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選第二條路,他說他選第條路,第二條路?
白清兒面若死灰,絕望地閉上眼睛,心中那尊高大的神像驀地生出絲絲裂痕,然後頃刻間忽然倒塌。
為什麽?為什麽他要這麽做?為什麽他要這樣對我?他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白清兒不願相信,也不想去相信,可是……我親耳聽見的難道還會有錯?
這種被最親的人背叛的感覺真的很痛心,這一瞬間,白清兒隻覺得自己萬念俱灰心都碎了,這麽多年來,一直讓她默默思念牽掛的蘇塵哥哥,竟然在這種並不算生死危機的關頭自私地選擇出賣她自保,半點不帶猶豫。
白清兒,你真是瞎了眼,怎麽會喜歡上這種人,還想著和他一生一世白頭偕老,白清兒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可笑又可悲!
虧你還沾沾自喜,覺得人家是真心喜歡你,呵呵,現在清楚了吧,其實人家只是看你長得漂亮想上你而已,這不,一有危險立馬把你拋棄,原來你在他眼裡什麽也不是,什麽也不是。
安安說的沒錯,在這個世界上,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永遠不要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語,也不要對男人心存幻想,否則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
多麽痛的領悟!
我再也不要相信愛情了,我再也不會相信男人了,白清兒再也忍不住,刺骨的心痛化作絕望的淚水盈滿眼眶。
她深深地看了蘇塵一眼,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感情,有懷疑有不解,有心痛有絕望,有無助有懊悔,有自責有難以置信,太多太多的感情充斥在她心間,以至於當淚水無聲滑落她的臉頰,她卻不自知,整個人像失魂一樣徹底沒了生氣。
沒有人知道她心有多痛,這個在她心裡面住了十二年的男人怎麽可以這樣對她?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這世上最令人痛心的事不是生離死別,而是……生不如死!
此刻白清兒就是這種感覺,她拚命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卻停不住泉湧的淚水。
也許時間真的是一把殺豬刀,可以把一個正直勇敢的人摧殘成一個自私懦弱的人,也許我應該慶幸,慶幸在沒有犯下更大錯誤之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對,我應該慶幸!不可以哭,不可以!
白清兒眼神漸漸冰冷,心中已是冰天雪地一片荒蕪。
靠!原來真是勞資看走眼了,這小子特麽的就是個軟蛋。
三毛哥往地上吐了口濃痰,鄙夷的說:“我呸!你特麽還是個男人嗎?真特麽不是東西,連自己女朋友都能拋棄,簡直豬狗不如,這女人要是跟了你還不得悲哀死。美女,你眼光不怎地啊,居然看上這種狼心狗肺的窩囊廢。”
三毛哥嘲諷了幾句,調轉槍口開始調侃白清兒,卻冷不丁看到她臉上的淚水,頓時怪聲驚叫:“哎喲喂,美女你怎麽哭了?”
哭了?清兒哭了?蘇塵心中一驚,忙回頭看去。
只見兩行清淚從白清兒臉頰滑落,看得蘇塵一陣揪心的疼。
清兒真的哭了,她是因為我剛才說的話而哭的嗎?
是了,一定是這樣!她一定是以為我真的自私地拋棄了她,真是個小傻瓜,我怎麽會丟下你一個人呢?我怎麽舍得丟下你一個人?除非我死了,否則哪怕是背叛全世界,我也不會背叛你。
“師姐你怎麽哭了?”蘇塵心疼地伸手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淚珠。
白清兒後退一步,
背靠在大樹上,躲開蘇塵伸過來的手,心裡百般不是滋味,似乎更痛了。 我怎麽哭了?是啊,我怎麽哭了,我為什麽要哭?被一個無情無義的膽小鬼傷害,有什麽好哭的,我應該一笑而過才對。
傷害了我還好意思假惺惺問我怎麽哭了,以前怎麽沒發現原來你竟是這般虛偽,我真是笨的可以,竟然會喜歡你念著你那麽久,那麽久……
白清兒自嘲一笑,她有滿腔的憤怒,她很想大聲質問蘇塵為什麽要這樣做?當年那個勇敢擋在她身前保護她的小小男子漢,是不是已經洇滅在歲月漫漫的長河裡?那個拍著小小胸膛說要守護她一輩子的人,是不是再也不見蹤影了?她很想問,但是她不可以,那樣只會讓她覺得自己更加可笑。
有一句話叫哀莫大於心死,愛的對立面不是恨,是冷漠。
所以我不應該傷心,也不應該生氣,我應該把自己冰封,用冷漠來對他。我不能再叫他小瞧,我必須堅強一點。
白清兒冷冷地看著蘇塵,用拒人於千裡之外不帶任何感情的冷漠聲音說:“別叫我師姐,我不認識你,從今天開始,你我之間……再無任何關系!”
“別叫我師姐,我不認識你,從今天開始,你我之間……再無任何關系!”
沒有人知道說出這句話需要她多大勇氣,也沒有人知道她的心究竟有多痛,白清兒身體輕輕顫抖著,心顫抖著靈魂顫抖著,如果不是背靠大樹支撐著她,只怕她早已站不穩了。
“我不認識你,你我之間再無任何關系?”蘇塵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如同墜入深海冰窟窿裡,遍體生寒。
完了完了,女神竟然信以為真,對我的誤會如此之深,都要跟我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了。
看著白清兒冷漠的眼神和她蒼白小臉上的淚痕,蘇塵心如刀割.
多麽痛的領悟!
若是早知如此,他絕對絕對不會用出這麽操蛋的辦法說出這麽操蛋的話,讓女神這般傷心。
我真是混蛋到家罪無可恕啊,蘇塵心底湧起深深的自責,因為他自己的任性想當然讓女神傷心到哭了,簡直不可原諒。
蘇塵張張嘴,差點沒忍住將真相說出口,還好險之又險把話咽回去,既然話都說了不能半途而廢,否則前功盡棄,女神也白哭了。
所以只能先委屈你了,清兒對不起,很快你就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之後我再向你負荊請罪。
他悠悠歎了口氣,“心虛”地轉過身,似乎已經不敢再看白清兒。
他心虛了,連解釋都不願與我說,白清兒眼裡燃起的一抹希翼化作冰冷的失望。
真是可笑,你竟然還對他還抱著一絲幻想,白清兒你醒醒吧,他根本不是你的蘇塵哥哥,他根本不配做你的蘇塵哥哥。
白清兒忽然笑了,自嘲而苦澀的笑了,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溫暖早晨,她竟然感受到來自地獄深處的寒冷,徹底將她冰封。
也許我應該像安安一樣,做一個獨立堅強的人,不依靠任何人,尤其是不能依靠虛偽的男人,淚水與笑容交織在她傾國傾城的絕美臉龐上,宛若這世間最令人心碎的淒美。
光頭三毛的心揪了一下,突然很有些替這美麗姑娘不值,他甩給蘇塵一丟丟極度鄙視的眼神,拍手叫好:“美女你說得好,這種男人太不是東西,你早該踹掉他跟他劃清界限, 我支持你!”
“美女,我們也支持你!”眾混混十分配合地吹起口哨。
他不是好東西,你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白清兒心裡淒苦,怒聲喝道:“關你什麽事,你也不是好人。”
“我沒說我是好人啊,美女你性格夠辣,我喜歡哈哈!”三毛哥色心不改調笑道,側頭瞥見蘇塵,他也不知怎地氣不打一處來,抬腳踢過去,“我呸!小子,你敢不敢再自私一點,你特麽真給我們男人丟臉,勞資要是你乾脆一頭撞死得了,省得活在世上害人。”
“窩囊廢,垃圾,膿包,人渣,軟蛋,禽獸不如……”眾混混齊聲鄙夷。
一次一次調戲我女神,一次一次侮辱我人格,很好,你們真行,我記住你們了,你們給我等著,等著啊!
蘇塵心裡瘋狂呐喊,右手無名指無意識地跳動起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個小動作代表他已經出離憤怒了。
他不敢再想白清兒,因為他怕自己心疼到再也演不下去,所以他連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裝出一副低眉順眼懦弱害怕的小人嘴臉,陪著笑:“是是三毛哥你說的對,我不是東西,我是個懦夫,那啥……您看,我是不是……能走了?”
他這副嘴臉實在太惡心了,不光把他自己給惡心到了,在場所有人都被他惡心壞了。
白清兒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願再看,太惡心了,一個人前後反差怎麽可以如此之大?這不科學啊!她碎成片的心裡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