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阿夏所指的路線,車子七拐八拐來到了島的另一邊,一個靠近海邊的小漁村。村子裡居住的基本都是當地島民,雖然嘉裡索亞現在非常開放,島上有很多能掙錢的職業,但是一部分島民還保持著原本的生活方式,大多數人依然靠著打魚為生,還有的靠帶著遊客捕魚掙點小錢,女人們則靠編織手工飾品。
但是很多年輕人禁不住外面世界的誘惑,到島中心的地帶混跡謀生,不過卻很少有商會允許這些島民加入,沒有人能說道明白這些商會為什麽不收島上的這些原住民。
據司徒分析,這些商會雖然無惡不作,但是起碼的道義還是要講的,老話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要是把島上的這些原住民都馴化成了商會成員,嘉裡索亞可能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也正是因為島上的這些原住民的存在,才使得嘉裡索亞能夠持續平穩地發展到了今天。這就像是黑白之間的平衡,而島上的原住民就是黑白之間的那條平衡線,比起島內中心地帶燈紅酒綠的生活,這裡更顯得返璞歸真。
“這就是東方老頭住的地方。”阿夏指著一旁的漁村。
因為車子不方便開進去,所以在離村子不遠的地方停了車。團長三人下了車正準備往漁村走,但是阿夏卻沒下車。
司徒問道:“怎麽了?”
“我就不去了,你到漁村一打聽東方老頭,村裡人就能告訴你老頭的家在哪了,很好找。”
見團長三人看著他。
阿夏忙解釋道:“村子裡的魚腥味太大了,我一會還有約!”說完著拿出香水朝著自己的衣服上噴了噴。
見阿夏神情閃爍,司徒知道這裡必有緣由,但是出於情面,並沒有多說什麽。
三人朝著漁村走去。
“小子你剛才沒憋住笑。”司徒說道,
葉歡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司徒大哥,那阿夏說話的聲音和長相太不相符了,一時沒忍住...”
“也不怪小歡。”團長笑著說道,
“團長你竟然也沒忍住...”司徒說著自己也笑了,
“誰知道那家夥說話的聲音那麽特別。”團長說道,
“這家夥的名聲不是很好,別看長相挺男子漢的,實際上竟乾一些不光彩的勾當。”
“他給我們介紹的東方先生,他自己為什麽不跟著來?”葉歡問道。
“這個問題,一會見到東方先生,應該就明了了。”團長說道。
說話時,三人已經進到漁村裡。每一家都在外面掛著漁網,到處都曬著魚乾、海貝之類的海貨,一些孩子光著腳丫踢著足球,幾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在做手工活,她們正用棕櫚葉編織各種擺件。
這時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扛著漁具向他們這面走來。
司徒立即上前問路,
“看來這東方先生在村子裡這很出名呀,走,去會會他。”司徒回來說道。
在村子裡拐了兩個彎之後,三人到一間殘破的吊腳樓前。
走在木質的樓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司徒上前敲了敲門問了幾聲,沒有人回應。準備再敲門時,突然有人從身後喊道:“你們有完沒完了!”
三人轉身看去,身後站著一位身著背心短褲的老頭,他的皮膚黝黑、身材乾瘦。那背心原本應該是白色,但是現在卻是深灰色。頭頂幾縷稀疏的白發,脖子上挎著一副眼鏡,一隻手拄著拐杖,另一隻手拎著兩條鹹魚。
“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現在沒有錢,就老命一條,你們想要就拿去!”
老頭瞪了三人一眼,嘴裡罵罵咧咧地嘀咕著什麽,不過當老頭和葉歡對視時,他突然停住了,斜視了一眼天空,好像想到了什麽,接著拄著拐慢慢往樓梯走去。還沒等司徒說話,老頭對著他又是一通發火。
“敲什麽敲,這破門敲壞了,你賠我呀!”老頭用訓斥的口氣說道,
團長和葉歡對視了一眼,很明顯這老頭就是阿夏說的東方先生。司徒依舊非常客氣,“請問您是東方先生嗎?”
“現在就剩下這麽一個糟老頭子了,哪還有什麽先生,再說了,你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隨便過來敲門?”
老頭一邊沒好氣地說著一邊拔掉插在木門底端的的木栓,慢悠悠地進了屋。
司徒站在外面,沒有進去,老頭往木屋裡走了兩步。
轉身問道:“找我幹什麽?”
葉歡心想:這老頭子脾氣真是暴躁。
“東方老先生,我們想向您請教一些事情。”司徒說道,
“我一個糟老頭子,什麽都不懂,你們找錯人了。”
“我聽阿夏說你對古董文物有...”還沒等司徒說完,東方老頭順手將手裡的兩條鹹魚朝著司徒丟了過去。
司徒長這麽大,可能還沒接過兩條鹹魚這樣的暗器,隨手把鹹魚接在手裡。老頭見狀又掄起拐杖向他頭上打去,司徒根本沒有躲閃,面對這樣一個老頭的攻擊,司徒也沒有必要躲,一把抓住了拐杖。
“您這是幹什麽?東方先生。”
“原來你們和那小王八蛋是一夥的,我說怎麽看你們都不像好人,我打死你們這幫王八蛋!”東方老頭越說越激動,但是因為年紀大的原因,一口氣沒有倒勻,突然松開拐杖向後倒了幾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東方老頭捋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費力地說道:“你們都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們這幫畜生!”
現在大家都已經明白了為什麽阿夏不和他們一起過來,這家夥不知道對東方老頭做了什麽,惹得東方老頭這麽生氣。
司徒雖然擅長對付各個商會的人,即使對方不是等閑之輩,他也能很好的控制局面,但是面對東方老頭這樣的人,卻有些不知所措。
葉歡非常清楚接下來是他的表演時間。他雖然沒有團長和司徒那樣豐富的戰鬥經驗,不過憑著他在棚戶區這麽多年的生活經驗上看,他知道該怎麽對付這樣的老頭。
他看了一眼團長,團長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圖,點了點頭。
葉歡立即提著箱子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梯進了東方老頭的家,快步走到東方老頭身邊蹲下,剛想開口,就聞到他身上有股極重的魚腥。
“東方先生您先別急著生氣,如果您有氣,等我們走了以後您隨便罵,不過現在,我就說兩句話。”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葉歡要說什麽,
他趕緊說道:“第一句,我們手裡有一樣青銅器,年代至少是商周時期的,沒有人知道這件青銅器是什麽,按我們的猜想這件青銅器極有可能是件重量級的文物,我們打聽到您對文物鑒定方面頗有造詣,所以特來請教您。”
說完他拍了拍箱子示意東方老頭,東西已經帶來了。東方老頭聽到他這麽說,面露得意之色。
“第二句,我不知道您與阿夏有什麽過節,即使有,你是打斷他的腿也好或者要了他的命也好,那都和我們無關,我們只是來找您鑒定文物的,所以您最好不要和我們亂發脾氣,這對你和對我們都沒有好處!”
第一句說完東方老頭還是一臉得意,等聽完第二句,臉已經憋的漲紅。
他根本沒給東方老頭說話的機會,接著說道:“但是今天看到您這個樣子,我們很失望,你應該不是我們要找的人,我們希望找到能夠真正能解讀這件古董並且懂得欣賞這件古董的人。”
說完起身準備提著箱子離開,但東方老頭一把抓住了他準備提箱子的手。東方老頭那枯樹枝一般的手卻非常有力。
葉歡轉頭用冷眼看著東方老頭,他的眼中透漏著小孩子對父母乞求新玩具時的眼神,葉歡知道他的計策成功了。
但是他必須繼續唱黑臉,如果這時松了勁,很容易露餡,那時他們就被動了。
“請您送開手,我不想對一個老人動粗!”葉歡目露凶光惡狠狠地說道, www.uukanshu.net
東方老頭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用顫抖的聲音問道:“小夥子!你剛才是不是說...你有一件商周時期的青銅器?”
葉歡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團長,團長是什麽人?他可是身經百戰,什麽場面沒見過,什麽惡人沒對付過,當東方老頭抓住葉歡手時,團長已經明白東方老頭上套了,而葉歡這個唱黑臉的任務圓滿完成。
團長走過來語氣嚴厲地說道:“小歡,注意說話的態度。”
然後畢恭畢敬地彎下腰對東方老頭說道:“老先生,對不起呀,剛才是我們冒失了,我們並沒有惡意,就是想向您谘詢一些事情,請您放心,我們不會白讓您費心的,會給您谘詢費,您看,東西我們都帶來了。”
東方老頭並沒有松開了他的手,他也沒有在聽團長說什麽,而是瞪大著眼睛看著葉歡,神情有些呆滯。
他不明白東方老頭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舉動。看了看團長,
“老先生?您沒事吧?”團長問了一句,
東方老頭這才回過神來,松開了手。
“快打開、快打開,讓我看看是什麽。”
團長點頭示意打開箱子,葉歡故意放慢動作,恨不得一個動作停一秒。
東方老頭想到了什麽,立即說道:“先等等!”說完立即起身去了裡屋,拿了一副白手套一邊戴一邊說:“這東西怎麽能放桌子上,來,放我腿上。”
這青銅爐對於年輕人而言肯定不算重,但是看著東方老頭那瘦如乾柴的雙腿,很怕這青銅爐把他腿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