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把你的計劃給我看看。”碧琪把清空的意面盤子推到一旁,專注在白板上。
老板也別過頭來,臉上仍是那副嚴肅的面容。
“你還記得馴獸師嗎?”
“記得,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他。”
“你只需回想起他把我們逼得無計可施的方法,即可無壓力解決寧絢。”
“這麽簡單?”
還以為會聽上數個小時的計劃被一句帶過,碧琪滿臉的不相信。
老板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把白板一百八十度旋轉,密密麻麻的信息和繩索沾滿整個空白。
“他可不是一般人,我盡管做到如此也不能保證勝率。”
比反面複雜數倍的關聯圖看得碧琪目瞪口呆,複雜都寫在了臉上。
“影子還是主要目標...”
……
準備就緒的碧琪驅車前往絢所屬學校,這一次她不再隱藏自己,光明正大的站在校門口等待。
學生們伴隨鍾聲陸續離開校園,三副熟悉的面孔很快展現。
“來了。”
碧琪站在校門口的左側,背過身等待著。
過去不到一分鍾,一股聲音從耳邊響起。
“你在等我對吧。”
靜凜冷漠的看著碧琪,這裡正好是她和絢分開後的道路,也就是碧琪想要錯開的原因。
被識破的碧琪也不再隱瞞,伸出手想要打招呼。
“別假惺惺的,你找我有什麽事?”靜凜些微後退,讓碧琪撲了個空。
“你真是有趣。”
碧琪沒有感到尷尬,她早就料到靜凜會是這反應。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副毒蠍般的面孔就此展現出來。
“走吧,回你家。”
靜凜沒說什麽,皺著眉看著碧琪,滿臉都是疑惑。
“你會需要我的。”碧琪靠在靜凜的耳邊,輕蔑的說道。
意識到自己跑也跑不掉,靜凜無奈的讓碧琪跟上。
“別礙我事,我並沒有用上你的打算。”
“是嗎?”碧琪很清楚,多一個敵人不如多個一戰友,靜凜不會傻到犯險。
一路跟隨靜凜的碧琪就這樣來到了住宅區,途中她們轉搭了不下三輛巴士。
“如果不是在校門口堵著她,估計要跟蹤她也是個難題。”
碧琪由衷的佩服靜凜,一個僅有十七歲的女孩連回家都格外小心。
長達三個小時的路程,她們終於抵達了靜凜家小區外圍。
“到了嗎?”
“就在前面。”靜凜撇了碧琪一眼,嚴肅的說道:“不要用你那髒手碰任何人。”
“好。”碧琪爽朗的答應下來。
其實在巴士上碧琪可以接觸靜凜的機會多的是,但感覺沒必要,更何況是不相關的人。
繞過幾個街道終於到達靜凜家的大門,一位管家正等候著靜凜。
“這位是我朋友,你隨意招待就行。”靜凜也沒太在意,徑直走進屋內。
確認無誤後,碧琪開始打量起這位管家。
“你就是那個橫行霸道的管家?看起來不像啊。”
管家仍舊鞠著躬歡迎碧琪進入,也沒有感到厭惡,表現得完全不像一個人類。
再一次確認後,碧琪還是伸出手捉緊管家的肩膀。
“嘗嘗深淵的恐懼,然後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碧琪剛打算施壓,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反噬,她眼前的畫面開始閃爍。
面前的管家開始染上紅色,
從腳到頭頂,被紅色覆蓋的管家仍舊鞠躬盡瘁的面對碧琪。 嚇了一跳的碧琪開始向後退,但她越後退景色就越不對勁。
開始紅白閃爍的天空,鬼宅和豪宅之間的切換,碧琪盡管不眨眼但畫面仍舊在不斷地快速切換。
實在沒招,碧琪閉著雙眼想要逃過這一切,但那些畫面就像刻在腦海中,每一刻都出現在她的幻境。
“這是怎麽一回事?”
有些承受不住的碧琪捂著頭雙腿開始發軟,畫面卻突然間消失了。
還是那個和藹的管家在等候她,潔白的天空和豪宅,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有些迷糊的碧琪揉了揉眼不敢置信,她很確信是真實發生的,但卻怎麽也回想不起來。
“快進來,你不是想要殺死絢嗎?”靜凜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一臉不耐煩的催促。
“是你?”碧琪有些憤怒,在她看來剛剛所發生的就是靜凜給她的威懾。
她雖然表面裝作氣憤,心裡還是留了個底,畢竟在沒有任何前提下發生的事情她根本無法預測。
“不對,我碰了管家才觸發了這些。”
想到靜凜進門前特意強調不要觸碰任何人,碧琪驚怕的心有些緩和。
“她應該在管家身上做了手腳,但她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了不讓管家受到傷害?”
碧琪不否定這個猜測,雙親都死了只剩下管家,說不定靜凜把他當成了家人。
余光瞄向管家,碧琪偷偷的翹起了嘴角。
“沒想到這女孩的弱點還挺好找的。”
陣陣竊喜的碧琪跟隨管家進入了屋內。
剛踏入的碧琪就被懸掛在一樓和二樓之間的水晶吊燈吸引住
這麽誇張的擺設在主打簡約風格的屋內顯得有些怪異,但碧琪還是沒有太過在意。
“請享用。”黃管家端了一杯清水上來,很客氣的遞給碧琪。
“謝謝。”
這樣富裕的家庭卻隻招呼客人清水,碧琪雖有些不滿還是忍了下來。
“誰讓這個管家這麽有禮貌。”
第一口清水還未下肚,碧琪頓時就明白了這一杯清水的意義。
一對淺藍色的瞳孔透過杯子裡的清水反射到碧琪眼睛,碧琪瞬間就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
靜凜站在二樓看著碧琪的雙眸,那個驚訝和不甘的眼神她再看幾遍都不會膩。
她走下樓,看著雙目緊盯著自己的碧琪,很是滿意這個送上門的工具。
“悄悄告訴你,雅舒也是出自我傑作。”
“抱歉,我忘了你現在聽不進。”
……
趁著碧琪去找靜凜合作,老板也沒閑著。
他再一次驅車前往金武鎮,既然現在對上也是遲早的事,不如掌握更多信息。
“這畫面我看多少次都不會習慣。”
老板皺著眉,再一次走進了金武鎮。
站台邊依舊散碎的石子,可見這個荒涼之地盡管有黃金也沒人會來。
老板快速的把滿地的黃金塞進自己的背包,臉上露出壓製不住的笑容。
“這些足夠我和碧琪下半輩子生活了。”
背包很快就被塞得滿滿當當,老板心滿意足的把背包放到站台邊,準備接著探查這個村莊。
“完全圍繞雕像建造的村莊,看來這個雕像就是他們的神。”
老板環顧了一周,決定先從那間大房子,村長的屋子開始探查。
由三間木屋組合起來的大房子,也不知道是因為世邦的暴君行為還是村長在這個村莊的崇高地位的關系。
“村長可真是舒服啊,越迷信的村莊對村長就越不敢忤逆。”
看著相對保留較為完整的大房子,老板想了很久都還是想不明白。
“貓真的爆發了,優先打的肯定是村長,沒爆發的話這個村莊也不會變成這幅德行。”
老板推開了大屋門口,一大股腐臭味湧進他的鼻腔內,一陣惡心感隨即而來。
用手背封著嘴巴,老板硬生生把這個一股氣味扛了下來。
“怎麽會有腐臭味,有人死裡面了?”
屋內漆黑一片,僅有的光亮還是老板打開的那扇門。
帶著好奇進入,老板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越往裡走就越黑,老板逼不得已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一束光亮在屋內亂竄,老板大致上猜到了屋內的設計,就是電視劇裡經常出現的,面對門口的主人椅子,排在旁邊兩排的給予客人。
“那是什麽?”
透過亮光,老板隱約看見主人椅子後面的牆壁似乎鑲著什麽東西。
被封上的窗戶,完全成為了一面牆,老板小心翼翼的靠過去,但還是被嚇了一跳。
一副被強行打進牆壁的人骨!
“我靠,這是認真的嗎?誰家的牆壁鑲人骨!”
嚇得手都在顫抖的老板一瞬間還未喘過氣,摁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氣。
整個故事完全沒有提到這一幕,簡直就是一個隱藏的驚嚇點。
些微喘過氣的老板確認了逃跑路線,還是毅然決然的靠近那副人骨。
“這該不會是村長吧?”
整個肚子部分都凹陷進去牆內,想必是被一拳或者被壓在牆壁瘋狂錘擊。
“能把人打進牆壁,碧琪雖然也可以但如果是一拳那就另當別論。”
老板仔細探查一遍,發現一個很奇怪的點。
整副人骨前面沒有一點的損傷,看起來不像是被人打進牆壁的,更像是被推進去的。
“這不可能,就算推多少也會有裂痕,怎麽可能完美無缺。”
老板看著這副人骨,皺著眉頭始終疑惑不解。
“先拍張照保留,再去看看其他地方。”老板打開相機功能用不同角度把這副人骨拍下。
探索完整個大屋的老板並沒有發現什麽,除了沾滿灰塵和蜘蛛網外一無所獲。
走出大屋的老板深呼一口氣,整個人瞬間舒暢多了。
“這些村民的房子應該沒什麽好看的,直接去楊老夫婦家好了。”
老板再一次經過站台和井,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來到楊老夫婦家門前,老板猶豫了一會還是打開了門。
預想中的腐臭味沒有出現,依舊清新的空氣讓他有些錯愕。
“這裡不是楊老夫婦家嗎?”老板確認一番,保證無誤後進去了屋裡。
“楊老先生死在了這裡,卻比村長家還清新,有人清理了屍體?”
進到了屋內的老板第一件事就是去尋找故事裡的貓盆,這是故事裡唯一提到的特殊物品。
只要找到了貓盆就意味著故事是真實的,老板這樣想著。
只可惜,在廚房翻箱倒櫃的老板始終沒有找到那個故事內的貓盆。
“沒有?連同一起燒了?”老板有些不相信,又再翻找一遍。
所有能塞下貓盤的縫隙都找了,始終還是不見貓盤身影。
“最重要的沒找到,這一趟虧大了。”
老板心裡清楚,只要能確保故事的真實性,對於貓司的掌握多的不是一點半點。
現在沒找到貓盆,雖然可以證明村莊存在,但貓不一定。
“沒辦法了,往裡探查一遍,或許能找到其他證據。”
走到陽台的老板看著滿是綠芽嫩葉的場景,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怎麽感覺這裡沒有被燒掉?”
上前一探究竟的老板偶然發現一根被掰斷的樹枝,整齊的切口就像被人掰斷一樣。
老板好奇的撿了起來,樹枝的頭上沾著一種黑色的泥巴。
“這是什麽?黑色的爛泥?”
出於安全起見,老板沒有伸手觸碰這種黑色的泥巴,只是打開相機記錄起來。
“沒什麽特別,就是黑色的泥巴,大概是因為大火變成碳黑的泥巴吧。”
老板也沒保留下來,把樹枝扔回原本位置,繼續探索這間屋子。
整個屋子的布局一眼望盡,除了房間和廁所外就是一個長形體。
正以為會一無所獲的老板走到房間門前,打量著塗滿整面門口的黑色泥巴。
“這裡也有,樹枝上的就源自這裡嗎?”
老板湊上前看,清晰可見的門縫,整面牆除了沾滿黑泥外並無怪異。
“沒鎖的門?”整個門只是一塊被固定著的木板,沒有安裝任何門把。
正因如此,門已經在些微的搖晃,老板輕輕一推,門就被徹底打開。
映入眼簾的畫面老板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是一個很普通的房間。
就是這麽一個普通的房間,讓老板第一次萌生恐懼的念頭。
只是沾了點灰塵的房間仍舊保留完善,誰能想到在廢區裡發現一個普通房間是什麽感覺。
“騙人的吧...”
目瞪口呆的老板站在門前許久都沒有踏入一步,他被極大的反差感壓著心底緩不過氣。
“冷靜下來,事出必有因,這裡就是探查貓最好的地方。”
話雖如此,老板還是不敢踏入一步,他對眼前的普通感到害怕,恨不得馬上離開。
猛吸一口氣,老板顫抖的腳緩緩抬起,踏出了第一步。
緊接著第二步,第三步,並沒有什麽奇怪感覺,唯一的就是心理上的不適。
“怎麽回事?特意保留的房間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