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卻不盡人意,僅僅只是這短短幾秒的對峙,局勢卻在瞬息間發生了轉變。
伴隨著湖神廟深處的笛聲響起,越來越多的竹葉青從樹林竄出,那蘇以山和夜天雲團團圍住。
“他們像是在守護著湖神廟!”夜天雲不安地說道。
此刻,蘇以山已經被逼退到與夜天雲背靠著背。
“待會,我斷後,你先走。”
夜天雲聲音顫抖:“這怎麽行?那你怎辦?”
“無需擔心,我自有留後手。”
笛聲……
有如哀怨有如思慕,既像啜泣也像傾訴。
夜天雲不經意間粘染上的那份悲情。
不自主的悄然落淚。
“哐當!”
那是唐刀刀落地的聲音,蘇以山看著自己變得軟弱無力的手,表情逐漸凝固。
盤在樹枝上的竹葉青聽到笛聲,變得像是藏在深壑裡的蛟龍翩翩起舞。
它們如通了靈智一般,在蘇以山失去了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唐刀後。
蜂擁而至……
樹林裡回蕩著慘叫。
冰涼的蛇身無情的纏繞在葉天雲的手臂上,嘴中的毒牙毫不留情的啃咬在他的身上。
耳畔是蛇遊動與蛇信的聲音。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的重疊。
被竹葉青啃咬到千瘡百孔的夜天雲,徹底失去了痛覺,不在嚎叫。
在恍惚間,他看到了那位吹笛的人。
那人穿著蓑衣帶著草帽,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未等到夜天雲看清他的模樣,就在蛇群中被死神一點一點的奪去生命。
“老大,暈過去了,要下手嗎?”
“不用,我想把他的軀殼收入囊中。”
“那他旁邊這位拿唐刀的呢?”
“留著吧,不然他會起疑的。”
“我下步該乾些什麽呢?”
“重置,讓他們回到原點。”
“好,我這就去辦。”
……
“哇!”
夜天雲猛然驚醒,大叫了起來!
“小聲點!”蘇以山提醒到。
夜天雲點點頭,輕聲回答道“哦哦,話說這哪呀?”
“你是睡傻了,還是真傻?”
“可我記得,我不在這個地方,好像是一片樹林?我也不太確定。”夜天雲扶著頭說道。
“別做你的白日夢了,過來幫忙”,蘇以山抱怨道:“你太不靠譜了,原本還想叫你去拍幾張照的,看你睡著了,我也沒有辦法,隻好自己去。”
夜天雲滿臉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抱歉。”
……
腦海裡,似乎塵封著一段記憶。
而那一段被壓抑著的記憶,卻想要掙脫束縛。
……
“以山,這個地方……我好像來過?”
“在時間回溯裡嗎?”
“我不清楚,但就是想不起來熟悉在哪裡。”
蘇以山收拾好背包,說道:“無論如何,怎麽還是得先進鎮。”
……
夜天雲眼前的這位老人,他甚至能第一時間叫出他的名字,但始終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見過。
“這位小友,為何你能叫出我的名字?我不記得我們在哪見過?”
夜天雲搖搖頭,便沒再說話。
蘇以山側著身子問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見夜天雲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沒有回答自己,他長歎一口氣,開始與俞爺交談了起來。
……
“好的,好的,那就拜托了。”蘇以山笑著說道。
俞爺起身,回道:“客氣了,客氣了。”
等俞爺走後,蘇以山搖了搖夜天雲:“不是,你怎麽了?”
“頭暈,眼花,腦袋一片空白。”
“你要是這樣,我們還怎麽一起行動,我可不想再多帶一個殘疾人!”
“別罵了,別罵了,等會租套房子,讓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唉,真拿你沒辦法。”
可喜的事,房東阿姨同意了,把房子租給了他們,收拾好房子過後。
夜天雲二話不說的就倒在了炕上,呼呼大睡起來。
蘇以山則選擇獨自去收集線索。
……
“老人家,請問您知道花海怎麽走嗎?”
蘇以山坐在噴泉旁的木板凳上,向一旁的老奶奶詢問道。
老奶奶看了一眼蘇以山,表情透露著無盡的滄桑與無奈:“很抱歉,我不認得路。”
“哦,那打擾了。”
見蘇以山走後,老奶奶自言自語道:“可憐啊!這麽多年了,還是無人能破這個局。”
“這個……無限循環的局!”
“也許,我的命也本定於此。”
在老屋休息的夜天雲則怎麽也睡不著。
無數個支離破碎的記憶片段,不斷的湧現出。
拱門,四合院,老屋。
花海,秦風山,湖神廟。
記憶開始回歸。
同繁星歸於天幕,同遊鯨歸於大海。
“這……怎麽回事?”
夜天雲想起來了,想起了他在樹林裡被竹葉青撕咬的場面。
但始終不明白,為何他又回到了這裡。
“哎呀,不管了, 看來得先去找蘇以山。”
夜天雲翻身下床,向廣場跑去。
記憶中,他們曾在這段時間裡,準備前往花海。
“蘇以山!蘇以山!”夜天雲大喊道他的名字。
“別叫了,別叫了,不是說要休息嗎?你怎麽來了?”蘇以山疑惑的問道。
“快跟我走,去秦風山!”
“什麽秦風山?我還沒問到花海怎麽去呢?”
夜天雲來不及解釋,急急忙忙的說:“別問了,花海我知道怎麽走。”
“那走。”
……
在夜天雲帶著蘇以山一路小跑來到山下,天色就已經暗淡了下來。
“要不明天?晚上太黑了,上山不安全。”
“不行,晚一點就來不及了!”
“為什麽感覺你今天神經兮兮的?”
“哎呀,聽我的準沒錯!”
蘇以山打開手電,沒好氣的說:“你說的道觀,不會也在這個山上吧?”
“對,別墨跡了!”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同樣是被拉著上山,只不過這次兩人調換了角色。
走到半山腰,夜天雲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麽突然不走了?”
“不對呀,這裡不應該有座湖神廟的嗎?”
“為什麽你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明白?”
“你不懂,我在時間回溯裡來這都好多遍了。”夜天雲撒謊道。
夜天雲心裡很疑惑,暗想著自己,難道是精神過敏了?
記憶裡的事,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實實在在的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