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撞的我,你還要我賠你兩萬?你居然要我賠你兩萬?兩萬啊,不是二十不是兩百也不是兩千,是兩萬塊啊,光頭你竟然好意思說出口,你難道不臉紅嗎?就你這樣還叫不黑,非洲人都沒你黑吧?
蘇塵冷笑一聲,正準備諷刺幾句,白清兒已經完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呵斥:“你們太過分了,這不是訛人嗎?我們已經讓路了,是你們故意往我們身上撞,還惡人先告狀,如果你們繼續這樣無理取鬧,我隻好報警讓警察抓你們。”
白清兒被氣得不輕,酥胸急劇起伏,這幾個無賴實在是太可惡太過分了,不僅辱罵蘇塵哥哥,而且還獅子大開口訛人,張口就是兩萬,你們還有點良知嗎?這已經不能用無恥來形容了,根本就是喪心病狂啊!
“三毛哥,美女,美女啊!”卷毛混混哈喇子直流,面紅耳赤大叫,這貨眼睛都看直了。
操!勞資又不瞎,用得著你提醒嗎?
三毛哥不滿地瞪了卷毛仔一眼,色迷迷上下打量白清兒,嘴裡淫笑一聲:“嗨!美女你好,你聲音真好聽,不過美女你誤會我了,三毛哥我最喜歡講道理了,尤其是跟美女講道理,這可是我最愛乾的事。嘿嘿,美女,不如你過來,我們好好講講道理,只要你讓三毛哥我樂呵樂呵,說不定今天這事就這麽算了,我可以放過這個小白臉。”
“你……無恥!”白清兒氣得柳眉倒豎,俏臉生寒,這光頭壓根就是個流氓。
女神太善良了,不知道人心險惡,跟這種地痞流氓哪有道理可講,說是對牛彈琴都是侮辱這個詞了。
蘇塵轉身衝白清兒搖搖頭,使了個眼神示意她別出聲,又轉回頭瞅了三毛哥一眼,心裡發狠:敢調戲我女神,你丫找死!
眼神四處掃了掃,待看到不遠處大樹根邊的某物後,蘇塵心中稍安,收回視線,他一邊琢磨對策,一邊冷聲說:“兩萬塊錢我拿不出來,你換個條件吧。”
勞資就知道你拿不出來,誰會閑著沒事帶兩萬塊現金在身上,那不是吃飽了撐的嗎?雖然沒掙到外快有點可惜,但這樣也好,省得我再耗費腦細胞找理由揍你。
三毛哥目光留連在白清兒高聳的胸脯上,喉頭湧動艱難咽下口水,淫邪地奸笑兩聲,搓著手陰測測說:“小子,別說三毛哥我不講道理不給你機會,這樣吧,我給你兩條路,要麽拿兩萬塊出來,這事就算了,要麽……嘿嘿,把你的小女朋友借我耍耍,我放你一馬,怎麽樣?條件很優厚吧,我給你十秒鍾時間考慮。”
“十!”
“你……做夢!”白清兒咬著嘴唇,指著三毛哥的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有生以來,這是她第一次被人當面用言語侮辱,如果她會功夫,一定會毫不猶豫出手教訓這幫流氓人渣,讓他們深刻領悟到欺負人的後果。
可惜……她不會,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生,所以她只能惡狠狠地瞪著三毛哥,從氣勢上壓倒他。
“九!”
“還瞪我?美女,你夠味,我就喜歡你這種辣小妞。”三毛哥哈哈大笑,笑聲裡赤果果全是調戲。
“八!”
眾混混齊聲大笑:“我們也喜歡!三毛哥你吃肉給我們留口湯啊!”
“七!”
“你……你們……”白清兒咬著牙齒,忍著沒讓自己罵出來。
形勢危急啊,看這情況一個不好就打起來了,萬一真動手,蘇塵哥哥一挑四肯定打不過這些流氓,
現在該怎麽辦?怎麽辦呢? 白清兒心底忽然湧起深深的自責,都怪她自己,幹嘛非要去菜市場買蘿卜,去超市不行嗎?超市裡的也很新鮮啊!
如果去超市就不會走這條路,如果不走這條路就不會遇到這種事,所以這都是我的錯,我……我要想辦法,不能讓蘇塵哥哥因為我的錯而受傷。
要不報警吧?
不,不行,這想法剛一冒出頭立刻就被白清兒否定了,她是心地善良,可人又不傻,這種事情等警察趕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而且對方人多,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她打么么零而無動於衷,搞不好她手機拿出來還沒拔出去就被搶走了,所以不能報警,那……該怎麽辦呢?
白清兒心裡又慌又亂,著急地想著辦法,她倒沒多少害怕的情緒,有蘇塵在她特別有安全感,蘇塵哥哥才會答應這些混混的下流條件,他一定會保護好清兒,狠狠教訓你們這些欺負清兒的流氓。
不過清兒已經長大了,也要學著用自己的力量保護好蘇塵哥哥,不讓他受到傷害,所以……
狐狸尾巴終於還是露出來了嗎?我就知道賠錢什麽的全是借口,其實你們真正的目的就是耍流氓,看我女神長得漂亮身材又好,就恬不知恥地生出齷鹺心思,口花花不算,居然還想付注行動,你們真是該死!
雖然小女朋友這四個字讓我很受用,但這挽救不了你們邪惡無恥的罪行,我必須代表上帝他老人家消滅你們,蘇塵盯著正獰笑著倒計時的光頭三毛,臉上故作掙扎猶豫之色,心裡默默計算時間路線,制定作戰計劃。
片刻之間,他便打好譜,想出一條對策,這個萬般無奈之下臨時急智想出的辦法雖然風險很大,但卻是目前這種危急關頭他能想到唯一的辦法了。
除此之外,他沒有時間再多想,也沒得選擇。
只是……可能要委屈清兒一會了,希望她勇敢一點,不要怪我,也希望老天爺保佑清兒不要受傷害,回去以後我一定虔誠地給您上香,好吃的好喝的供奉您。
“三!”
“二!”
“一!”
“時間到,小子,考慮好了沒?”三毛哥摩拳擦掌,皮笑肉不笑。
蘇塵鄭重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想清楚了。
“那你選哪條路呢?”三毛哥獰笑一聲,側頭衝眾混混使眼神。
三毛哥心知肚明這兩條路都不好走,他本來就是故意刁難,以他的估計面前這小子哪條都不會選,多半是直接破口大罵,所以他招呼好手下,只等這小子一開罵就一湧而上單挑他,四個人單挑他一個,讓他享受一頓美味的拳腳大餐。
眾混混收到眼神,心中會意,紛紛上前一步,一臉躍躍欲試。
白清兒眉頭緊鎖,心裡六神無主,真的要打起來了嗎?她知道蘇塵哥哥肯定會狠狠痛罵這些無恥的惡人,而這樣做的結果只有一個,雙方撕破臉皮大打出手。
怎麽辦?要不我……白清兒咬緊牙關,松開掐得發白的手指,把心一橫,正要給光頭三毛賠禮道歉,卻突然聽見蘇塵開口了。
“三毛哥我考慮清楚了,識時務者為俊傑,我選第二條路。”蘇塵瞬間像換了個人似的,滿臉討好獻媚之色,說出的話更是讓大家驚掉下巴。
這尼瑪什麽鬼情況?
眾混混已經揮出的拳腳頓時僵在空中,面面相覷互看一眼,一齊把頭轉向三毛哥。
什麽?畫風明顯不對啊!劇情的發展不應該是這小子破口大罵,然後我們一擁而上群毆,不,單挑他嗎?難道是我聽他說話的姿勢不對?
三毛哥眨眨眼睛,真是日了狗了,莫非老子運氣如此不好,竟然遇上傳說中的萬年極品軟蛋男,輕輕一嚇就原形畢露?還是說真的是我姿勢不對聽錯了?
三毛哥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換了個姿勢,瞪眼喝問:“小子,你剛才說的什麽?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白清兒怔怔地望著蘇塵,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生生咽回去,心裡面如遭雷擊,面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瞬間傻了一般,這……這不可能?
一定是我聽錯了,蘇塵哥哥怎麽可能說出這種話,對,一定是我聽錯了,聽錯了。
白清兒心裡喃喃念叨,小手拽得緊緊的,像溺水之人死死拽住救命稻草一樣,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等著蘇塵開口。
“我說我選第二條路。”蘇塵的神情越發獻媚,點頭哈腰,跟之前完全是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