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過拜師之禮,張三豐正式成為藥絕塵的第二個徒弟。
拜完師後,張三豐才有些後知後覺,暗想:“現在我豈不是和無忌同輩了?這簡直是亂了套啊……”
這一點藥絕塵自然也考慮到了:“三豐啊,雖然你現在拜了我為師,但我向來習慣了低調,而你又是武林名人,所以在外人面前你我仍以‘道友’相稱,如此也省去不少麻煩。”
“關於靈氣行進路線的問題,你可以試試走陽維脈後再走陰維脈,然後進入衝脈,靈氣便會得到數次的緩衝而變得柔和,你再將之分為兩股先後進入帶脈。”藥絕塵給出了自己的建議,這是他結合了張三豐自身情況所總結出來的最適合他的一條運行路線。
張三豐立馬就按照新的靈氣控制方法和運行路線嘗試了一遍,發現修煉效果居然提升了將近三倍!
速度就開始降低,以至於完成一個周天的運行需要耗費半個時辰。
現在靈氣前進時速度始終很快,完成一個周天花費的時間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
張三豐激動得無以複加,自己拜師是拜對了啊,三言兩語就把困擾自己七年的問題給解決了。
藥絕塵道:“這樣的小改變只能將那局限性提高一些,等你精進後很快又會遇到突不破的瓶頸。”
“這麽說,我始終還是無法擺脫這種局限麽?”聞言,張三豐有些不甘。
藥絕塵自信笑道:“你放心,有為師在呢。你現在修煉的,是純陽無極功吧?”
張三豐一愣:“正是。”藥絕塵是怎麽知道的?
藥絕塵道:“內容從頭到尾念一遍。”
此時對於林遠見的話張三豐已是百分百信任,他毫不猶豫地便將純陽無極功的修煉口訣及具體內容從頭到尾念了一遍。
藥絕塵很快便推演出完美的純陽無極功。
很快,藥絕塵便將完美版本的純陽無極功內容念完。
張三豐聽第一句的時候還有些懵,聽到中間的時候猛然醒悟,這不是自己的純陽無極功嗎?
待到藥絕塵念完一整套完美版的純陽無極功後,張三豐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雖然這裡面仍然還有純陽無極功的影子,但不知比原來的純陽無極功高明了多少倍!
自己的這位師父在短短的時間內,竟然就將自己的純陽無極功改進了一遍?
這是什麽妖孽?
不,這是神!只有神才能做到這一點。
張三豐渾身如篩糠般抖動,他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那翻江倒海的心情。
能拜如此逆天強者為師,這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啊……
藥絕塵輕咳兩聲:“別這麽激動嘛,既然你是我的弟子,為師當然不會虧待你。”
“弟子謝過恩師,恩師所授必讓弟子一生受益無窮。”
張三豐深深朝著藥絕塵行了一禮。
林遠見道:“為師很快就要離開武當山了,你要好好修煉。”
張三豐道:“師父之事,弟子若幫得上,願助師父一臂之力。”
藥絕塵微笑道:“不必了,為師自己能解決。”
張三豐道:“既是如此,還望恩師一路小心。”
江湖上風起雲湧,六大派即將上光明頂圍剿明教,又有韃子朝廷虎視眈眈,欲滅中原武林群雄。
雖然這些都和藥絕塵無關,但他有必須去的理由——尋找具有其他天命氣運的徒弟。
藥絕塵不清楚在倚天世界裡還有幾個,
但去最熱鬧的地方肯定沒錯。 與張三豐道別,藥絕塵順著原路返回住處。
張無忌已經回來了,這孩子還挺勤奮,一大早就在打坐練功。
藥絕塵很滿意,這樣一來,張無忌想必很快便能出師了。
“師父,您回來了?”張無忌退出了打坐狀態,疑惑地道。
林遠見道:“是啊,我想起還有事要跟你說,就沒和張真人待太久。”
張無忌一愕:“您見過我太師父了?他老人家出關了?”
何止見過?你太師父已經成我徒弟,現在是你師弟呢!林遠見暗暗發笑,不知張無忌得知真相後是什麽表情:“是啊,你回來後還未去見過他吧?”
張無忌還未出聲,院子外就走進一個人。
“無忌,你太師父要見你,快跟我來吧。”是殷梨亭。
張無忌道:“師父,那我先去了。”
藥絕塵揮了揮手:“去吧,那件事回來再和你說。”
“是。”張無忌一點頭,迅速離開了院子。
大清早,丁敏君貝錦儀周芷若三人便下了武當山。
周芷若昨夜一整晚都想找機會和張無忌獨處,奈何張無忌給宋青書上完藥又跑去給俞岱岩治傷,丁敏君這老姑婆還一直寸步不離地跟著,所以她一直沒能找到機會。
因此,這次她只能抱著遺憾離開武當了,下次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張無忌直到中午才回來,林遠見告訴了他六大派即將聯合上光明頂圍剿明教的事。
聞之張無忌大為驚詫,這件事他並不知道。
“你外公白眉鷹王雖然另立天鷹教,但明教有難他絕對不會坐視不管。六大派來勢洶洶,明教又四分五裂,恐怕難以抵擋。”
“那我應該怎麽辦?”張無忌感覺自己有些兩頭為難,自己是武當的人,又是白眉鷹王的外孫。
藥絕塵沉聲道:“我要你當明教教主,整合四分五裂的明教,與六大派止戈休戰,率領明教義軍驅除韃虜,恢復我漢人江山。”
“啊?”張無忌吃了一驚:“可太師父吩咐過無忌,不可以加入明教啊。”
藥絕塵道:“你太師父對明教並不了解,江湖上對明教也有偏見,他們行事雖然偏激,但並未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明教教義光明正大,所謂魔教之稱太過片面,江湖上之所以對明教人人喊打,完全是因為你義父金毛獅王謝遜四處樹敵的緣故。這次六大派意圖聯合對付明教,也是受人暗中挑撥,只有你挺身而出,才能化解這一場刀兵之禍。”
張無忌聽得這一番話,頓時陷入沉思中。
“韃子朝廷一直視中原武林群雄為眼中釘肉中刺,六大派與明教決戰正是他們所樂意看到的。無忌,你要做的不僅是化解六大派和明教的恩怨,還要推翻蒙元暴政,救黎民百姓於水火。”
“師父說得對。”張無忌眼中綻放出精光:“我們這就上天鷹教去,找我外公商議應對六大派行動的策略。”
藥絕塵道:“為師和你一同前往。”
張無忌大喜:“師父願意同行那再好不過了。”本來他對自己是沒什麽信心的,但林遠見一起去就不同了。
這位師父似乎無所不能,有他在,天塌下來都不怕。
武當山腳下,藥絕塵和張無忌師徒二人輕裝簡行,即將上路。
殷梨亭和莫聲谷二人親自前來相送。
“無忌,你回來才一天就要走,六師叔心裡真是舍不得。”殷梨亭流露出不舍之色。
“無忌,如今六大派與明教中人已是勢成水火,雖然白眉鷹王是你外公,但此去天鷹教你萬萬不可掉以輕心啊。”莫聲谷有些擔憂地說道,張無忌並沒有對他隱瞞這次下山的目的。
張無忌道:“七師叔你就放心吧,無忌一定會謹慎行事。”
殷梨亭笑道:“七弟,有林兄一路相護,無忌必定安然無恙。”
莫聲谷道:“那無忌就交給藥兄了。”
藥絕塵點了點頭:“好說,二位不必多慮,無忌不會有事的。”
殷梨亭一拱手:“那我們就送到這裡了,藥兄,無忌,一路保重。”
張無忌道:“二位師叔也要保重。”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急速從山道上掠來,頃刻間已到眾人面前。
殷梨亭看清那人後不由得一愕:“師父,您老人家怎麽來了?”
來者身著道袍,仙風道骨,赫然便是張三豐。
張三豐道:“為師與藥道友一見如故,特來相送。”
藥絕塵微微一笑:“張真人氣息見長,修為似有進步啊。”
張三豐朗聲大笑:“這也是托了道友之福啊。”修煉了完美版的純陽無極功後,他的實力正在開始穩步增長。
二人似老友般悠然相談,但卻無人察覺到張三豐眼眸深處隱藏的對藥絕塵的尊敬和感激。
殷梨亭和莫聲谷聽了二人的談話,心裡暗暗吃驚,想不到就連師父也如此看重藥絕塵,聽他老人家的意思,似乎還從藥絕塵那兒得到過某種指點,致使修為上升。
“這是武當的金創藥,無忌,你拿著。”張三豐將幾個小瓷瓶塞到張無忌手裡。
張無忌道:“謝謝太師父。”
藥絕塵對三人道:“送君千裡,終須一別,張真人,殷六俠,莫七俠,告辭了。”
“道友一路順風。”張三豐目送著兩人的背影離去。
“師父,您對此人怎看?”莫聲谷低聲問道。
張三豐隻道出了十四個字:“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絕塵道成空。”
聞言,殷梨亭與莫聲谷皆駭然,能讓張三豐給出如此評價者,世間恐怕難有一人!
張三豐捋了捋胡子,道:“梨亭,聲谷,你們師兄弟幾人見識過他的本事,為師對他也十分敬佩,今後武當上下,隻可與其為友,不可與其為敵。”
殷梨亭和莫聲谷各自點了點頭。
……
天鷹教總壇位於四川,以藥絕塵和張無忌的實力,從武當山趕過去倒不算遠。加上並不是很急,所以二人刻意放慢了趕路速度。
一路上,藥絕塵目睹了這個亂世的種種亂象,百姓流離失所,朝廷苛捐雜稅,漢人在蒙元暴政的統治下水深火熱,各地紛紛揭竿而起,反抗朝廷的義軍猶如星火燎原般到處都是。
張無忌更加堅定了要推翻朝廷的信念。
這一日接近黃昏時分,二人跨越了崇山峻嶺,行於川北官道上,眼見前方坐落著一座城池,張無忌便道:“師父,天色已晚,不如我們於城中休息一夜,明日清晨再上天鷹教。”
藥絕塵道:“也好。”
城外不見有行人,入城後也是荒涼得很,城中做生意的店鋪大都打烊了,街道上只有一些無家可歸的乞丐在晃蕩。
好不容易尋到一家客棧,老板卻連門都不肯開,隔著門聲稱打烊了不做生意,搞得師徒二人無比鬱悶。
藥絕塵歎了口氣,道:“這幾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朝廷鷹犬和起義軍紛爭不休,不知波及多少無辜,百姓不僅生計困難,性命都沒有保障,天色一晚,連生意都不敢做了。算了吧無忌,我們隨便找個地方過一晚。”
“是,師父。”張無忌深深地道:“弟子一定竭盡所能,替天下百姓爭取一個太平盛世。”
藥絕塵緩緩地道:“如今明教是最大的抗元勢力,只要整合為一體,推翻這個搖搖欲墜的朝廷並非難事。無忌,六大派圍剿明教這一戰,就是你登上明教教主之位的契機。論身份你是白眉鷹王的外孫,論武功當世已尋不出幾個你的對手,你現在只差一個條件,如何讓明教教眾對你心悅誠服。”
張無忌恍然大悟:“師父您指的是,讓無忌於明教危難時出手解救?”
藥絕塵道:“不錯。”
“可這樣做,並非君子所為。”張無忌有些為難,如此做法豈不是蓄意謀奪?
“何謂君子?”
藥絕塵拍了拍張無忌的肩膀,道:“拋棄這些所謂的君子守則,以解救蒼生為己任,做出的事不是自己心裡所想,表面做得很正直的是為君子。反之心中怎麽想就怎麽做,可能並不一定會被認同,但我覺得他比君子更真。做君子守的規矩太多能稱為君子者萬中無一。”
“表面君子到頭來不過是偽君子罷了。”
張無忌此時對藥絕塵已是五體投地:“師父果然遠見, 倒是無忌愚昧了。師父的教誨,無忌一定銘記在心,身體力行。”
藥絕塵笑道:“好徒兒,我們走吧。”
就在兩人剛走出城門時,猛然聽見一陣叫喊聲由遠及近而來。
“峨眉派的小娘子別跑嘛,趕緊停下讓老夫爽一爽啊!”
只見一名白衣女子驚慌失措地從街道盡頭奔來。
張無忌一驚:“是峨眉的貝師姐!”
藥絕塵兩眼一眯:“看來她們遇到麻煩了。”
“糟了,不知芷若妹妹怎樣了!”張無忌頓時心急如焚。
“哈哈哈,老夫今晚要以一敵三!”一聲長笑過後,一個神態猥瑣的老者閃電般撲向了貝錦儀。
貝錦儀驚叫一聲倒在了地上,那老者獰笑著將乾枯的老手伸向其腰臀處。
張無忌怒喝道:“住手!”
貝錦儀見狀大喜:“張公子,藥大俠,救我!”
老者一怔,旋即大怒:“哪來的小子,不想死就趕緊滾,別打擾老夫的興致。”
“鹿杖客,原來是你這個老賊!”張無忌認出了這老者,火氣唰的一下就升了起來。
鹿杖客傲然道:“既知老夫威名,還敢多管閑事?”
貝錦儀急道:“芷若和丁師姐還在這老賊手裡,你們快去救她們。”
張無忌身影一閃,凌厲的掌風已襲向鹿杖客。
“他媽的,你找死老夫就成全你!玄冥神掌!”股股陰寒的勁氣自鹿杖客掌心爆發而出,周遭數十米氣溫驟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