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夜天雲有些擔心的說道。
周凌搖了搖頭,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甩開了夜天雲扶著自己的手,然後就扶著小巷的牆,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周凌的臉上很平靜,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走到街道口,拿出手機,給自己爸爸打了個電話。
“喂,爸,能來接我嗎?”周凌哽咽的說道。
“兒子?怎麽回事。”
“你先來接我。”
“好好好。”
放心不下的夜天雲還是執意的跟了過來,就看到周凌落寞的蹲在地上。
不一會兒,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就停在了街邊,直到看著周凌上車後,才把懸著的心放下。
蘇以山雙手抱肩:“看來,有些事情得跟你們班主任反映一下了。”
……豪車內。
“又怎麽了,你能不能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玩?三天兩頭就打架。”
“我沒有!”
“沒有?你不會又要和我說是他們故意欺負你?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不去理他們,他們會找上你?”
“我……”
“你看看你,光光這幾個月,你能有幾次是平平安安的回來,不是腳瘸著回來就是臉腫著回來,你這個月的零花錢就別想要了。”
父親的一番話懟的他啞口無言,而他只是坐在後座,低著頭任由父親數落自己。
次日。
一個早上,周凌都只是捂著臉聽課,夜天雲無論換什麽方式來逗他,都不搭理自己,下課周凌也只是趴在桌子上,哪裡也沒去。
可即便是這樣,鍾仁榮還是在中午找上了他。
“呵,小子,還學會找幫手啊?”鍾仁榮瞪著周凌惡惡狠狠的說道。
“鍾哥,我……”
“少廢話,拿錢,不然我不介意再給你的臉多加幾道疤。”
“這次是真沒錢了,我…我爸沒收了我零花錢。”
“又想騙我?”
鍾仁榮壓根就不聽周凌的解釋,手一招呼,一群小弟二話不說的,就把周凌推倒,粗暴的搜查著他每一個口袋。
就連書包也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裡面的書零零散散的鋪在了地板。
“老大,沒有!”
“沒有?呵,識相點,就快把錢拿出來,別藏著了!”
“哥,我是真沒錢了!”
可鍾仁榮根本不信,就是對周凌一頓毒打,毫不理會躺在地上嗷嗷大叫的周凌。
沒有從他身上搜到財物,他們下手更是重了幾分,打到幾個人都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才停手。
此時的周凌已經癱倒在地上,半張臉全是血跡,像一具死屍一樣一動不動。
迄今為止,這次也是那群混混們對周凌下過最狠的一次手,看著周凌的慘樣,甚至就連鍾仁榮也都嚇的倒退了一步。
但他們卻沒有半分憐憫之意,只是轉頭離開。
“啊……”
腦子裡一片空白,時不時的耳鳴,讓周凌惡心的想吐,身上猶如灼燒的痛,讓他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只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無助感,孤獨感,讓他忍不住失聲痛哭,淚水打濕了他趴著的課本。
他就像這個世界的棄兒,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而想要離開這個世界的種子在這一刻裡開始在他的心中生根發芽。
……
下午快要上課的時候,伴著一位女生的尖叫,整個年段的同學都躁動了起來,
他們看到滿臉血跡的周凌發瘋似的往天台跑去。 他站在沒有任何圍欄的天台邊上,一言不發。
“周凌,別想不開啊!”夜天雲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對著周凌喊到。
他出奇的平靜,就這樣看著越來越多人聚集過來,沒有人勸阻他,他明白至少有一大半都是來看熱鬧的。
天台的風很大,看著站在邊緣的周凌搖搖欲墜的樣子,夜天雲的心也隨之懸著,但他無可奈何,他不敢靠近,唯恐周凌下一秒就一躍而下。
“小胖子,怎麽還不跳啊,大家都等著呢!哈哈哈哈。”
鍾仁榮的出現,讓周凌打了個寒顫,嘴唇微微一抿,欲言又止。
可在鍾仁榮出現的那一刻起,夜天雲卻聽到了,從周凌身上傳出來嬰兒的笑聲!
“那是……魘?”夜天雲喃喃自語道。
趴在周陵肩膀上的血嬰,空有與嬰兒一樣嗓音,卻並無半分嬰兒的模樣。
它的雙瞳已被挖去,流著血淚,嘴角向兩邊張裂開來,癡癡的流著口水。
而與嬰兒幾乎融為一體的周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強壯了起來,手指拗的啪啪作響。
看著眼前自己無時無刻都想撕碎的鍾仁榮,周凌在血嬰奇怪的能力加持下,以一種快若閃電的速度,從天台的一旁跳了下,照著鍾仁榮的面門就是一拳!
“唔!”
鍾仁榮被一拳乾的飛了出去,他怎麽也想不到,這位看到自己從來都是畏畏縮縮,不敢有半點反抗之意的周凌,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打他。
“艸,你完了!”
吃了虧的鍾仁榮怎能咽下這口氣,從地上快速爬起,與周凌扭打在一起。
沒有人覺得周凌打的過鍾仁榮,畢竟在這學校裡無人不知鍾仁榮的大名。
周凌現在給鍾仁榮的壓迫感,只有鍾仁榮知道,他的力氣好像無窮無盡。
已經招架不住的鍾仁榮再次被掀倒在地,看著一步一步朝著自己逼近的周凌,扶著地的手指開始顫抖,呼吸也開始變的急促了起來。
“幹嘛呢!”
一身厲喝讓周凌身體一振,停了下來,而倒在地上的鍾仁榮也順勢爬起,害怕的緊緊的抓著已經走過來的秋書成的衣服。
撇開鍾仁榮的手,然後秋書成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周凌有血嬰趴著的那一側肩膀控制住他。
“看什麽?還不去上課!”
被秋書成一吼,天台上的學生馬上都散了,隻留下了鍾仁榮,周凌,還有夜天雲。
“你呢?怎麽還不走!”
“秋老師,我有問題想問你。”
“現在不是時候,放學來辦公室找我,我都在。”
秋書成像趕蒼蠅樣的趕走夜天雲後,又一腳踹向鍾仁榮。
“老師,你……”
“欺軟怕硬,要是再看到你們欺凌同學,你那小團體,我一定給你拆了!”
秋書成現在哪裡有半分為人師表的樣子,渾身上下都透露出痞子氣。
“是……是!”
“上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