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無數的雨滴拍打著屋簷,發出了疼痛的叫喊。天空被狂風撕扯著,守護神發出的光線被烏雲無情的掩蓋,無數的妖魔鬼怪最喜歡的天氣正式發生,千年前的百鬼夜行就要卷土重來,一切都是因為人類的所作所為導致,身為百鬼統治者的...
“呼”躲在被窩裡的絢津津有味的閱讀著她新買的小說,最喜歡晚上躲被窩熬夜的她遲到都是理所當然。“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續集不知道出了沒有。”
半夜兩點的提示聲響起,絢看了眼手機發現時間已經這麽晚了,再不快睡就起不來了。慌忙的洗漱整理後準備倒頭就睡,但放在床頭的手機提示聲響起。有個叫靜凜的帳號關注了自己。
“靜凜?我印象中不認識這個人啊,也不像是男生的名字。”樣貌出眾的絢時不時就會有幾個男同學通過某種途徑添加到自己的帳號,但女生倒是不少見。實在是沒印象就沒多留意,絢把手機關機放回到了床上。
“估計是某一位學妹吧”。
……
此時的周月早就沉浸在睡夢中,嘴裡還在喃喃自語,“不是你,肯定不是你。”好像在夢中碰壁了,不斷在否決一些事情。
開著空調的房間溫度始終維持在25度,但周月已經渾身都被汗水濕透,汗水甚至滲透到他的床鋪。害怕得顫抖的周月依舊重複著那句話,好一會他才驚醒。
“又來了,怎麽一直都是這個夢。”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夢到了,從上個月開始這個夢就不斷纏繞著他,奇怪的是過一陣子他就會忘記昨晚所夢到的。用力的撓了撓頭,現在才半夜四點,但他已經不想再夢到那個場景。
滿眼血絲的周月打算喝杯水冷靜,倒了杯水返回床鋪,他的腦海瞬間被一堆記憶碎片湧進,這是他自己的經歷過的,或者說是夢到的。周月完全不記得有這些記憶的存在,但逼真的真實感讓他不得不相信,一幕幕的歡聲笑語閃爍的浮現出來,伴隨在後的是一幕幕血紅色世界。
夢裡的周月和平時沒什麽大分別,內容和場景也和日常無異,但這才是讓他害怕的點。每當嘗試與夢裡的絢搭話,她總會擺出一副不認識的樣子。
第一次夢到時周月不以為然,夢裡的世界他在現實見過太多次了,夢裡則一直到絢的出現就夢醒了,他甚至還有點期待第二次。
第二次夢到時絢就站在周月的正對面與同學聊著天,他像平常一樣湊上去,但絢淡淡的說了一句:“你是誰?”。想到夢裡和現實是相反的這句老話,周月也沒太在意。
第三次夢到時,周月小心翼翼的試探,夢裡的絢確實跟自己不相熟,周月費了好大口勁才讓絢降低對自己的防備。
每一次起床,夢的過程周月都會記得一清二楚,仿佛自己真的經歷過了,夢裡的確實是發生過的那種感覺。
就在第七次夢到時,整個夢境的畫風都發生了改變。除了走廊和科室外都被血紅的濃霧遮蓋,教室內變得暗黃的掛燈被扯爛,掩蓋在燈管下的電線完全透露,搖搖晃晃吊著的掛燈還時不時在閃爍。課室裡的桌椅被雜亂的排放,椅子和桌子都出現在奇奇怪怪的位置,除了教師桌前的數張桌椅還是整整齊齊的。
整齊的那幾張桌椅當中站著一個女孩,他的臉被一團黑霧籠罩著臉,沒辦法看清真面目。除了一位被黑霧籠罩臉的女孩外沒有其他的同學,站在門口的周月觀望了好一陣子才開口的向那位黑霧女孩詢問
“其他人呢?”正常不過的一句話充分回蕩在教室中,
給人的感覺就像整件教室都被包覆著,沒有一絲漏洞。 黑霧女孩聽到這句話後全身竟不自覺的顫抖,卻始終都沒有看向周月,更沒有開口回答。
這樣的氛圍周月也不好再問下去,黑霧女孩會顫抖他認為冷風的關系也沒太注意,畢竟這一次夢裡的溫度跟以往比起來相對幽冷,時不時還有冷風從教室內吹出。
“你很冷嗎?不如我把窗口關了?”周月熟練的越過教師講台走向和剛剛位置對面的窗簾布,因為這教室的布局跟現實簡直一模一樣,甚至可以不張開眼就走到。
站在絢位置的黑霧女孩全程沒有看他一眼,仍舊在死死的看著地面,顫抖的程度也愈發提高。
窗簾被拉開,周月正打算把窗戶關上,突然發現窗簾外並不是窗戶,而是一堵用磚塊疊起來的牆。“怎麽回事,我記得這裡是窗口沒錯啊,怎麽變成磚頭牆了。”夢裡第一次出現於現實不符的場景,周月心裡咯噔一下,理智讓他沒有表現得太驚訝。
這次的夢配色大部分都被黑色和紅色佔據,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課室裡隻站著一位被黑霧籠罩臉的女孩,全程她都不發一言,無法判斷究竟是好是壞,在這個夢境周月能相信的目前只有自己。
楞站著的女孩突然大力抖動一下,周月也同時被冷風劃過,“好冷,還是關上吧。”又再一次回頭看著窗簾的周月傻住了,“這教室,不是沒窗嗎?”
恐懼感瞬間壓過他的心頭,這一次的夢說真實也不真實,但卻感覺比前幾次來的深刻,好像他自己真的站在這裡過,好像教室真的沒有窗口過。剛剛的冷靜通通都是過眼雲煙,論誰在這場景裡還能維持冷靜,若不是周月之前的夢境讓他對這種感覺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估計他現在已經癱倒在地。
試圖平複情緒的周月深吸一口氣,轉頭放輕緊繃感,打趣的向那位黑霧女孩調侃:“怎麽可能有教室沒有窗口啊,你說是不是很不合理啊。”他越說越靠近黑霧籠罩的女孩,試圖在黑霧女孩尋找一些安全感,畢竟現在除了她沒有其他能安下心的方法了。
直到能完全看到黑霧女孩的全身,周月才慢慢放慢了腳步。
沒什麽奇怪的嘛。
不知是不是因為燈光的問題,黑霧女孩的校服顏色似乎顯得比普通款更深。
周月慢慢放下心防,距離的縮短讓他清晰的看見黑霧女孩,除了臉被黑霧完全遮蓋,這女孩沒有違和感。但就是在一個充滿違和的科室,黑霧女孩顯得格格不入,仿佛她才是這裡的異類。
把目光緩緩降低,一道刺眼的閃光刺激周月的眼睛。“這麽陰暗的課室還有反光體?”揉了揉眼,艱難把眼睛眯成一條縫,雖然刺眼,但周月清晰的看見反光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好不容易放下懸著的心,現在唯一的同類竟然手握著刀。驚嚇使得周月本能的後退,這樣的場景他卻雙腳打岔摔了一跤,臥坐在地上掙扎的後撤。
“好疼。”不摔還好,踉蹌的周月無意間順著黑霧女孩死死盯著的那個方位瞅了一眼,把他當場嚇傻了。那裡躺著一個人!
那人被跟黑霧女孩臉上一樣的黑霧團團包圍住,無法分辨出到底是誰,但能清楚的看到那人的周圍已經被鮮血染紅,血還在不斷蔓延。“有人死了!”周月好不容易坐正,看到這畫面又雙手並腳狼狽的撤退,直到碰到了牆壁。
那人死了吧?周月的手不斷的撓著後背的牆壁,被黑霧籠罩著臉的女孩似乎注意到周月看見了,有了些動靜。一直在抖顫的她把注意力移開底下的屍體,用極緩的速度把頭抬起。
在周月注意到的時候她的頭已經抬到超過八十度。
“他在幹嘛?”黑霧女孩脖子以下的部位完全靜止,只有頭在一直緩緩抬高,直到周月注意到的時候她才停下。
“這已經不是人可以做到的了。”周月連驚恐都還來不及,黑霧女孩用極快的速度把頭擰過一百八十度看向周月。呈螺旋狀的脖子,被黑霧遮蓋的臉發出了駭人的笑聲,而且還愈發高昂,即使臉被遮著也能隱約猜到,她的嘴巴一定裂成一道極度彎曲月牙灣,而且還在持續擴大。
“原來她不是因為冷,她從我開口的那一刻就在笑,我一開始就是她的獵物。”一時緩不過來的周月瞳孔向上翻,直到眼白完全佔據他的眼眶,徹底脫離夢境醒過來了。
回到現實的周月一時之間還無法分辨現實與夢的那條分界線,剛剛即使是夢,卻真實得每一幕都會透進心裡。愣著十來秒後,周月很痛苦的用力扒拉他的頭髮,他很想放聲痛哭,把剛剛經歷的一切都散發出來,但此刻得他連發聲都做不到,無聲的呐喊充分表達了他腦袋的空洞。
“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想再來第二次了!”他瞳孔徹底分散,打顫的嘴唇只是不斷重複這一句。重複好幾遍,周月已經身心疲累,眼皮徹底放下的那一刻剛剛的一幕幕又再次襲卷進他的腦袋。他的內心已經經不起,一陣陣劇烈疼痛,痛的他直連用手壓住自己的心臟,側躺在床上。
隔天醒過來的周月看著鏡子憔悴的自己,完全不記得昨晚到底為什麽沒睡好。“奇怪,我明明很早睡啊,為什麽樣子看起來這麽疲憊。”
……
“乓乓”樓梯口傳出鉄碰撞發出的聲響,熟悉的聲音響起,睡過頭的絢懶洋洋的掀開被單,哈奇仍舊搖著尾巴吐著舌頭的在床邊,但今天有些不同,除了哈奇外還有一隻全白穿著襪子的貓在旁邊注視著絢。
“這不就是昨天那隻貓嗎?”昨天回到家偶然發現的一隻自來貓,可惜停雨後就走了。想到媽媽對這隻貓很感興趣,估計也是早上看見把它抱了回來。
她上下打量著那隻貓,果然和昨天那隻一模一樣,“不會有錯了。”
抱著那隻貓跑下樓,昨天還很害怕的哈奇也緊隨其後,看它莫名其妙的也很興奮。“媽,這貓怎麽回來了啊。”被舉過頭頂的貓很是無奈的看著這兩口子,蠢蠢欲動的爪子都快一把抓向她們。
“今天一早要出外購物時發現這隻貓正守候在門口等待,一開門它就闖了進來,趕也趕不走。沒辦法,隻好讓它呆在這裡。”絢暗自慶喜,跟她猜的一模一樣,最了解自己媽媽的果然還是自己。
“媽,我們養它好不好?”明知道結果,但絢還是按照流程的走一遍。
“隨你喜歡,反正它隨時都會離開的”顯然絢媽也對那隻貓頗為喜愛,甚至已經準備出門采購它的日常品,不問這貓都會被留下。
絢開心地舉著它轉圈,哈奇也在腳邊跟隨著旋轉,仿佛也在慶祝自己有了個新朋友。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絢抱著那隻貓蹲下身子詢問哈奇:“你不是害怕它的嗎?怎麽這麽高興了?”哈奇也不知道是不明白還是不想理會,仍舊在甩著尾巴看著絢。
“對了,你還不去準備,這都快上課了!”
“啊對,完了完了!”
校門口外,周月仍急慌的等待著絢,果不其然,絢正不緊不慢的吃著雪糕朝學校走著,不遠處見到她的周月都急得直跺腳了。
氣喘籲籲的他們跑到班正好鍾聲響起,老師早已在班上等待,面對他們的遲到也只是歪了歪頭好奇著,到底是怎樣的怠慢才會開學兩天都接近遲到啊。
今天班上有些不同,教師座位旁多了一張“特別”桌,同學們雖好奇但也沒什麽理會,直到現在他們終於理解了。
有位穿著他校校服的學生在老師的介紹下進入了班級,長發及腰的她有著白皙的皮膚,身高不高的她卻有著出眾的身材以及臉蛋,可謂把原是班花的絢給比了下來,男孩們都對她感興趣,既然舊班花有對象了,那這新的不就有機會了。
“我叫靜凜,由於某些原因而轉學到這所學校,以後我們就是同學了。”簡介的自我介紹展現出了她的那份自信,甜美的聲線更是融化了男孩們的心,除了那位設了防護罩的周月。
在台下的絢顯得很震驚,這不就是昨天加我的那位學妹嗎?頓時好奇心都起來了,更何況她現在就坐在自己的面前。
小心翼翼的搭訕後,她更確定了昨天的事情。“果然是你,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微信的?”
“嘿嘿”靜凜給了個格式化的笑容,逃避了這個話題。
上課期間,靜凜非常認真,筆記本不到半天就寫的滿滿好幾頁,老師的問題也能答得得心應手,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在同學們心中立下了一個位置,人美聲甜還是學霸,自然很受歡迎。
下課不到五分鍾就被男生團團圍住,借以學習為由的搭訕,但靜凜不僅不慌張, 反而很得心應手的應付著,就像見過大世面的大人似的。
“真好啊,漂亮的女生福利就是多。”
“對啊,我們班已經有個絢,現在又來個靜凜,我們怎麽活?”
“唉”
剛加入學校不到一天,靜凜的人氣就在學校裡傳開,慕名而來的男生越來越多,下課總會有一群男生聚在c班附近,就為了一睹這所謂的絕世容顏。
奇怪的是,靜凜對絢和周月非常感興趣,甚至開始詢問起關於她們的信息,就連放學也緊隨著他們,時不時還靠上前搭話,搞得他們兩顯得不知所措。“你認識她?”絢好奇的詢問周月,周月搖了搖頭。
靜凜來到的一個星期後,周月因生病沒能到來學校,絢的朋友圈只剩下不請自來的靜凜。
有些尷尬的場景在靜凜不斷開拓話題下破冰,她們開始聊一些閨蜜才會聊的話題,開始嘮叨一些八卦,一起開周月的玩笑,之間的話題度絕對不比周月低。
靜凜在兩年前失去了雙親,而她在兩個星期前經過一個街道時,無意間看見絢給一個流浪漢捐贈食物。剛開始靜凜還不是太敢興趣,直到第二第三天她都看見了絢在那街道,才開始提起興趣。
距離靜凜到來已經過了接近一個月,他們兩人漸漸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到哪都會黏糊在一起。
周月不甘被排擠,厚著臉皮也混進她們之中,從雙人行漸漸成為了三人行,在外人眼中周月簡直就是人神共憤,霸佔了一個校花就算了,現在連另外一個都佔為己有,想起拳頭都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