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冰涼的手指劃過臉龐,薑也愣了愣,然後很認真地問道:“祁仗。”
“你又被盜號了麽?”
“沒有。”少年頓了頓。
她就好像是有被迫害妄想症一樣,稍微對她好一點,她就覺得自己要害她。
祁仗看了她一眼。
“這是溫柔刀。”
“怪不得。”薑也抿了下唇,“你居然要對我用美男計。”
“是知道我巴拉拉小魔仙不好對付。”
“所以出此下策來對付我麽。”
少年“嗯”了一聲,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你的確不好對付,不過我這是上策,不是下策。”
薑也揉了揉眼睛。
“聽不懂。”
“你胳膊好一點了麽。”
祁仗“嗯”了一聲。
薑也看著他,“那我走了啊。”
祁仗沒說話,身子往後一靠,示意她隨便。
少女嘟了下唇,“那我真走了啊。”
“行了。”祁仗懶得看她演了,給她收拾出一塊坐的地方,“多會兒哭完再走。”
薑也抽了抽鼻子。
他是個很奇怪的人,明明什麽事也不關心,可自己向他求助的時候他並不會坐視不管。
這種感覺仔細說出來還是挺奇怪的。
自己從來不被理解的那片小宇宙有一天被宇航員發現了,他就那樣靜靜地陪著她,從來不多說一句無關的話。
“祁仗。”
薑也坐在床上,又一遍地喊了他的名字,“你知道麽。”
“你這個真的很奇怪。”
祁仗挑了下眉,示意她繼續說。
薑也看著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為什麽我想來你這裡啊。”
“說說。”
少年聲音慵懶,雖然不太關心,可還是很給面子地問了一下。
“因為你沒有心。”
少女認真開口道。
祁仗:“……”
少女繼續說道:“因為你很冷漠,所以我在你面前哭,你也不會追究我為什麽要哭。”
“或許我也是一個冷漠的人吧,和你一樣。”
她說的也沒有錯。
他的確不關心。
兩人之間的相處沒有什麽過多的溝通,多半時間都是薑也在說,祁仗在聽。
薑也太壓抑了。
她需要一個可以讓她傾訴的對象,而祁仗對她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我以前也覺得,不該多管閑事,別人的死活和我沒有關系。”
“可是祁仗。”
“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個人,她拚盡全力也要保護那些和她沒有關系的人。”
那麽美好的女孩子。
可是他們為什麽不能對她好一點。
薑也沒發覺,眸中的淚水再一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記得你說。”
少年淡淡開口。
“有些人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再次相見的。”
薑也愣了愣。
那是喪屍世界裡,他們通關離開之前,她對童童說的話。
“真的會麽?”
她自己都不太確定。
祁仗敲了下她腦袋。
“信則有。”
“不信則無。”
薑也扯出一抹笑,“你幹嘛,玩起這一套了,以為自己是能救渡他人的神仙啊。”
“我不是。”
“你是,可以了麽。”
祁仗好聽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開心點,小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