一偉並沒有介意,衝他笑了笑。
“好的。”
王陽林熠軒等人沒有什麽職務,等大家漸漸熟悉起來之後,發現這些當差的,成績都非常好。
顯然張一偉是有做過調查的。
換上來的數學課代表叫講李牧凡。
各門主科課代表都是一男一女,另一個課代表叫江嵐煙,巧的是這人還是張一偉的同桌。
不同於陳言希刁蠻可愛的形象,江嵐煙頗有點禦姐的韻味,非常安靜,有種與世無爭的感覺。
正當所有人為這對“新人”而起哄的時候,發現他們居然是可以一天不講話的人。
後來他們就給李牧凡起了個名字,叫“呆子”。
李牧凡倒也不介意。
沒有什麽比數學更能讓他高興了,如果有,那就是高等數學。
好家夥,我直接好家夥。
當然說是不講話,並不是真的不講話,嚴格意義上應該是不聊天。
第二節課是數學課,因為今天是星期四,所以江嵐煙去搬了作業。
他們商量的結果是一三五李牧凡去,二四江嵐煙去。
具體的對話是這樣的。
“等會要搬作業。”李牧凡看了眼江嵐煙。
“嗯。”
“一三五我去,二四你去,怎麽樣。”
“好。”
別說,從某種角度來講,這倆人真是天生一對。
張一偉可以說是慧眼識珠。
地理課是朱自秋最活躍的時候,因為他確實厲害。
但是當時地理生物都是不計入總分的,不過有一次合格性考試,在初二下半學期。
所以大家對這種課程都是摸魚狀態,雖然摸魚程度都不怎麽一樣,當然除了陳言希和王富貴,一如既往地沉浸。
朱自秋是可以徒手畫出一整張地圖的鬼人,記不清是不是中國地圖了,當時他用鉛筆把地圖畫在桌面上,惹來了一眾吹捧。
由於開朗的性格,以及初中同學很多是朱自秋小學就認識的熟人,朱自秋在班上人緣很好。
不過在課上多是接話回答問題,倒很少整活。
不是不想整,點太難切了。
地理老師顯然並不專業,基本上就是對著書本念一遍,然後圈畫一些文字。
那時候配套的冊子好像有三本,一本是地圖冊,一本是練習,還有一本,沒印象了,因為不常用,即使是地圖冊對大多數同學來講也是裝飾品。
一般上完課剩下的時間就是做那本練習冊,答案附在最後,老師也不撕,讓大家抄完看一看。
到了飯點,午餐是紅燒獅子頭加上芹菜炒肉,再配上一點小青菜。
不得不說這樣的夥食在初中是很奢侈的,尤其是紅燒獅子頭,畢業後感覺怎麽都找不到那樣的味道。
但是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好吃的東西一般不常有。
後來那樣的東西只能被大家用來“悼念”了。
左溫執站在道路的一旁,一隻手轉著筆,面向食堂的出口。
左溫執在人群中是很耀眼的,出眾的長相和瘦長的身材,加上他與周遭人相比略顯奇怪的轉筆愛好,在小學就得到很多少女的青睞。
路過的女生基本都會瞥一眼左溫執,有的男生也禁不住看一眼。
畢竟長的好看誰不愛看。
甚至還有倆個女生直接來找他說話。
“你叫什麽名字啊?”來的是一個長相很可愛的女生。
“陳言希。”
“唔,名字很好聽,能加個QQ嗎?”
然後左溫執把陳言希的QQ給了他,然後衝那個女生笑了笑。
那個女孩看起來非常高興,可能產生了“他可能喜歡我”的錯覺。
實際上左溫執當時想的是
“我就說嘛,陳言希還不相信自己的名字很男性化,我每次一套一個準。”
是的,從小學開始每次左溫執遇到這種事情就會把它們甩給陳言希,陳言希還每個都加,想方設法忽悠完了,就罵左溫執。
左溫執對談戀愛這件事是抗拒的,一方面,只要左溫執和女生聊得多了,左父一察覺,就開始精神攻擊。
左父是真厲害,他教育別人能搬出一堆古文,還不重複,雖然他並不反對左溫執早戀,也不說什麽令人極其不快的言論,但是那番教導屬實讓人頭痛,一是說的話晦澀難懂,二是內容相當離譜,翻譯過來就是要對人家負責任什麽什麽的。
喂,我都沒在談好嗎。
然後左父就換了說辭,什麽假如,如果。
然後左溫執就不說話了,無言以對。
不知道為什麽,學生時代和女生親近些都會被家長認為是談戀愛。
當然更主要是左溫執沒有興趣,沒有心動的感覺。
左溫執突然轉過身子往前走,步伐很慢。
只見後面有一個女孩也加快了步伐,一點點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