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好看的眸子微微垂著,他總是這樣,散漫而不羈。
薑也從小到大就對帥哥這個詞沒有什麽概念,周俏她們在學校裡磕帥哥顏的時候,她覺得有那時間還不如回去多吃兩碗咖喱飯。
可是現在。
她不得不承認。
祁仗真的很帥。
不是那種奶油小生的帥,是十分硬氣卻又恰到好處,不易察覺的溫柔的帥。
完了。
薑也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祁仗的美男計。
好像生效了。
他不知道他那句“小神仙”叫得有多寵多蘇,就那樣靜靜地盯著她看。
“你怎麽了?”
哭久了發燒還能發臉上麽。
臉這麽紅。
“祁仗。”薑也喊他,“你知不知道我們神仙有條不成文的規矩。”
“是不能喜歡上凡人的。”
少年挑了下眉,“所以?”
“所以你真的很煩啊。”
薑也瞪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長那麽帥幹嘛,美色殺人。”
“走了。”
薑也從他床上跳了下來,“晚上我們再去第三層看看,還有三個房間沒搜過呢。”
祁仗沒說話。
薑也不想在他的房間裡繼續待下去了,轉身出門給他把房間門關上。
沈柔柔等了好久。
終於等到薑也回來了。
“薑也姐,你總算回來了,你沒事吧?”
“沒事。”薑也笑了笑。
“放心吧。”
沈柔柔長出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呢。”
“對了,祁仗怎麽樣啊。”
話音剛落。
少女的臉突然紅了起來,然後佯裝無所謂地回答道:“還活著。”
沈柔柔:“?”
這個回答……
好籠統哦。
……
夜幕降臨。
失蹤被找回的四個人和其余人繪聲繪色地講了吃了枝怨飯的那個女生是怎麽變成怪物之後,大家就更堅定了絕對不要吃枝怨飯的決心。
所有人按著之前睡覺時分房的順序待在一起,盡量遠離枝怨。
他們只要再等三天,回市裡的大巴車就會過來接他們了,到時候他們就能得救了。
有了開門失蹤人的教訓之後。
其余人都不敢隨便開門了,就算外面的人說出花來,他們也不會再相信了。
入夜。
薑也走之前不忘叮囑沈柔柔一句,“半夜誰來敲門都不可以開,沈遇風也不可以,知道了麽。”
“放心吧薑也姐!”
“我絕對不會和偶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
“絕對不會給偶像帶來負面新聞!”
薑也扯了下嘴角,“你還真是一個合格的粉絲啊……”
“不過這是重點嘛。”
“我都聽說了薑也姐。”沈柔柔彎了彎唇,“我不會給別人開門的,你就放心的去打探消息吧。”
薑也點了點頭,“我走了。”
“小心點啊薑也姐!”
沈柔柔看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
其實能和薑也祁仗這樣強的人分到一個任務世界是很幸運的,大概率是可以被他們帶著通關成功的。
沈柔柔有些懊悔自己什麽忙都幫不上,
不像偶像和方齊弟弟一樣那麽聰明。 去了也只會幫倒忙。
沈柔柔抿了下唇。
一定要平安回來啊,薑也姐。
薑也一個人走到第三層的樓梯口,才發現祁仗早就到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祁仗還沒說話,蔣知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薑美女!”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薑也面無表情地看了蔣知安一眼,張了張嘴,“挺驚嚇的。”
“你們出來探險可不能丟下我啊。”
他本來還納悶兒祁仗晚上不在房間出來幹嘛,原來是背著他們和薑美女過來探險。
薑也勾了下唇。
“誰說我們是來探險的。”
“我們是來約會的。”
蔣知安一臉“你可別逗我玩了”的表情,他很熱情地走到了薑也旁邊,“好了薑美女,懂得都懂。”
“我們去探險吧。”
薑也點了點頭。
“那麽好。”
“現在我們的探險小分隊,就有一個大腿,一個透明人,和一個混子了。”
蔣知安一臉驚喜地看著薑也,“薑美女,你居然覺得我是大腿!”
“呵呵。”
薑也笑著看著他。
“你真幽默。”
蔣知安:“……”
有被諷刺到是怎麽回事兒。
祁仗抬腳邁上樓梯,“走吧。”
薑也緊跟著走在後面,蔣知安頭皮一硬也跟著跑了上去,“兩個大佬等等我啊。”
蔣知安是第一次來第三層,害怕的同時還有點兒好奇,“枝怨不讓我們上的第三層看來也沒什麽特別的嘛。”
話音剛落。
蔣知安踏上最後一級台階,忍不住“臥槽”了一聲,“好高。”
“就算枝怨很高,也不用把第三層修建的這麽高吧。”
薑也看了一圈,之前的那個肉球已經消失不見了,她又仔細找了找,果然在角落找到一根木棍。
少女用之前的方式,拿著木棍往暗門那裡戳了一下,樓梯隨即慢慢降了下來。
蔣知安衝薑也比了個大拇指。
“高級。”
三人爬上樓梯,第三層天花板上的設施一點也沒有變。
這些房間裡,一間是他們女兒的房間,還有兩間是關押客人的房間,剩下的兩間他們還沒有進去過。
“原來第三層是這樣的啊。”蔣知安咂了咂嘴,“我們快點找吧,找出線索就能通關了。”
薑也抬了下眼皮。
“你不是平時的任務世界裡都喜歡苟到通關嘛。”
“這次怎麽這麽積極了。”
蔣知安“嘿嘿”兩聲撓了撓頭,“那當然是因為我蔣帥哥天降正義啊。”
薑也看他一眼。
“好好說話。”
“那個……”蔣知安頓了頓,“雖說鄧明說我們五天之後才能走,但如果我們沒有找到通關成功的隱藏條件的話,就算五天時間到了我們也回不去。”
“蔣楠那個笨蛋,笨的像頭豬似的。”
“這次沒和我分到一個任務世界,還不知道被欺負成什麽樣了呢,我想回去看看她。”
薑也抿了下唇。
就像是蔣知安這樣看起來油嘴滑舌,什麽都不在乎的人,也有其不惜害怕也要保護的對象。
那他呢。
他為什麽進入系統。
薑也總感覺祁仗不是為了錢才來參加這樣的挑戰的。
少女抬頭,正好對上了一道冰冷的目光,祁仗盯著她揚了下眉,“怎麽?”
“你不盯著我看怎麽知道我盯著你看啊!”
“我看的是你背後的那個方向又不是你!”
“怎麽什麽啊怎麽!”
薑也一股氣說完,突然感覺空氣安靜了幾秒,蔣知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薑美女。”
“你在說什麽啊。”
少年勾了下唇,聲音慵懶卻帶著一絲嘲諷意味。
“此地無銀三百兩。”
薑也:“……”
我日。
“好了薑美女,你說你看祁大佬後面的房間,那我們就先去那個房間看看吧。”
蔣知安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開門走了進來。
祁仗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也走了進去。
薑也一個人站在原地,默默用五十個不重複的詞語把祁仗罵了一遍。
三人走進去。
蔣知安看著面前的東西,不自覺地蹙了下眉頭,“薑美女,我想吐怎麽辦。”
薑也淡淡開口道。
“我們要愛護環境。”
“吐一下五百塊。”
蔣知安立馬用手捂住嘴巴,“那沒事了,我不想吐了。”
這個房間裡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刀具,斧頭,電鑽,甚至還有可供人躺下的實驗台,電擊設備。
熒綠的燈光下顯得陰森無比,格外嚇人。
薑也垂了下眸,“這應該就是這間旅館的男主人解剖被他抓起來的客人的地方了。”
想起這裡之前有那麽多的亡魂。
站到這個地方,幾乎可以看到他們身體被貫穿之前臉上痛苦的神色。
蔣知安承認,他有點腿軟了。
祁仗像個變態一樣,面對這種東西居然臉不紅心不跳,根本不帶被嚇到的。
蔣知安“嘖”了一聲, “妖孽。”
他又回頭看向薑也,薑也一臉淡定的研究著床上的儀器。
蔣知安沉默一會兒。
明白了。
兩個妖孽。
“不是。”蔣知安靠過去,“薑美女,你就沒感覺到,這場景有那麽一絲絲的恐怖嗎?”
薑也“啊”了一聲,繼續面無表情地敷衍道:“好恐怖啊。”
蔣知安:“……”
完了。
他可能是這裡唯一的一個正常人了。
小神仙……
少年的聲音不斷在腦海當中響起。
薑也抿了下唇,一點一點挪到蔣知安旁邊,“哎。”
“你覺得……”
“祁仗這個人怎麽樣啊。”
蔣知安直言道:“不是人。”
薑也白他一眼,“我說正經的。”
“真不是人啊。”蔣知安不明所以,“你見哪個正常人天不怕地不怕的?”
蔣知安說完,頓了頓。
“哦,我忘了,你也天不怕地不怕的。”
薑也咬了下唇,“哎呀。”
“我不是說這個。”
薑也看著少年的身影,試探性地出聲問道:“你就沒有覺得,祁仗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麽。”
蔣知安皺著眉頭抬起頭。
就看見少年面無表情地把手上的電鑽插進了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枝怨身上。
蔣知安沉默了兩秒。
“你管這玩意兒叫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