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
冒起了煙。
天空也在大巴翻車的那一刻,由蔚藍,轉為昏黃,最後化為了無邊的漆黑。
蘇以山捂著口鼻,扒開了大巴的車窗,用手臂拎起磕到座位上頭破血流的夜天雲,爬出了車內。
夜天雲哈著白氣,坐在雪地裡,往磕傷的額頭貼上創口貼:“怎回事啊這?”
“這周圍有些詭異……”
公路的四周沒有路燈,僅憑著一點月光,才能勉強的看清楚離自己附近大約一米遠的距離。
蘇以山把自己的鴨舌帽壓低了幾分,把手中的唐刀別在腰上。
從背包裡拿出手電筒,朝著周圍,照了兩圈。
轉身看了看從大巴裡陸陸續續爬出來的冒險家們。
“大家別慌張,我們離目的地不遠,走一會就到了。”
站出來指揮的石創,無疑是給他們下了一顆定心丸。
“你會不會開車?”一位脾氣頗為暴躁的冒險家罵道。
“這位朋友請你講點理好嗎,換作是你開,車肯定也要翻。”
“誰管你這些啊?翻了就是翻了,找什麽借口呢?”
那位冒險家正想上前推石創,卻被身旁的其他人拉住。
看著圍成一圈,互相爭吵著的人,蘇以山選擇視而不見。
“怪不得這個冒險團會答應我們加入,原來是一個臨時組建起來的。”夜天雲說道。
蘇以山背起包:“這樣的冒險團,咱們可不敢亂跟,頂多搭個順風車罷了。”
“玲兒都這麽不靠譜的嗎?”夜天雲問道。
“經常不靠譜,我都已經習慣了。”
夜天雲緊跟著蘇以山:“咱們不等一下他們嗎,畢竟我們對這裡還是不熟,了解的太少了。”
“雖然玲兒有些時候挺不靠譜,但查資料什麽的,她可是頂級。”蘇以山:“況且如果去管他們無謂的爭吵,不僅浪費我們時間,還會拖我們後腿。”
兩人艱難的踏在積雪的公路上,走了良久,才看到一條陰森的隧道。
隧道很窄,甚至需要胸和背緊貼著牆壁才能勉強通過。
通過隧道,令人驚喜的是面前拱門上邊,寫著三個大字:“無望鎮”。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說的應該就是這個時候。
穿過拱門,望著古樸的小鎮,夜天雲:“現在這種複古的建築,幾乎都看不到了吧?”
“可我隻感受到與世隔絕。”蘇以山看著房梁說道。
“看出來了,這種房梁是三百年前的古人才會使用的。”
夜天雲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自己的手電,朝著地照去:“地上一塵不染,明顯有人住在這,畢竟三百年後的地板怎麽可能這麽乾淨。”
蘇以山把相機遞給夜天雲,吩咐他去附近拍照,自己則是半蹲在原地,掏出筆記本,寫起報告。
直至清晨,兩個人又回到了拱門面前。
整個小鎮的大體布局是什麽樣的?”
“很大,望不到邊的那種,所以我沒敢跑太遠。”
蘇以山點點頭,轉頭看著之前穿過的隧道:“那群冒險家,怎麽還沒過來?”
“反正他們人多,也出了什麽事。”
兩個人簡單的整頓了一下,補充些能量,就準備深入探索整個小鎮了。
“喲,來客人啦?”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們兩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集中在不遠處老人的身上。
老人戴著一頂破舊的蘇式毛帽,
懷裡揣著一瓶白酒,柱著拐杖,步履蹣跚的朝他們走來。 “老人家,請問您怎麽稱呼?”夜天雲上前問道。
“叫我俞爺就好了,遠來皆是客,先隨我進鎮吧!”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確認了一番,才決定跟了上去。
“俞爺,您……是守夜人吧?”
“是啊,乾這個都快四十多年了。”
俞爺往嘴裡灌了一口白酒,微紅的粗糙臉頰抽了抽,繼續說道:“怎麽,你們來這是來旅遊的嗎?”
“是,聽說這裡的花海和湖心小島很美。”
“哈哈哈,看來你們很懂嘛。”
俞爺帶著他們來到自己家的四合院,熱情的擺出一桌吃食來招待他們。
對於熱情過度的俞爺,兩人都小心謹慎著。
畢竟只是前來遊玩的旅人,很顯然不值得被如此熱情的招待。
趁著俞爺去廚房的空擋,夜天雲:“感覺好奇怪呀,熱情好客的過頭了。”
“哪有人早上就擺席請客的,待會別吃任何東西。”蘇以山說道:“待會就問問他附近有沒有可以出租的房子,我們可能要在這裡住好久。”
俞爺從廚房出來,蘇以山便還沒等他手中的菜肴放下,就問道:“俞爺,請問附近有沒有可以出租的房子?我們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
“你們要租房子?那倒是正好,離我這不遠處,有些房子正好空著,要不這樣,我去替你們問問?”
“那再好不過了,多謝您了!”夜天雲和蘇以山從座位上站起,感謝道。
見俞爺立馬就了出門,夜天雲說道:“你看果然有問題吧?有求必應,這也太不正常了。”
“相比之下,我倒是感覺這四合院更不正常。”
“怎麽說?”夜天雲在蘇以山提醒下,開始觀察起了四合院來。
“作為一個南方的小鎮,為什麽會出現四合院?”
蘇以山又指向敞開的房門背後的炕頭:“你看那,也進一步確認了,這絕對不是一個南方的小鎮。”
初來小鎮,就有如此多迷離的事情,這樣進一步的讓夜天雲,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真的正確嗎?
蘇以山拉著夜天雲,走出了四合院,站在門口,靜靜的等著俞爺回來。
……
俞爺是帶著房東大媽,一起回來的。
兩人以想先去看房子的理由,謝絕了俞爺想要留下他們吃飯的好意,就跟著房東大媽,朝著小鎮的北邊走去。
“先和你們說好啊,我家的房子,晚上會有些噪音,你們應該不會介意吧?”
“不會不會,能給個我們住的地方就行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啊!”房東大媽把鑰匙丟給他們:“暫時歸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