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一晃的就過了中午,倆點左右,嚴誠的倆個朋友就打來了電話,約他一起坐坐,到四點的時候再去聚會的地方。 四人聚在一起,相互閑聊,靜等這個同學會的開啟。
在嚴誠眼裡,這個同學聚會毫無意義,關系好的反正經常會在一起,關系差的即使一頓飯也不會變成好友,他不明白這個聚會有什麽用處。
每聽到這些話,許東、秦天就會給嚴誠解釋所謂的人情禮儀、關系門路,不過到頭來嚴誠還是對這些表示不屑,他固執的認為,這些東西哪比得上自己的本事,隻要自己有真材實料,那麽就能夠平穩的生活下去,而所謂的人情關系總是會變的,根本比不上自己本事的堅挺。
許東和秦天對嚴誠的固執也無法扭轉,雖然他倆會注意一下同學關系,混的臉熟的人總會打個招呼,可嚴誠對於不熟悉的人根本不記得,連人家的名字都不記,實在讓許東和秦天頭疼,有些同學背地裡都說嚴誠有孤僻症,因為班裡所有的集體活動他都不參加,經常看見嚴誠在看書,可成績也不怎麽樣,就是墊底的貨色,也從來不穿名牌衣服,沒見他去過高檔酒店,所以也就沒有人主動結識嚴誠。
許東、秦天和嚴誠,完全是在一個打架的環境下結識的,當時本來是許東、秦天和幾個小混混打架,旁邊站著一個女孩,處於劣勢,後來嚴誠看見是自己的同學,雖然不知道倆個人叫什麽,但總歸是同學一場,就幫忙收拾了幾個混混,之後,幾個混混的老大又來了,還帶來了一群混混,手裡還拿著砍刀,要找嚴誠算帳,嚴誠當時就讓許東和秦天走,但倆個人都十分仗義的留了下來,最後把那個女孩勸走了,三個人一起面對,這件事讓嚴誠對倆個人很欣賞,面對那麽多人,都沒有留下嚴誠自己逃跑,這在現在可是很不容易的。
就這樣,三個人後來熟悉,成了好朋友,而那個打架的源頭,那個女孩後來就成了許東的女朋友,不過現在倆人分手了。
閑聊之間,時間就到了下午四點,嚴誠、許東、秦天三人打了一輛出租車,趕往聚會的酒店。
酒店門口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車輛。
酒店門口有早到的同學,把後面的同學引入酒店二樓的包廂。
嚴誠三人坐在一起,無事閑聊著,隨著四點的來臨,越來越多的同學到來。
來來往往的同學,大都相互打著招呼,但是嚴誠這裡卻是冷冷清清的,原本許東、秦天也是跟其他同學有來往,要是其他情況下也有同學回來跟他倆打招呼,可是偏偏嚴誠此時坐在倆人的身旁,要跟他倆打招呼的話,就得跟嚴誠打招呼,但嚴誠的性格這些同學都大致清楚,就算打招呼,嚴誠也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到時候非得尷尬的要死。
所以連帶著,嚴誠三人的地方就成了禁區,來來往往好多人,就是沒有人來和他們打招呼,隻有組織聚會的班長和學委不得不硬著頭皮來招呼了一下三人,然後就灰溜溜的走了,他們感覺嚴誠太冷。
嚴誠倒是無所謂,以前是為了每晚跟怪物爭鬥,沒時間顧得上這些同學,名字什麽的都沒記,否則他們的名字,嚴誠看一遍的話至少會有印象,也不會像這樣一個也叫不上來,搞得其他人怪怪的。
每個人都有一個交際圈,就是一個班裡也不是每個人關系都很好的,不長時間,基本的圈子就分開了。
嚴誠這邊桌子坐的人十分稀疏,其他關系好的往往拉著椅子就挨到其他桌子邊,
嚴誠三人的桌子這邊,都是一些喜歡安靜,不喜歡吵鬧的人,不像其他桌子坐的有一些同學在平常就喜歡和人交際,還有就是班級裡的富二代、官二代,家裡的父親開公司或者是官員的,當然開的公司或者當的官比較小,否則也不會花錢來這所學校了,而是想辦法去其他高級一些的大學。 這些人就是班級裡的焦點。
嚴誠就是班級裡的路人。
所有人到齊後,聚會開始,包廂裡的氣氛頓時熱鬧起來,到處有人端著杯子轉桌給人敬酒,各種各樣的聲音充斥在包廂裡面。
在一處熱鬧的飯桌,一位打扮的十分潮流的青年和周圍的人相互敬著酒,旁邊有人面帶笑容地道:“周哥,這馬上就要畢業了,你家裡不是開公司的嗎,給個機會唄,讓咱幾個有個實習的地方。”
其他圍著的人同樣點頭稱是,氣氛又是一陣高漲。
微醉的富二代,名為周雲波,家裡開的是運輸公司,在本市有些影響,所以周圍聚集了很多同學,在這個大學畢業就是失業的時代,能夠憑借同學關系找個出路,是很多同學都十分樂意的事情。
周雲波微笑著沒有回答他們,反而對著在桌子的另一旁的一名女同學說道:“雪兒,你要不要去我家的公司,放心,肯定不會讓你十分辛苦的,都是些簡單的工作!”
被周雲波稱為雪兒的女學生,全名叫沈雪,長得很漂亮,在班裡也是一等一的美人,不乏追求者,但是她卻一個男朋友也沒有,從小是個孤兒,連姓名也是在孤兒院的時候院長給起的名字,人長得精致,身材也好,但是皮膚卻並不白皙,長時間在太陽底下乾雜活曬的,她自己也沒有多余的錢買化妝品。
周雲波也是沈雪的追求者之一,也是其中地位最高的最求者,最後在他的威脅恐嚇下,其他追沈雪的紛紛偃旗息鼓。
其他圍在周雲波身邊的人,聽到他沒有回答眾人的問題,反而詢問沈雪,所有人臉色都是一滯,心裡充滿了嫉妒、羨慕。
沈雪聽見周雲波的稱呼,柳眉微皺,平淡道:“不用,我自己能找到工作。”
說罷就不再多言。
周雲波聽到沈雪的拒絕,臉色忽青忽白,難看至極。
他長這麽大,從小到大都是在別人羨慕的神色中長大的,他想要什麽,隻要一句話,沒有得不到的,即使他犯了錯,父母也不會責怪他。
他本想在眾人面前說出邀請沈雪來自己家公司,那沈雪一定會高高興興的接受,然後投進自己的懷抱,但是,但是他沒想到,沈雪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拒絕了他,這讓他的臉色十分難看。
周圍同桌眾人看見氣氛不對,所有人齊齊勸沈雪。
“沈雪,你看這麽好的機會你竟然不接受,你這不是白瞎了周哥對你的一片心了嗎!”剛才主動想要進周雲波家公司的那個男同學說道,語氣裡滿是勸慰,絲毫不見剛才沒有得到回答的尷尬。
在沈雪旁邊的一位女同學同樣說道:“是啊,沈雪,你不能不識好人心啊,周哥都開口邀請你了,你不能這麽不給周哥面子吧,周哥人那麽好,長得又帥氣,多好的人啊,你怎麽就拒絕了他呢,快同意他吧。”
這個女生能夠坐在沈雪的身邊,明顯跟沈雪的關系匪淺,但此時說出的話卻陰陽怪氣,開口閉口之間都是對周雲波的推崇,暗中說沈雪的不是。
她的身材不錯,長得雖然不如沈雪,但是也算秀麗了,主要是皮膚白皙,水靈靈的,比沈雪的皮膚好很多。
其他人各種各樣的話,也對著沈雪傾瀉。
一時之間,沈雪倒成了所有人的公敵。
沈雪臉色有些難看,眼中盡是失望的看著身旁的這個女生。
這個女生是她在學校裡的好朋友,平時倆人關系十分好,沈雪也把她當做了自己的好朋友、閨蜜,但是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她竟然會這麽說,其他人不清楚倒還罷了,沈雪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明顯的表示出對周雲波的不喜歡,沒想到這個時候她竟然不站在自己這邊,反而幫著周雲波針對自己,討好周雲波。
她感到十分失望。
被沈雪滿是失望的眼睛盯著的女生,雖然十分不安,但是沒有絲毫的改口,她想要接近周雲波,和沈雪關系十分要好也是為了接近周雲波,她很聰明,即使平時沈雪不喜歡周雲波,私下裡說周雲波的壞話,她都沒有告訴周雲波,因為她知道,那個時候周雲波肯定不會信她的話,所以和沈雪搞好關系就是接近周雲波的最佳途徑。
她想要成為周雲波的女人,周雲波帥氣,家裡有錢,隻要嫁給周雲波,那她就是飛上枝頭的鳳凰,不需要為了名牌皮包苦惱,不需要為了昂貴的化妝品費神,可以坐跑車,可以住別墅,可以有花不完的錢。
普通家庭的她,常常羨慕周圍女孩的皮包、化妝品、首飾,隻要攀上了周雲波,她就可以簡簡單單的得到這些,她沒有放棄的理由。
遠處那桌的嚴誠,嘴角浮現譏諷的笑容。
長年拚殺和練習太極拳,嚴誠除了鍛煉出了第六感直覺外,其他五感也得到大大強化,雖然包廂裡十分吵鬧,嚴誠這桌距離沈雪那桌也有些距離,但是嚴誠還是十分清晰的聽到那桌發生的事。
在聽到沈雪身旁的那個女孩的話,嚴誠不自覺的有些譏諷。
那倆個女人是嚴誠在學校裡為數不多記住名字的人,曾經經常光顧學校圖書館的嚴誠,很多次都看見了那倆個女生,一個叫沈雪,一個叫傅梅梅。
喜歡錢沒有錯,喜歡周雲波家的錢也沒有錯,但是為了攀上富貴人家,就賣了自己的朋友,那個女人,嚴誠十分看不起,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罷了。
不過無聊的聚會能夠聽到這種好戲,倒是不錯,起碼讓嚴誠不至於無聊。
好戲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