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湖心小島嗎?”冒險家們異口同聲的驚呼到。
面前的景象,足以震撼到他們。
同人間仙境一般秀美的湖島,瞬間勾起了在場每一個人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等等。”石創伸手攔下站在自己身後,想要立馬走上冰面前往湖心小島的冒險家們。
“誰管你啊?”
顯然一些人還是不滿石創的指揮,撥開石創擋住自己的手。
二話不說爬上冰面,朝著湖心走去。
石創扶著額頭搖了搖:“唉,不聽勸啊……”
“團長!他們……掉……掉下去了。”
“意料之中,別管了,他們只會拖我們的後腿。”
“這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啊!怎麽不能不管吧?”
石創喝了一口保溫杯裡的熱水,眼神突然變得凶煞:“來的時候可都簽了生死協定。”
“可……”
“閉嘴!”
在湖中掙扎的冒險家,被寒冷的湖水凍的四肢發麻,逐漸沒了力氣。
最後慢慢的沉入湖裡。
石創的旁觀且不作為再一次引起了剩余人的不滿。
不少的人站出來指責石創的冷血的行為。
“你們要送死也可以去,還想著救人?”
“我們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本,倘若我們也下去,後果也就跟他們一樣!”
“不要用你們自以為高尚的態度來指責我,連自己的性命都救不了,談何去救別人。”
石創的這一段怒斥,懟的眾人啞口無言。
石創平複了下情緒,調整好狀態,下達了命令。
“就在這裡安營扎寨,等著這雪再下大一點,讓湖面上的冰結的更結實一些,咱們再過去。”
不出所料……
雪越下越大,周圍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十幾度。
坐在火堆旁烤火的石創,看著湖面上的冰應該夠支撐人在上面行走後。
休息的差不多的他拍拍積在衣服上的雪,站了起來。
開始招呼冒險家們,準備繼續前進了。
看似很近,實則遠在天邊。
說的應該就是此刻與湖心小島的距離。
他們已經在冰面上走了近一個小時了。
“團長,我……我們還沒到嗎?”
一位年紀較小的冒險家,有氣無力的對著石創說到。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石創摟著他的後腦杓,朝著他微微一笑,鼓勵道。
還未等他說完,冒險家就應聲倒下。
石創雙手叉腰:“該死!”
團內又一次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
“要我說,救他是情分,不救他是本分,自己都自身難保,何須去管一個陌生人。”
有人站出來,想要說一句公道,可無人理他。
大家也都自顧自的繼續前進。
那個人惋惜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男孩,歎了一口氣,跟上了隊伍。
雪下得更大了……
飄飄揚揚的飛雪,逐漸將男孩的屍體掩埋。
時間正值下午,天空卻變得一片漆黑。
狂風,暴雪。
阻擋著眾人前進的步伐。
用手臂擋著頭,頂著風雪,比登天還難的緩緩向前挪動。
打著手電筒,勉強的尋覓著方向。
……
“團長!又有人倒下了!”
……
“團長,又有人掉隊了。”
……
“團長,
又……” 每少一個人,周圍的環境就愈發的惡劣。
整片天空,像是宣泄著世間的不公。
狂風刮破他們身穿的衣服。
暴雪掩蓋他們遺留的軀體。
慘叫聲,哀嚎聲,也沒能讓石創回頭半分。
最終,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即便這樣,他還在向前,如同著魔一般。
“到了,就快要到了!”
石創不斷的在催眠自己,捂著胸口,緊緊的抓著,瞪大眼睛,直視著前方。
“真的……到了。”
他爬著登上了小島。
因為四肢發冷,和體溫下降,導致他已經休克。
直到他醒來,連續下了整天的暴風雪,也停了下來。
此時石創兩眼昏黑,艱難的從口袋,掏出幾塊糖,丟進嘴裡。
糖的絲滑綿密,在嘴中環繞。
血糖得到補充的他,感覺好多了。
緩了一會,站了起來。
石創沒有回頭看向湖面,就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從軍靴中抽出匕首,警惕的掃視著整座小島。
是的,石創無法否認這座小島美的事實。
因為沒人能想到,這裡能種著跨越不同地域的樹群。
一部分是熱帶雨林,一部分是常綠林,以及一部分的落葉林。
看似極小的島,實則面積大的驚人。
“這……騙人的吧?”
放眼望去,根本望不到邊。
在他視野的盡頭,出現了一間木屋。
手中的匕首,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沒有任何猶豫,直走向小屋。
推開吱呀的木門。
裡面只有木桌,木床,和木箱子。
他拉起窗戶, 讓陽光照進屋子,地板上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石創有些納悶,走出門外,衝著樹林喊道:“請問,有人在嗎?”
無人回答,唯有他自己的陣陣回音。
環顧了四周,走回屋內,把目光放在了擺在桌上的箱子。
用匕首撬開生鏽的鐵鎖,打開了塵封多年的箱子。
“怎全是一些看不懂的破字條?”
“我興許著還能撈一些寶貝呢。”
石創一下子沒了興趣,嫌棄的把箱子推到一邊。
點起一支煙,手臂搭在窗台悠哉悠哉的吸了起來。
“咳咳咳……”
往日讓他上癮的煙草,此時卻無比的惡心。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卡住一樣。
以至於他無法呼吸,一時間缺氧的感覺禁錮了大腦。
雙眼翻白,舌頭如下賤的畜牲,不停的向外吐出。
手不受控制的瘋狂抓撓著脖頸。
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哢嚓……
伴隨著一陣清脆聲音的響起。
石創的脖子應聲斷裂。
恍惚間,他看到同行的冒險家們一張又一張驚慌失措的面容,就和他此時相同。
身體順著倚靠的木牆滑下。
暴風雪又開始了……
連綿不絕的大雨,也加入了這場狂歡。
不論是躺在冰面上,還是木屋中。
最終都在這場狂歡裡,由完好無損的軀體,變成血肉模糊的屍體,化為空洞的骷髏。
埋沒在這撲朔迷離的無望鎮,客死異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