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那邊以朱公子為首的陰謀三人組如何如何,這邊白清兒蹲下身子,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欲絕,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失望、所有的痛苦一股腦兒全給哭出來。
光頭三毛立馬一個頭兩個大,要說咱三毛哥也是個有原則的混混,這點從他非要自欺欺人假摔一下,再跳起來光明正大找蘇塵茬就可見一斑。
對女人他從來不屑用強,至於口花花什麽的,三毛哥認為這是小情調,男人都喜歡的調調,不解釋,你們懂的。
所以這會見白清兒哭得傷心,小臉上梨花帶雨,又淒美又斷腸,三毛哥的心便有點揪揪的,哪怕明知這美妞如此撕心裂肺定然不是因為被自己欺負的,可他心裡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這美妞一看就是正經好姑娘,如此嬌滴滴的美人,那跑掉的無恥小子也真是狠得下心,畜生啊!
好白菜都被豬拱了,三毛哥心裡很為白清兒抱不平,對蘇塵的鄙夷唾棄更深了幾分。
他撓了撓自己那顆閃亮大光頭,試著安慰:“美女,那啥,你別哭啊,我們幫你看清楚那小子的真面目,你應該高興才對啊!”
白清兒不理他,依舊哭得痛不欲生,聲音都哭得有點沙啞了。
得了,這還沒完沒了了,看來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三毛哥尷尬一笑,腆著臉說:“那啥,美女,我們不耍流氓了,我們走,這就走,馬上走,你一個人保重啊!”
白清兒只顧著哭,根本沒空理他,這會她已經無力去思考,也不想去思考這些人要不要耍流氓的問題,她隻覺得若是就這樣哭死了,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三毛哥又看了看她那哭得快要背過氣去的樣子,心裡頓時覺得有點過意不去,畢竟真要說起來人家哭姑娘哭成這樣,他責任很大。
正想著要不要再安慰幾句,好挽回自己的光輝形象,他忽然又聽到身後眾混混雜七雜八的尖叫聲怒吼聲……
“三毛哥小心!”
“臥槽,是你!”
“三毛哥快趴下!”
……
搞什麽飛機?叫勞資小心加趴下,難道有炸彈不成?B84還是B85啊?
三毛哥納悶不解地轉過頭,打算看個究竟。
怎料他剛一回頭,就赫然看到一個紅紅的長條狀物體帶著勁風呼嘯而至,在他眼不斷放大。
這尼瑪什麽鬼東西?炸彈不應該是圓形的嗎?來不及細想,三毛哥本能地於千鈞一發之際伸手護住臉。
他心裡剛剛閃過一絲慶幸的念頭,還好我及時護住了臉,英俊的……下一秒,這紅紅的長條狀物體就跟他手背來了個零度角無縫隙親密接觸。
然後三毛哥果斷抱著手原地起跳,嘴裡發出史上最驚悚的恐怖慘叫聲,十指連心,真特麽疼啊,這欲仙欲死的銷魂滋味,誰擁有誰知道。
白清兒驚呆了,她睜大了眼睛,淚珠兒淌在眼眶邊打轉,小嘴微張,一臉震驚到完全不敢相信的癡傻表情,似乎還透著一種詭異莫名的歡喜。
眾混混傻眼了,這無恥的小子不是個軟蛋窩囊廢嗎?他怎麽又回來了?他居然還敢回來?
三毛哥覺得老疼老疼了!
等他像隻袋鼠一樣跳了幾圈後,才好不容易順過氣來,忍著刺骨的劇痛先是向地上襲擊他的東西看去。
好吧,這偷襲他的物件赫然是街頭混戰利器紅板磚,他栽得委實不冤。
然後三毛哥繼續忍著鑽心的劇痛,
抬頭看向場中不知何時多出來手中拿著另一塊紅板磚的…… “臥槽,是你!”三毛哥目眥欲裂,跟活見了鬼似的。
這突然出現的人可不就是那個剛才已經跑掉的,被他視為萬年渣男軟蛋王的無恥小子嗎?他他他……
三毛哥瞅了瞅已經青紫一片,紅腫得老高老高的手背和手指,一口鋼牙咬的咯咯作響,心裡面那個氣啊!
終日打雁竟叫雁啄了眼,這殺千刀的賊小子憑地歹毒,居然下得如此狠手,虧勞資剛才還善良地放他一馬,真特麽農夫與蛇恩將仇報啊,沒什麽好說的了,今天勞資不把你打成喇叭花,你就不知道三毛哥我是幹啥的!
三毛哥等著抽筋的劇痛,悶哼一聲,暴跳如雷歇斯底裡怒吼:“都愣著幹嘛?沒看見老子掛彩了嗎?給我上!一起上乾他丫的!”
眾混混如夢初醒,嗷嗷叫著揮拳向蘇塵撲去。
白清兒驚呼一聲,捂住小嘴,小臉上再也沒了淒苦,心中萬載寒冰頃刻間融化。
他沒有丟下我,他不是懦夫,他……
白清兒臉上羞紅了,她居然把他想成那種人,還對他說出那麽絕情的話,他應該很傷心吧?他……會不會生我氣啊?我真是太過分了!
白清兒心底湧起深深的愧疚,那麽正直勇敢的蘇塵哥哥,怎麽可能丟下她一個人跑掉呢?可她竟然選擇不相信他,真是不可原諒的錯誤。
白清兒你記住了,以後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要選擇相信蘇塵哥哥,無條件相信他!
白清兒鄭重地在心裡說出這句話,又開始為蘇塵擔心起來。
雖然蘇塵哥哥手裡有板磚,而且對方領頭的三毛哥貌似已經失去戰鬥力,可他們還有三個人呐!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這些人都是身經百戰的流氓混混,她又怎能不為蘇塵捏一把汗,心裡替他擔心的要死。
不過白清兒也知道,打架什麽的她半點經驗都沒有,完全幫不上任何忙,如果她冒冒然衝上去,絕對是瞎添亂,只會讓局勢更加難堪,所以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靜靜待在一邊為蘇塵哥哥加油祈禱,然後照顧好自己,不讓他分心,能全神貫注迎敵。
蘇塵冷笑一聲,不理會另外兩名混混即將落到他身上的拳腳,操起紅板磚向卷毛仔腦門掄去。
他心裡惱恨這廝唯恐天下不亂陰壞陰壞的行為,手上力道不免大了些。
只聽“哐當”一聲,紅板磚一點兒不客氣徑直拍在卷毛仔頭上,瞬間見紅了。
這貨隻來得及痛呼一聲,就眼冒金星一頭栽倒。
這家夥頭真硬。
蘇塵暗暗吐槽一句,甩了甩被反作用力震得發麻的手腕,轉過身盯著逮住機會揍了他好幾下的另外兩名小混混,轉轉脖子,活動活動背後的筋骨,臉上泛起冷笑,身體都是血肉做的,他又不是鋼筋鐵骨,被打中的地方當然疼了。
白清兒心疼不已,卻盡量保持不讓自己出聲。
兩混混瞅見他手裡沾血的紅板磚,瞳孔一縮,又瞥了一眼倒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卷毛仔,不禁心中發寒,同時打了個激淋,不約而同退後一步,氣勢明顯不如剛才了。
點子扎手,死道友不死貧道啊!這是他倆的真實想法。
雙方交戰不過一回合,己方就折損一員大將,剩下兩員大將也都要露出懼意,優勢已經不那麽明顯了,身為已經處於半陣亡狀態的光頭三毛哥心裡面那個怒啊,恨不得把蘇塵生吞活剝、紅燒清蒸、外加下油鍋,七百二十度無死角全方位爆火猛炸。
此刻三毛哥心裡十分十分後悔,後悔他剛才為什麽要一時心軟放這小子走,如果狠狠揍他一頓,扁得他找不著北,不就什麽事都沒了嗎?
說不定這會他都已經坐在小妞懷裡玩奶了,而不是現在這副身受重創飽受疼痛折磨的淒慘模樣。
血與淚的經驗教訓告訴他,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不能做好人,不能心軟,尤其是不能對敵人心軟,否則,誰試過誰知道……
三毛哥悟了,在蘇塵的傾力幫助下,他悟了,今天這生動的一課對他來說有重大意義,注定讓他永生難忘。
當然這都是後話,並且這世上買不到後悔藥。
所以此時此刻三毛哥只能無奈壓下漫天怒火,衝兩混混怒吼:“你們特麽的都是吃乾飯的嗎?打架都不會打了?還要老子教?衝上去搶他板磚啊!”
三毛哥吼完,又急忙忍著疼蹲下去查看卷毛仔傷勢,這貨流了那麽多血,別一不小心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