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誠在一邊安靜的聽著,其實對於這幾天這幾個人的經歷他了如指掌,他和這片空間外的主體本就是一人,信息自然也是共享的,只不過是在需要的時候意識集中程度不同罷了,大部分時候嚴誠的意識都是集中到這具分身上面,處理各項事務,當需要的時候再集中到外空間的主體上面。 這四個人,老人依靠著豐富的經歷,這段時間並沒有跟三人在一起,只不過天黑的時候住在一起,白天去尋找食物的時候幫周圍一些人的忙賺取一些吃食,剛剛夠飽。
而且這名老人也是不簡單,就在這些人沒有一個完成任務的情況下,這名老人已經殺死了一名白蓮教眾。
而這三個人卻貪心不足,去偷人家的錢財,他們這些契約者在這片空間內本就遭到抵製,你改變這片空間多大,就會遭到多大的反噬,就像嚴誠自己謀奪了白蓮教,第二天就被官兵圍堵,要不是有一個密道的存在,他恐怕就白忙了。
偷東西被人發現,他們又沒有手段直接殺了那名發現他們的人,所以落得如此下場,更別說乞討了,就連沈雪也是做出了一些友善的舉動才被黃飛鴻他們認同。
四人一頓吃喝,半響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白領有些小心思,首先開口道:“哥們,謝謝你了,你可幫了我們大忙,怎麽稱呼?”
嚴誠微笑道:“我叫韓成,不用客氣,咱們都是從一個地方來的,幫些小忙也是應該的。”
四個人聽到嚴誠說的同一個地方,也是連連點頭,他們本就不屬於這裡,不知道怎麽就來到這裡,還要為了完成任務而努力。
嚴誠可不想把自己真實的姓名告訴他們,不為什麽,只是單純的不想罷了。
那邊宅男低聲道:“大哥,你的任務也是殺死三個清兵或者白蓮教眾吧?”
嚴誠下巴輕點。
“那不如跟我們一起行動如何,人多力量大,五個人總會比一個人容易完成任務”宅男欣喜道。
“不用,我自己習慣一個人了,跟你們一起的話反而會拖累你們。”嚴誠微笑的拒絕。
另一邊的中年漢子開口道:“小兄弟,你一個人怎麽比得上五個人呢,組成隊伍,我們無疑會更加容易完成任務。”
宅男同時開口:“是啊,我對這個空間很了解,你如果加入進來的話,就能夠更容易的了解這個地方,對以後的強化也會有很大的幫助,你可能還不知道強化的事吧,我跟你說……”
宅男又把關於無限恐怖那本書的內容簡單的提了幾句。
最後宅男說完,嚴誠還是絲毫沒有答應的打算。
三人如何勸嚴誠,都無法讓嚴誠加入他們,到了最後,三個人都沒有話說了,沉默的坐在凳子上,眼神晦暗不明。
那位老人卻是從一開始就沒有勸嚴誠加入過,而這三個人也沒有讓老人一起來勸說嚴誠,看來這三個人和老人之間也是生出了隔閡。
眾人沉默下來,嚴誠開口道:“各位,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再見。”
老人在嚴誠走之前,渾濁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嚴誠,可是卻無法發現嚴誠絲毫的異樣,縱然是這位經歷豐富的老人,也無法判斷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要幹什麽。
嚴誠從茶棚裡走了出去,還沒有走出多遠,剛才靜坐的白領突然站了起來,凳子倒地,他衝著嚴誠高聲怒喊道:“你別後悔,不加入我們,你一定活不了多久,等著瞧吧。”
年輕白領的高聲喊叫,
把周圍在茶棚裡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嚴誠腳步停頓了一下,回頭淡淡的看了年輕白領一眼,隨即平靜的離開,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對年輕白領怒目而視,一隻螞蟻對一個人挑釁,需要理會他嗎。
嚴誠的無視卻是讓白領更加憤恨,氣得發抖,他一邊的宅男把他拉著坐下,臉色也是不好看的,低沉的說道:“哼,那人得意什麽,不了解這個空間,那人就是僥幸完成了任務,也會是一事無成,咱們不用理會他,不就是有辦法搞來錢嘛,這有什麽難的,等到了黃飛鴻的身邊,憑著咱們的先知先覺,要什麽不會有,用不著理會那個炫耀的家夥。”
一旁的中年漢子也是安慰著白領。
這三人一番言論,渾然忘了嚴誠還好心的送了他們一頓飯,讓他們不再挨餓。
離開茶棚的嚴誠,了解到自己走後這三人的嘴臉,倒是心下一笑,他也沒想到這三人竟然會是這幅模樣,他好心給了他們一份飽飯,這三人卻是當他在炫耀自己有能力在這片空間得到錢財,看來在災難面前,人的本性才會顯露無疑。
好心不一定會有好報。
嚴誠回到九宮真人等白蓮教高層藏身之地,明月卦長就急忙趕來,向嚴誠稟報。
“真人,教中的兄弟們已經查到了您說的那個總督的位置,那人就在今晚會舉辦一個聚會,邀請洋人參加。”明月說道。
嚴誠露出一絲微笑,終於找到那個家夥了。
“你找人花點錢賄賂一下裡面的人,讓我扮作服務人員或者其他在裡面打雜的人,可以進入裡面。”嚴誠吩咐道。
明月卦長應聲退下。
清冷的夜晚,不同於現實中的霧靄,這片天空卻是一片清明,明亮的星辰掛在天上。
一棟十分豪華的屋子內,一群梳著清朝馬尾辮的人,熟練的拿著西洋的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合奏樂曲。
空曠的大廳中,身穿西洋服飾的男女同樣熟練的跳著舞蹈。
歡快的音樂伴隨著舞動的身姿,房間內洋溢著優雅的氛圍。
三三倆倆的人聚在一起,手裡拿著紅酒,相互交談。
一個頭戴帽子,身上穿著服務生裝飾的男子托著一個放有紅酒和點心的盤子,遊蕩在聚會四周,他腳下不停的移動,眼睛卻也不閑著,倆隻眼珠子轉個不停,也不知道在瞅什麽。
突然,這人的目光停留在一隊人身上。
他終於找到了要找的人。
一群身穿清朝官服的人,舉著酒杯,在一處悄聲交談。
“大人,他們說有人準備運一批軍火,密謀造反”納蘭元述低聲道。
被納蘭元述恭敬的稱作大人的人摔了一下手裡的電報,怒聲道:“造反?是不是白蓮教?”
“不是,是一個叫孫文的人”納蘭元述躬身道。
被稱作大人的人端著酒杯,看了一眼遠處跳舞的洋人,說道:“現在我們跟英國人做朋友,無非是想以洋製洋,吩咐水陸倆路加緊防范,嚴查來往交通,追查孫文。”
大人繼續問道:“跟孫文來往的人有哪些?”
“有一個叫陸皓東的人和孫文搞了一個農學會。”納蘭元述答道。
大人聽完納蘭元述的回答,沒有說話,目光深遠的看著那群跳舞的人,好像在深深的思考著什麽。
半響,大人還是沒有動靜,他身邊的一個下屬開口道:“大人,是不是把那個陸皓東抓到衙門來問話?”
這時,這位大人才好像回過了神,對著納蘭元述趕忙說道:“哦,啊,就把那個陸皓東抓到衙門問話。”
納蘭元述躬身道應是。
“恩,就這樣,你下去吧,我還有要事處理,關於孫文的事就交給你處理了。”說著,大人就邁著步子,端著酒杯,帶著剛才那位提醒他的下屬走了出去,參加到了聚會當中。
留在原地的納蘭元述臉色有些陰沉的看了一眼離去的大人,然後自己也帶著手下離去。
那名剛才目光停留在納蘭元述等人身上的人,在他們離去之後也收回了目光。
這人,就是混進來的嚴誠。
那位被稱作大人的人,就是嚴誠今晚的目標——總督大人。
嚴誠現在還需要等待,等待這場聚會結束的時候,他才會去見見這位總督大人。
就在嚴誠繼續做著服務生工作的時候,他通過主體了解到了一個信息,一個關於總督大人和那六個契約者的信息。
不過,這也影響不到嚴誠的計劃,所以他也就聽之任之了。
剛剛走出去要參加聚會的總督大人,突然接到一個手下的稟報,說是有六個人,四男倆女說要見大人,有要事稟報。
總督大人急著去參加聚會,哪有時間去見六個不知來路的人,扔下“不見”倆個字,就要離去,不過那位稟告的人看樣子也是這位總督大人得力的手下,十分了解這位大人大的脾氣秉性,來到總督大人的近身,悄聲道:“大人,那倆個女人長得不錯,那四個男的說希望為大人送上自己的倆個妹妹,可以見大人一面,另有要事相告。”
剛才還急匆匆的總督大人聽到手下的話,腳步頓時停了下來,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道:“既然有要事稟告,那就去見見吧,可不能誤了朝廷的大事。”
隨即,就向外面走去,他的倆個手下也在他身後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