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雲騙出了小道士僅有的攻擊手段,在自己將要倒下前,順著手臂,撲倒了他。
這樣做,給沈千葉創造了極好的條件。
而她卻有些猶豫,顫抖的手,遲遲不敢攻擊。
“快!”
夜天雲的一聲厲吼,喊醒了沈千葉。
玉如意再次亮起,她閉著眼睛,扭過頭去。
揮動尖頭藤蔓,將倒在地上的兩人,一並刺穿……
身體上的兩個血洞,無時無刻都在影響夜天雲,他疼的已經不能動彈。
吊著一口氣,撿起小道士一直摟在道袍裡的一張彩色紙片。
從夜天雲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除去拿拂塵的那隻手,奇怪的就是他的另一隻手一直藏在道袍裡邊。
彩色紙片是一張被撕下來的日歷。
星期八。
紙片上的彩色是用蠟筆塗抹上去的。
太陽,小樹,池塘,畫畫的功底,就和幼兒園的小朋友毫無區別,雖然很拙劣,但描繪的確實是一副極好的美景。
沒等夜天雲仔細看完,時間回溯再次發動。
回歸時,卻伴隨著朦朧的白霧,仿佛置身於湖的中心小島,面前擺放著一座墓碑。
夜天雲想上去,腳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怎麽也邁不開。
再之後,他就醒了。
趴在課桌上的夜天雲,抬起頭來,環顧四周。
只看見了同樣也和他一樣,趴著的沈千葉。
揉揉眼睛,回想到自己不是還在考試嗎?
夜天雲沒再多想,站起身來,走出教室。
趴在走廊上,看著空無一人的學校,陷入了沉思。
“為什麽一個人都沒?”
醒過來的沈千葉,同樣來到了走廊。
夜天雲搖頭:“不懂的,問題是秋老師去哪了?”
“走吧,我們回去問問。”
……
“什麽?神經受損!”
“嗯……這就是他一直不舍得用他的魘語的原因。”
夜天雲有些自責,用一隻手揉搓著整張臉,感覺手臂有些沉重,耷拉著肩膀,表情顯得痛苦。
曹扶合上手中的書:“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沒想到貪婪滲透到人類社會已經這麽深了。”
“前輩,我想好好去調查下這次時間回溯的地點。”
“嗯,這件事情就你來帶隊吧,我會先叫玲兒替你先好好查閱一下這個地點。”
“那就多謝前輩了。”
……
夜天雲提著一籃水果,和沈千葉推開門,走進病房。
看到在裡邊照顧秋書成的玲兒和蘇以山,他揮了揮手。
“來了,坐吧?”
夜天雲看著秋書成,左眼裹著的紗布:“老師……”
“沒事沒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
玲兒將削好皮的蘋果,伸到秋書成的嘴巴:“別看他傷成這樣,晚上可沒少鬧騰。”
秋書成咬上一口蘋果,含糊的說道:“聽說你打算去當時時間回溯的那個地方?”
“是的,我想了解清楚。”
“嗯,挺好的,以山會陪你一起去,他正好也想衝衝業績。”
玲兒把沈千葉帶來的午飯打開:“吃東西就別講話。”
沈千葉也一同上前幫忙:“老師,我也想去。”
“不行。”秋書成一口回絕。
秋書成的過激反應,引起了沈千葉的疑問:“為什麽?”
“需要有個人留個後手。
” “可……”
“這是為了雙重保險,畢竟只有你和天雲兩個人看到了最後的結果。”
“所以,你必須留下來,明白了嗎?”
沈千葉點點頭,算是默許了。
玲兒放下了手中的活,把喂飯這個任務交給了沈千葉。
自己則抱出筆記本電腦來,掀開後蓋,將一行資料放給夜天雲和蘇以山看。
“無望鎮?”
“這裡邊寫的還不太明確,我來補充補充。”
“無望鎮坐落在山谷中,是三年前有名的旅遊勝地。”
“以花海和湖中小島最為出名。”
“其中的被當地鎮民傳的玄乎的湖神,勾起了我的興趣。”
玲兒敲擊鍵盤,調出一份關於無望鎮湖神的資料。
“湖神在每周的最後一天會降下祝福,讓湖邊的鎮民們接受他的庇護。”
“湖神?”
“對,不過湖神的祝福,更應該理解為詛咒,如果你們到無望鎮的話,可以去湖中看看。”
夜天雲想起了時間回溯時,自己置身於的湖心小島。
謎題越來越多了,這也讓他前去調查的心不可動搖了。
“不過呢,因為一些不知道的原因旅遊區被取消了,而且那座具你們描述的那個道觀,我也仔細搜索過,上個世紀就已經坍塌了……”
“!”
“但是我不建議你們去,畢竟一切都太撲朔迷離了。 ”玲兒合上電腦,長歎了一口氣。
夜天雲搖頭說道:“一定會去的,我想知道一切。”
玲兒尊重了他的選擇:“我幫你們聯系了一個冒險團,他們是為了探尋湖心的秘密的,你們順道也可以跟他們去。”
蘇以山提起擦拭好的唐刀:“太麻煩了。”
“這也是為了你們好,就你們兩個人,大家哪裡會放心?”
夜天雲站起身來,點了點頭:“多謝了。”
蘇以山抬頭盯著他,說道:“好吧,那就回家收拾一下,可能這兩個月都得在無望鎮上度過了。”
……
石創是這次冒險團的總負責人,他開著大巴,行駛在前往無望鎮的公路上。
石創面對著已經被濃霧掩蓋了進入山谷的唯一一條道。
他停下了大巴,對著車裡的前來冒險的人:“最後提醒一遍,此行九死一生,十分危險,後悔的可以退出。”
見車內鴉雀無聲,石創沒多說什麽,望著模糊到看不清的入谷山路,他深吸了一口氣,啟動了大巴。
“好冷啊……”夜天雲抱著自己的背包對著坐在身旁的蘇以山說道。
蘇以山看著車窗外七月初卻下起鵝毛大雪的天氣:“是有些不正常了。”
夜天雲環顧了一下車內的乘客,發現全部的人都很淡定。
“看來,我們倒像是個門外漢了。”
“哈~我們也……”
大巴一顛簸,蘇以山的話戛然而止。
下一秒,車身向左傾斜,整輛大巴翻在了陰溝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