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嗚嗚……”
“快帶少爺走。”
“啊”
火光四起,槍聲、慘叫聲此起彼伏,一個中年男子滿臉鮮血,極力抵擋著。轉瞬間,一個稚嫩又無情的臉龐出現在整個天地。
“小寒,小寒。”
一個溫潤可人的聲音響起,林寒睜開雙眼,眼角遍布淚痕,眼神中充滿了可怖的戾氣。待看清身旁的可人時,他眼中的戾氣消失,轉而一絲壞笑爬上臉頰。
“師姐,我又做噩夢了。”
“滾,小色狼,還不知道你的德行。”
夏怡萱一指點在林寒的額頭,身形稍微向後躲去,這個小師弟,借機吃過她多少次豆腐她都記不清了。
林寒撇了撇嘴,有些失望,最近師姐是越來越謹慎了,想要再在那兩座山峰裡徜徉有難度了。
“快起來了,師傅有事情找你。”
夏怡萱揪著林寒的耳朵,笑罵道。
“哎,師姐,疼疼疼……知道了,這就去嘛。”
林寒吃痛,嘴裡嘟囔著。
“啵”
趁著夏怡萱不注意,林寒快速在其臉上親了一口,然後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師姐的臉還是那麽香啊,哎呦。”
一道勁風閃過,林寒腦門上被一個蘋果重重的砸了一下,不過他好像習以為常了,只是痛呼一聲身形不停跑了出去。
“羅叔,看來那件事如果不解決的話,真的會成為小師弟的心魔,你們說得對,是時候讓他下山了。”
夏怡萱收起笑容,皺著眉頭,對著身旁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個佝僂老者道。
佝僂老者沒說話,只是深深得歎了一口氣。
“師傅,您找我,是不是要把世界許配給我啊?”
大廳中,一個老和尚大腹便便,慈眉善目,眯縫著眼,端坐在一座蒲團上,老僧入定,世外高人的形象一覽無余。
“小寒,你有沒有發現現在的你做噩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
老和尚的話讓林寒臉色一變,夢中的情形也就是他小時候所經歷的事情,猶如昨天發生的一樣歷歷在目。
原來,十年前,林寒的父親林樹人原本是望京市數一數二的企業家,家財萬貫,勢力雄厚,林寒也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享受著自己的童年。但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場大火徹底將林寒推入另一個世界。
林家在郊外的別墅起火,林樹人和一眾仆人保鏢逃出火場,卻被外面的黑衣人一一槍殺。其中一個保鏢拚死帶著林寒逃了出去,卻在半路被一輛車攔下,林寒現在仍記得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卻有著常人無法做到的沉靜的孩子,一槍將擋在自己身前的保鏢打死。
當時林寒已然因為變故而失去了行動力,呆呆得看著那個孩子將槍口指著自己的額頭,千鈞一發之際,是仁心大師,也就是現在林寒的師傅救了自己。
轉眼間十年過去了,那日的情形每每讓他在夢中奔潰,林寒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一個吊墜,面沉似水,那個孩童也成為他的童年噩夢。
“師傅,我無法做到您所說的放下,您的追求是那虛無縹緲,至高無上的仙道,而我,跟您修煉最在意的事為父母報仇,這就是我的執念。”
林寒緊握雙拳,眼神中充滿堅毅,語氣冷冽,“父母之仇豈有不報之理,可能在大仇得報之後我才會有其他的想法吧。”
仁心大師看著打定主意的林寒,眼神微動,
露出釋然的笑容。 “好,既然你意已決,為師自然不會在說什麽,現在你便下山吧。”
“嗯?”
林寒大感意外,自己這幾年不下百次向師傅提出要下山,但是每次都不被允許,今日師傅竟是改變了主意。
“現在?”
“對,現在,馬上,為師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了。你所修煉的太上無極道以前從沒有人修煉過,以後一切全憑你自己。”
太上無極道,是林寒修煉的功法,也是一門無比神秘的功法,以前從沒有人修煉成功,但是當初十歲的林寒卻是心有靈犀般,從仁心大師的收藏中一把抓了出來。
“師傅,您不告訴我當初要殺我的那些人是什麽人嗎?”
林寒在得到了師傅肯定的回答後有些興奮,終於能報仇了嗎,終於能在那個噩夢中醒來了嗎?
“這是你自己的事,也是你的歷練,下山後完事都要靠你自己。”
仁心大師閉上雙眼,雙手微微合十,拒絕給林寒提供幫助。
“總要給我點錢吧。”
“沒有”
“我覺得師姐也需要去歷練一番。”
“想都別想”
……
一番討價還價,成功以林寒被老和尚一腳踹下山的結果結束。
“真是個摳門的師傅啊。”
下山路上,林寒抱怨著,突然他折返回去,臉上又是一陣壞笑。
“啊,這個小畜生,我的老底兒啊。”
良久過後,林寒一臉心滿意足得下了山,而山上,傳出一陣悲憤的吼叫聲。
仁心大師兩隻小眼因為暴怒竟是睜了開來,而他平時經常打坐的蒲團下,自己的百寶箱已經是被翻了個底朝天,身後夏怡萱則是抿著小嘴,想笑不敢笑。
此時的林寒,已經由剛才的對師傅的百寶箱下手得逞後的高興變成了憂愁。
雖然他現在已經是先天之境巔峰,就是跑上一日也不會累,但是讓他頂著著四十度的高溫在馬路上奔跑,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林寒嘴裡咬著一根狗尾巴草,蹲在路邊,見有車輛進過他就身後攔車,但是這荒郊野外的,根本沒人停下來。眼看著又一輛汽車開了過來,林寒心一橫,直接走上馬路中央,伸開雙臂。
“吱……”
一陣急促的刹車聲,車子在離林寒十公分處停了下來,車門打開,一個嬌小可愛的女孩子走了出來,嬌俏的聲音含著怒氣,“你想死啊,本小姐再晚點刹車就撞上你了,想死就去跳樓去,不要出來害人。”
“我只是想搭個車。”
林寒攤了攤手,絲毫沒有抱歉的意思。
“不行,我們倆美女怎麽能隨便載陌生人呢,萬一你是壞人怎麽辦?”
長者一張娃娃臉的女孩子一臉警惕之色。
“可是,你都自己下了車了,我要是壞人的話你不是自投羅網?再說,不就你一個嗎,哪有兩個?”
“嗯”
娃娃臉美女一怔,看了看汽車,再看了看自己,臉色一紅,然後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一個?我姐姐也在車上啊,姐姐,姐姐……”
林寒無語得看著這個小美女,慌張的打開車門四處尋找自己的姐姐,甚至還俯下身子看看車底。
“我姐姐呢?我把姐姐丟了,唔……”
小美女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別哭了,還是快想想什麽時候丟的姐姐吧。”
林寒一臉無語。
“對對對,剛才車子被扎胎了,我們補了胎,還是姐姐付的錢,然後,好像就沒注意了。”
“那就先去補胎那兒看看去。”
林寒自然而然的上了車,小美女這時方寸大亂,對這個不速之客也沒多說什麽,一腳油門就朝著來路開去。
大友修車行中,四個渾身油汙的中年男子正興致勃勃得打著牌,這種鬼天氣,極少有生意上門。
“你們見我姐姐了嗎,就是之前在這兒補胎的時候那個美女。”
一下車,小美女跑進修車行著急得問道。
“沒有啊,你們不是一起走了嗎。”
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不著痕跡得將身後的東西遮擋起來,神色不變。
“可,可是我中間再沒有停過車啊,唔……”
小美女聞言更是驚慌,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雖然對方動作細微,但是仍然是被林寒看在眼中,林寒走到呢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的跟前,問道:“身後藏了什麽東西呢?”
男子臉色一變,朝著林寒惡狠狠得道:“不要多管閑事,小心走不出這個地方。”
小美女也是被林寒的話提醒,一把從那男子身後搶過一件東西。
“是我姐姐的手機。”
小美女拿著一個手機興奮得道,“我姐姐就在這兒,你們把她藏哪兒了,快教出來,不然我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是誰這麽大口氣啊,劉三兒,你說的那個美女在哪兒呢,要是那個美女真如你所說的那麽誘人的話,那五萬塊錢就當我送你了,不然,少不得今天得收點利息了。”
那劉三兒尚沒來得及回話,門口處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緊接著走進來一行十人。為首一個嘴裡叼著煙,滿臉麻子的青年語氣冷冷得道。
“呦,這就有個極品的小雛兒啊,劉三兒,可以啊。”
待那麻子臉青年看清林寒身後的小美女后,眼睛一亮,一雙淫邪的眼神不斷肆虐在小美女身上,小美女被看的一陣惡汗,怯生生得躲在林寒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