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利爾教堂前,剛剛因為天賦被看重而來到聖堂的普羅修斯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憧憬,因為他只有二十歲,是歷史上最年輕的十二使徒預選人,戰鬥開始時的紅色氣浪被先知誇讚是戰鬥中的花火,生氣勃勃。
普羅修斯在來到巴利爾聖教堂的那一天,是他發誓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天。在那一天,他看到了聖白無暇的聖地,看到了青色穹頂,傳說裡的三扇大門,他是那樣的開心,走在通往教堂的每一步都是那樣的謹慎,他在盡量讓自己的心態保持正常,他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已經是一個成熟穩重的人物了…
但有些東西是很難在年輕的時候就把握住的,尤其是一個巨大的足以讓人熱血沸騰拋棄一切的時候…
就像當時站在聖母瑪利亞之門下的普羅修斯一樣,看著那一幅幅壁畫,他的手開始忍不住顫抖。而當進入聖堂後,看到在彩色琉璃玻璃映襯下的光澤照耀在神像身上的時候,他感到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他的腳開始不由自主的邁動,直到十二使徒的猶利喊出他的名字:“普羅修斯。”他開始了儀式,“你是否準備好真正的為我們所信仰的神所付出一切,為我們的國家做出應有的犧牲,你的身體會收到瑪利亞的讚美,你的靈魂會被彌耶感歎。而此刻你只需要大聲告訴我,普羅修斯,你願意嗎?”
這個時候的普羅修斯頓時感覺到自己氣血翻滾,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毫無猶豫的喊到:“為了我主,為了神明,為了國家,我願意,我願意貢獻我的所有。”喊完的普羅修斯嘴角還在發顫,嘴中不斷吞咽著唾沫。
當時的他似乎正如此刻眾多士兵所表現出的一樣:興奮而又無所畏懼。
普羅修斯當時十分堅定自己的信念,因為他知道自己責任,任務,那就是為了信仰的神和國家。那一刻的他也似乎是一個狂熱的信徒,可又是什麽時候改變的呢?他忘記了…
而此刻站在一旁看著艾倫一家屍首的普羅修斯在回憶起這些之後,開始強打精神,他簡單的考慮了一下,迅速做出了決定:帶走艾倫的屍體,然後立馬逃亡聖堂。在這一瞬間,他明白了很多事情,他對著那個鷹鎧男人吼道:“我們的國家還需要希望,盡管神明不再,但是國家的人民是無辜的,你們妄想!”然後身體開始迸發出巨大的紅色氣浪,他的右手凝聚出一把赤紅三叉戟直向他砍去,一擊巨大的紅色能量從三叉戟中射出,周圍的士兵同樣銀白光芒閃起,紛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大盾,兩者碰聚,巨大的氣浪混淆了人們的視野。而也就在這個時機,普羅修斯抓起艾倫屍體直接飛起騰空而去。
當氣浪消失時,鷹紋男人緩緩看著周圍,只能臉色陰沉低聲說到:“該死,剛才還是托大了,應該在他一出來的時候就讓士兵一起發起攻擊的,這下可沒時間了。”只能對著手下士兵講到:“撤,這裡時間浪費太久了,該死,這下可能徹底落後了。”說罷,一夥人迅速調整隊形撤離而去,離去的方向似乎也正是普羅修斯飛往的方向…
當人們感到事情在有所把握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的放松,沉溺於掌控一切的快感。盡管你沒有這麽想,但潛意識裡就是如此。
於是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普羅修斯左手抓著艾倫一路飛往聖殿,他覺得聖殿可以救他,可以救這個“萌芽”,而且他們一定會救的。因為這是那些“神”所預言的,普羅修斯比誰都了解這些狂熱信徒,
正如當年他在躲在中堂的尖塔背後看到十二使徒做的那些肮髒的勾當的時候一樣了解:一些完全被洗腦的狂熱異教徒。 他低頭看了一眼艾倫,看著身體已經血跡乾涸,臉上完全蒼白的艾倫,他的內心不免有些慌張,因為他知道這可能是彌耶蘇醒的鑰匙,亦或是人類的希望之種,他低聲的咒罵自己:“該死的,怎麽連個人都看不好,難道真的要做國家人民的罪人嗎?”
他開始燃燒自己體內的能量,隻為加快趕往聖堂。
在這樣的速度加持下,兩個小時多他就趕到了聖堂。
可是聖堂裡悄無聲息,平日裡應該在周圍的教徒也不見蹤影。他連忙直接從中堂門闖進,眼前的景象這次真的讓他感到絕望,十二使徒裡八位死在了地上,頭顱被割下整齊的放在一旁的座椅上,眼鏡齊齊注視著彌耶神像,宛若地獄般恐怖。
普羅修斯看著這場景,這和他在當年在道立門看到的場景多相似,彌耶屍首分離,十二使徒站在“偽神”的身後,看著死去的彌耶開始發笑。
普羅修斯看到了彌耶的神像,又轉頭看了一眼那些放在座椅上的頭顱,忽然之間不知為什麽他很想笑。他開始走向神像,就這麽一步步走著,就像當年走在通往聖堂的路上一樣…
可又當再次走到神像面前, 他的腿一軟,一下子跪倒在了神像面前,手裡的艾倫屍體再也握不住了,掉在地上,與一旁的八座屍體對立相向。
此刻的普羅修斯沒有了意識,他感到自己很累,一路以來燃燒著體內的能量,艾倫的死亡,多年來自己在深夜下對信仰的迷惘,此刻全都爆發出來,普羅修斯心力交瘁,跪倒在彌耶神像面前,頭深深的低下,再也沒有起來。普羅修斯似乎已經沒有了氣息。
普羅修斯最後的意識裡似乎迷迷糊糊好像看到彌耶的身影,他的周圍是各種虛影的崩塌,環境的裂化他點頭對著普羅修斯微笑道:“你才是火種,是萌芽,是最後的希望者。”普羅修斯想問他:“那那個男孩該怎麽辦,那個男孩又是什麽,而他自己又該怎麽做?”了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看著彌耶周圍亂影重重,身影越發虛散。
彌耶似乎知道普羅修斯要說什麽,輕點了一下普羅修斯的額頭,最後緩緩開口:“以後你的名字就叫彌耶。”
夜晚,從教堂裡出來一位男子拎著一個孩子,不是普羅修斯,而是額頭印有火焰紋路的彌耶,他喃喃說到:
你是新生,你是一切;
你是暗夜裡的使者,你是行走世間的神明;
你是傳承的繼承者,你是走出黑暗的鑰匙;
你是新時代的的開始;
亦是新時代的火種…
遠處,銀白亮光與黃色亮光不斷靠近這裡,巴黎爾聖堂即將付之一炬。而希望的火種開始撒下,誰又能是百年後的主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