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孩子嚇壞了,這下可好,原本頂多也只是一個惡作劇,想惡搞一下男孩或者能成功取到蜂蜜,現在居然鬧出了人命。
一個個開始面面相覷,不敢吭聲,陷入了沉思。
野小子能迷迷糊糊間感受到了石頭哥的微弱的氣息,但是他什麽也做不了,都是自己害了他,野小子不斷的自責。
天漸漸黑了下來,父母們舉著火把四處尋找久出未歸的孩子們。
終於在溪邊找到了孩子們,但是印入眼簾的,不僅僅只有孩子。
還有石頭哥和野小子,一個滿頭是血,奄奄一息,另一個渾身腫脹,感覺也活不長的樣子。
父母們終於明白為什麽孩子們遲遲未歸,竟闖下了如此滔天大禍。
還未等孩子們開口,其中一個母親就上前將自己的孩子摟入懷中,那母親斷斷續續地說道:“肯定...肯定是是石頭欺負我家孩子,你看他這麽大的塊頭,我家孩子怎麽...怎麽可能打得過他。”
“可不是嗎,我家孩子老實,斷不會與人爭執的。”
“我家也不可能。”
“肯定是,肯定是他欺負我們家孩子,然後幾個孩子一起放倒他的。”
“是啊,這個石頭平日裡看著就壞心眼兒多,有爹生沒娘養的。”
“說出去啊,那也是這個石頭的錯,孩子們啊也只是為了自保。”
幾個父母你一言我一語,竟將此事道的振振有詞,所有的錯誤和意外都歸咎在了石頭和野小子身上。
說著說著,倒還都有了底氣,罵罵咧咧個不停。
“娘,我..我餓了。”一個孩子結巴的說著,可能是因為害怕,所以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讓父母們不要再商議,趕緊各回各家吧。
父母們眼神交流著,達成了共識,準備散去。
“等等。”一個聲音將大家叫停住。
“這好端端的肉,可不能就這麽浪費啊。”其中一個母親一臉陰暗地說著。
這,這可是人肉,眾人被這個大膽的想法驚住了。
但是很快,大家就喪失了理智,要知道,所有人家中幾乎都是揭不開鍋的,有的甚至煮樹根吃了好幾天,再這樣下去,即便不是因為此事被官府抓走,那也是要活活餓死的。
“對啊,好像說的也不無道理。”
“嗯嗯,也不是生病死的,更不是那種老死的,這樣鮮活的肉,真是少見了。”
“反正也死了,與其便宜了這荒郊野嶺的豺狼虎豹們,倒不如我們分食了。”
“說的對,權當是為他積功德了,雖然在世沒能給咱做點什麽,死後倒是救活我們這麽幾口人家,等他到了下面,閻王爺看到這樣的功勳,也是萬萬不會刁難他的。”
“誰來處理屍體?我家是見不得血腥的,膽小,村裡人都知道的。”
“我也暈血的。”
“我沒什麽力氣,這...這我也弄不來啊。”
到了關鍵時刻,大家又開始打了退堂鼓,誰都不想做這個出頭鳥,深怕會有報應。
雖說一個個推脫著,但是竟還都在原地,沒有離去,看來都是想留下分杯羹的。
“我來!”
眾人瞧過去,剛剛也是這個母親率先將錯誤都歸咎在石頭哥身上的。
這個母親身上有的那股子果斷,狠心,讓眾人心驚膽戰,但又讓人因愛生恨,投來讚許和崇拜的目光。
幾個父母親商議這如此駭人聽聞的計劃,
嚇得孩子們三魂七魄都離了體。 早就聽聞村中的老人說道“古有換子食之,以禦饑荒。”孩子們不以為然,覺得是老人家說來嚇唬自己,讓自己聽話些,沒曾想,這些,竟都是真的。
現在的父母們,已是猩紅血色染了雙眼,散發出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黑暗中,除了火光,就是父母們猩紅色的雙瞳,惡魔與之相比,都稍有遜色。
大人們分頭行動,撿柴火,取鍋爐,取調料,做準備。
孩子們則躲在一邊,瑟瑟發抖。
那個母親來到石頭哥的身邊,拽著他的頭髮,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拖到了溪邊。
掏出冷夜光色的刀子,準備給石頭的屍體放血。
那個母親遲疑了,因為,因為石頭其實還沒有死,只是虛弱的很。
大家看到這麽重的傷勢,於是先入為主,以為他早就死了。
不行,那個母親腦海裡滿是不行的聲音,好不容易定了大家的決心,這個緊要關頭,可不能鬧出點什麽動靜,今天,必須吃上肉。
想到這裡,那個母親持刀,快,準,狠對著石頭的脖子一刀抹了下去,頓時鮮血湧出,像個小型噴泉一般。
石頭哥原本只是昏厥,這致命的傷痛讓他掙扎的醒過來,但是口鼻都被那個母親死死地捂住,石頭絕望的看著這個母親,但她卻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任憑石頭如何撲騰,也無動於衷。
石頭哥最終斷了氣,可能這就是死不瞑目吧,石頭哥瞪著雙眼看著。
畢竟是女人,那個母親親手殺了人後,手竟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她嘗試深呼吸,一隻手緊抓著顫抖的手,嘴裡碎碎念:“沒事的,沒事的。”
想到饑餓中的孩子,女人的慢慢堅定了決心,為了讓家人苟活,這是唯一的辦法。
女人三下五除二,用刀卸下石頭的衣物,麻溜的清洗起來,與殺雞殺豬沒有什麽不同,在她眼裡,現在手裡的就只是肉而已。
這邊女人一邊清洗,一邊除毛,還很大動靜的剁肉,肢解。
那邊幾個家長則暗自發誓,若能從饑荒中苟活下來,勢必要離開這個村子,離開這個魔鬼一樣的女人,深怕自己有一天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全部肢解好了,女人累的滿頭大汗,身上,臉上也滿是血漬,女人迅速的跳進河中草草洗了一番上岸。
“快過來幫忙,這麽多肉,我可拿不動。”女人朝著那幾個家長說道。
但是幾個人默不作聲,也不敢應聲。
“怎麽,這個時候怕了?有本事都別吃啊,現在就走!?”
“現在給老娘扮膽小,剛才不一個個都是很角兒嘛?裝什麽孫子,不來領肉的,現在就滾,沒你們的份。”女人不解氣,還在一個勁兒的叫著。
這下大家慌了神。
“別,別氣啊,剛才沒聽清啊,我們這就來,這就來。”其中一個母親一副為難的嘴臉,推推搡搡,拉著眾人去領肉。
這肢解水平真的是無力吐槽,肢解的亂七八糟,好好地肉都被糟蹋了,最最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為了嘲諷眾人膽小,竟還將石頭死不瞑目的頭顱放在肉的中間朝向她們。
眾人撇過頭去,各自上前準備領一份肉走,膽小的,當場嚇得昏死過去,膽大的,也有跑到一旁吐個稀裡嘩啦的,女人卻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享受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