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錦儀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秀發,一臉焦急地道:“藥大俠,我丁師姐和周師妹還在這個老賊的人手裡,還請你出手相助。”
藥絕塵問道:“你知不知道人在哪?”
貝錦儀連忙點頭:“知道,藥大俠請跟小女子來。”
“無忌,這兒交給你了。”藥絕塵丟下一句話,便隨貝錦儀去了。
鹿杖客越打越心驚:“這小子的內功像火一樣熾熱,竟然完全不懼我玄冥神掌的寒氣。”
“你究竟是什麽人?”
張無忌哼道:“當年你用玄冥神掌打傷我,這麽快就認不出我了?”
“啊,你……你是張無忌?你居然還活著?”鹿杖客仿佛回憶起了一些什麽,頓時駭然失色。
砰的一聲,鹿杖客挨了沉重的一掌,整個人吐血倒飛十幾米遠。
張無忌衝過去一把揪起他,冷冷地道:“快帶我去找峨眉的兩位姑娘,不然我就殺了你。”
藥絕塵的教育還是有些成效的,該狠的時候張無忌不會仁慈。
“你別亂來,老夫帶你去就是了。”鹿杖客滿面頹然,徹底失去了剛才的威風。
貝錦儀帶著藥絕塵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座高大的庭院前。
藥絕塵問道:“人就在裡面?”
“嗯,他們有好幾十人,武功都不弱,你一定要小……”話還沒講完,藥絕塵就消失了。
貝錦儀怔了怔,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以他的本事,裡面的人再多再厲害也傷不了他,自己的提醒完全是多此一舉。
很快,藥絕塵便從裡邊一腳踢碎院門走了出來,兩邊各提著一個人,正是丁敏君和周芷若。
貝錦儀急忙奔了過來:“丁師姐,芷若!”
“她們中了毒,有些神志不清。”藥絕塵將周芷若推到貝錦儀臂彎裡扶著,然後將丁敏君扔到地上。
貝錦儀感激道:“藥大俠,真是太謝謝你了。”
“不用謝我,謝張無忌吧。”藥絕塵抱著雙臂,目光落向街道盡頭。
張無忌提著鹿杖客急速趕來,“芷若,芷若!”
“張公子,丁師姐和芷若都中毒了,這老賊身上一定有解藥。”貝錦儀瞧了一眼狼狽的鹿杖客,美眸裡直欲噴出火焰。
“解藥呢?解藥在哪?”張無忌一把掐住鹿杖客的脖子,怒氣衝衝地問道。
鹿杖客臉漲成了豬肝色:“咳咳……輕點,輕點,在我懷裡!”
張無忌迅速翻出解藥,先喂鹿杖客吃了一粒,發覺沒什麽事,才給周芷若服下。
貝錦儀接過解藥,又喂丁敏君服下。
二女服下藥後悠悠醒轉。
周芷若先是尖叫一聲,看到張無忌後頓時失聲痛哭,一頭撞進懷裡。
“芷若,你沒事吧?”張無忌有些顫抖地抱著她。
“無忌哥哥,我好害怕。”周芷若臉上止不住地流淌著委屈的淚水,可把張無忌給心疼壞了。
“別怕,有我在呢。”
貝錦儀有些吃驚,她沒想到周芷若居然還和張無忌有這種關系。
“小浪蹄子。”丁敏君醒來後見到這一幕不由得哼了一聲,不過當她看到藥絕塵後,立馬就閉上了嘴不敢吱聲。
周芷若收斂情緒,俏臉瞬間一紅,便從張無忌懷裡掙脫。
藥絕塵問道:“你們怎麽會碰上這老賊的?”
貝錦儀憤憤地道:“我們三人剛進城,正準備歇息一夜再趕路回峨眉山,沒想到還沒到客棧,
就遇上了這老賊,他見周師妹生得漂亮便出言輕薄,還想行不軌之事,我們三個又不是他的對手,就落到了他手裡,只有我一人趁亂脫身,如果不是遇上了藥大俠你和張無忌公子,恐怕也難逃這老賊之手。” “師父,怎麽處置這老賊?”張無忌聽得怒火中燒,若非自己恰好路過,心愛的芷若妹妹豈不是讓鹿杖客這老賊給那啥了?
藥絕塵瞥了一眼瑟瑟發抖的鹿杖客,道:“你自己看著辦吧。”
鹿杖客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張少俠,給條生路吧,老夫年事已高,孔夫子有言,尊老愛幼……啊!!!”
藥絕塵一瞧,只見鹿杖客褲襠處血肉模糊,看樣子,今後應該改名叫鹿公公了。
“嗯,不愧是我藥絕塵的徒弟,下手夠果斷。”
張無忌擦了擦手上的血,冷聲道:“我看你這老賊今後如何欺凌女子!”
鹿杖客雙手捂著傷處滿地打滾,不斷哀嚎。
貝錦儀罵道:“呸,留你性命算是便宜了你這狗賊。”
藥絕塵走了過去,壓低聲音道:“回去告訴敏敏特穆爾,行事不要太張揚,不過我遲早會親自會會她。”
鹿杖客額頭上冷汗密布:“你……你認識我們郡主?你到底是誰?”
藥絕塵淡淡地道:“汝陽王府手眼通天,想必各大派都安插有眼線,你們難道不會去查嗎?”
“無忌,走。”藥絕塵揮了揮手,邁步朝街道盡頭行去。
張無忌和周芷若等人迅速跟了上去。
“師父,你剛剛說的那個木耳是誰?”張無忌這小子耳朵倒是挺靈敏的。
藥絕塵想了想,回答道:“朝廷鷹犬。”
一行五人到了客棧外,幸好掌櫃認得貝錦儀幾人是峨嵋派的道姑,這才肯開門,不然今晚眾人就要露宿街頭了。
……
鶴筆翁帶著一幫汝陽王府的高手趕回來時,見到鹿杖客的慘狀頓時大吃一驚:“師兄,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鹿杖客看了一眼鶴筆翁身後那些汝陽王府高手,低下頭默不作聲。
鶴筆翁大手一揮:“你們四處看看有什麽情況。”
“是!”一眾高手很快散開。
鹿杖客立馬嚎啕大哭:“師弟啊,師兄我以後做不成男人了。”
鶴筆翁隻覺褲襠一涼:“誰乾的?六大派中可沒有多少人是你的對手!”
鹿杖客滿臉怨毒地道:“是張無忌這個臭小子,他當年中了我一掌居然沒死,還不知在哪練了一身驚人的內功。”
“報告鶴老,我們留守在這兒的弟兄全死了。”前去查探情況的王府高手們很快便回來了。
“什麽?”鹿杖客渾身一震:“是他,一定是他。”
鶴筆翁問道:“除了張無忌外還有什麽人?”
鹿杖客道:“還有個小子,自稱是張無忌的師父,我們帶來的人一定是他殺的。”
鶴筆翁面色凝重:“這件事我們必須回去稟報郡主。”
“早知道會碰上這種狠茬子,殺完那群反賊後我就不該去打那三個峨眉娘們的主意。”鹿杖客懊悔不已。
鶴筆翁恨鐵不成鋼地道:“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整天想著女人,功力都倒退了。現在可好了,我就說你遲早會有倒霉的一天。”
鹿杖客慘兮兮地道:“師弟啊,先別扯這些了嘛,你看我這傷還有得治不?”
“我看看。”片刻後,鶴筆翁歎了口氣,無比同情地道:“你這情況不好說啊,我覺得希望挺渺茫的,回去請郡主找禦醫來給你瞧瞧吧,實在治不好的話,或許今後你可以考慮考慮到劉公公那裡謀個差事。”
次日一大早,五人一起離開客棧,於城門外分道揚鑣。
貝錦儀再三感謝藥絕塵和張無忌的相救之恩,周芷若則依依不舍,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張無忌。
丁敏君這女人一副死媽臉,好像誰欠了她幾十萬一樣,謝謝也沒見她說過一句。周芷若一顆心都放在張無忌身上,她就一直都在留意周芷若的舉止反應,臉上仿佛寫滿了“我看你不順眼”。
她覬覦峨眉下一代掌門這個位置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紀曉芙是她的眼中釘,紀曉芙死後她滿以為有機會得到滅絕師太的賞識,沒想到又來了個周芷若。
藥絕塵倒是有點同情這娘們了,鞍前馬後服侍滅絕師太十幾年,卻從未得到過後者一次正眼相看。
不過這也怪不得別人,丁敏君這女人心胸狹隘,毫無容人之量,論起資質也是平平無奇,如此庸人,哪有資格當一派之主?滅絕師太又不是瞎子,峨眉弟子死光了都未必會選她丁敏君。
“無忌哥哥,有空一定要來峨眉看我。”周芷若小聲地丟下這句話,便紅著臉追上了丁敏君和貝錦儀。
張無忌摸了摸懷裡帶著香氣的手帕,臉上寫滿不舍。
藥絕塵打趣道:“要不你跟她回峨眉算了!”
張無忌尷尬地撓了撓頭:“師父說笑了,大義當前,兒女私情應先放到一邊。”
“那就走吧。”藥絕塵邁著步子朝著大道上走去。
一個時辰後,天鷹教總壇外。
“站住,前面是天鷹教總壇,非本教中人膽敢闖入,格殺勿論。”兩名身穿天鷹教服飾的男子將藥絕塵和張無忌給攔住了。
張無忌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兩位兄弟,在下是貴教教主白眉鷹王的外孫張無忌,這位是我師父,還請兩位兄弟放行。”
“什麽?你說你是我們殷教主的外孫?”守門的天鷹教弟子愣了一下,看他那充滿質疑的眼神,明顯是不太相信。
他與另一名天鷹教弟子對視了一下,便說道:“還請兩位在此稍等片刻,容小的進去稟報一番。”雖然不信,但他可不敢直接轟人,萬一人家是真的呢?那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很快,這名天鷹教弟子就領著一個禿頂的中年漢子走了出來。
“白壇主,就是他。”那名天鷹教弟子小聲說了一句,便站回了自己的崗位上繼續守著。
來者赫然便是天鷹教玄武壇主白龜壽,只見白龜壽有些驚疑不定地打量著張無忌,然後他又瞥了林遠見一眼,隨後對張無忌說道:“你是張無忌?看你的相貌,的確是和張五俠有幾分相似。這樣吧,你們先跟我進去。”
張無忌看了看林遠見,見他點頭後,才說道:“那就有勞白壇主帶路了。”
寬敞明亮的大廳中,林遠見和張無忌坐在客座上,喝著一名侍女剛剛端上來的熱茶。
“這白壇主怎麽去了這麽久?”張無忌放下茶杯,有些納悶地道。
“當然是要找人來確認你的身份了。”藥絕塵慢悠悠地喝著茶,道:“六大派視天鷹教為明教分支,彼此之間摩擦也不小,值此敏感之際,萬一有奸細滲透進來,豈不是麻煩大了?”
“師父說得有理。”張無忌點了點頭,繼續喝茶。
沒多久,白龜壽就帶著一個老仆進了大廳。
見到那老仆張無忌頓時從座位上站起來,大喜道:“無福伯伯!”
“哎呀,無忌公子,真的是你!”原來這老仆便是當年殷素素身邊的三仆之一無福。
白龜壽一愕:“真的是無忌公子?”
無福激動地道:“沒錯,當年老奴奉命上武當給姑爺送新婚賀禮時曾與無忌公子有過幾面之緣,雖然過了好些年,無忌公子也長大了,但他的樣貌特征老奴還是能記得住的,你瞧他的眼睛,和小姐多像啊!”
白龜壽自言自語:“是嗎?那我倒沒看出來。”
“老奴這就去告訴教主。”無福歡喜地奔了出去。
白龜壽道:“抱歉了無忌公子,剛才未確認你的身份,所以白某不敢輕易帶你去見教主,怠慢之處還望見諒。”
張無忌笑道:“無妨,白壇主忠心耿耿,恪盡職守,令人敬佩。”
“無忌公子,這是尊師?”白龜壽這才將充滿驚訝的目光移向林遠見。
張無忌道:“正是。”
藥絕塵飲盡杯中茶水,微微一笑:“白壇主覺得我不像?”
那肯定不像啊!白龜壽心裡這般認為,嘴上說的卻完全相反:“不敢不敢,武林何其浩瀚,奇人多不勝數。唐代大學士韓愈先生有言,吾師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所謂達者為師,豈能以年紀論之?”
望著白龜壽搖頭晃腦念“師說”的模樣,藥絕塵有些忍俊不禁:“失敬了,想不到白壇主一介武夫, 竟然也飽讀詩書。”
“白壇主說得好!”張無忌撫掌大笑,顯然極為認同。
“哪裡哪裡。”白龜壽謙虛了一番,道:“白某現在便帶你們去見教主。”
……
“什麽?無忌?老夫的好外孫來了?”坐於大殿首座上的白發老者瞬間跳了起來,只見這老者身材高大,一身錦袍,兩道狹長的白眉如同利劍般豎起,雙眸更是炯炯有神宛若蒼鷹之目,除了白眉鷹王殷天正,還有何人能擁有這等霸氣威勢?
無福道:“是啊教主,老奴親自確認過,的確是無忌公子。”
殷天正喜出望外:“太好了。”他想念張無忌這個外孫不是一天兩天了。
“爹,無忌不是一直在武當山麽,怎麽會突然到總壇來了?”坐在一旁的殷野王不解地問道。
“想必是想念他外公了,所以特意過來看看。”坐在殷野王對面的一個灰衣老者哈哈大笑,此人是殷天正的師弟李天垣,論起實力不比殷天正差多少,說他是天鷹教第二高手也不為過。
殷天正看向無福,問道:“無忌是一個人來的?”
無福想了想:“還有一個年輕人與無忌公子同行,老奴聽白壇主說,他似乎是無忌公子的師父。”
殷野王一怔:“無忌不是武當弟子麽?難道他拜入了莫聲谷門下?”
無福搖了搖頭:“非也,莫七俠老奴見過,絕不會認不出的,那年輕人年紀看起來和無忌公子不相上下。”
“什麽?”這下子殷天正,李天垣,殷野王三人都有些懵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