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在藍色隱士草草的用過了午餐,按照老板史蒂文.洛漢的介紹,來到了暴風城魔法區魔法師公會總部大樓一樓。
抱著朝聖的心情,丹尼斯參觀起了一樓。
這個大廳一看好像也不大,人也不多,只是多個地方都有魔法波動閃爍不停。
等走了幾步之後才發現原來這裡的多處魔法波動的地方都別有洞天。
而這些魔法波動想要一直維持著不變本身就是一件超級困難的事情。
一個地方起碼需要一個大法師竭盡全力施展才能勉強維系,而這裡卻同時有好多處這樣的地方。
同時這裡還只有少量的服務型魔法學徒,顯眼的只是一面魔法鏡,上面顯示了一些簡單的問題答覆,一些稍高難度的有指引,居然還有人工服務?
這也太智能了吧?
丹尼斯上前觀摩一番,原來是魔法鏡根據使用人的要求,將問題分發到各個空間波動的地方。
等上一小會兒,自己拿到的魔法印記變色就可以進入空間。
丹尼斯初來乍到,也不知該怎麽弄,隨便選了一個暗系。
“對不起,你的指令太過籠統,請再次選擇一個暗系魔法師名字。”
丹尼斯無言以對,這也太智能了。
暗法師名字?
面對密密麻麻一大篇的名字,丹尼斯一個也不認識,倒是排在第一行的安多瑪斯有些眼熟,好像聽扎爾迪瑪說過一次。
就選他了。
安多瑪斯從深度的冥想中醒轉過來,手中一個魔法印記正在閃爍不定。
是哪個不開眼的家夥居然敢選擇自己?
作為魔法師公會的三巨頭之一,還有誰不知道。
已經好久沒有人敢來聽自己的“教誨”了。
要不是魔法師公會的硬性規定,自己的名字根本不會出現在名單上。
安東達尼斯這個老家夥還不是一樣,名字一月掛上去一次,也根本沒人敢點他。
安多瑪斯氣急反笑,猛的一捏魔法印記。
丹尼斯手中的魔法印記好似受到了指引,帶著他走到了一個魔法波動的邊上。
手指剛一碰到魔法波動,前方好像生出一股巨力,猛的一拽,丹尼斯整個人就進入了這個魔法空間。
這裡是安多瑪斯的辦公室,原來魔法波動直接連通了空間,只要空間的主人同意,就可以進行穿梭。
眼前是一張碩大古樸的辦公桌,桌後是一張造型奇特的寬背椅子,一個身穿灰暗魔法師長袍,頭戴兜帽,將整張臉都埋藏在陰影中的人,舒適的坐在椅子上。
丹尼斯踩著柔軟的地毯,上前三小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袍,恭恭謹謹的對著人影行了一禮。
“您好,我叫丹尼斯.雷德,請問您是安多瑪斯先生嗎?”所謂禮多人不怪,丹尼斯做足了功課。
這簡直有些顛覆安多瑪斯的觀念,什麽時候暗法師也變成了這樣溫潤如玉,謙謙君子了?
不都是老子這樣的?恨不得常年將自己隱藏在陰影中,讓人畏懼,又想讓人遺忘的做派?
安多瑪斯生出了一絲興趣。
“你叫丹尼斯?嗯,我想起來了,幾天前扎爾迪瑪送來了一封書信。”
說罷單手一揮,一抓,一大疊資料出現在了手中。
如果丹尼斯能夠看到這疊資料,恐怕會當場嚇尿。
從他呱呱墜地開始,一直到他消失的那一天,他在北郡的點點滴滴都詳細記錄在案,
甚至第一次去偷人西瓜而沒得手的事情都被記錄上了。 其實這不是偷西瓜,而是去偷一隻地瓜,為了誇大一點效果,年幼的丹尼斯對外吹噓成了偷西瓜。
可見這資料也只是記錄的調查結果,真實性也不保證。
“於16歲後突然離奇失蹤,同日失蹤的還有加斯克爾,地精普爾曼及其保鏢沃特,維裡副隊長和兩名民兵。”
安多瑪斯念到這裡,眼中精光爆閃,一眨不眨的盯著丹尼斯的反應,壓力陡升。
丹尼斯知道遲早會有這麽一天,心中早已腹稿過千百次。
可惜一句謊言需要十句謊言去圓,如果有一句沒有編好,在如今的情形下,等待他的或許就是一記致命的暗影箭。
“和我同時失蹤的人我都認識。”丹尼斯後背涼意陣陣,第一句答語終於出口。
同時也松了一口氣,來自對面的壓力好似也小了不少。
“我和加斯克爾都是被沃特攻擊後,丟在了艾瑪河,我也不知怎麽稀裡糊塗的,好運的活了下來,加斯克爾卻沒這麽好運。”
丹尼斯自嘲的笑了笑,繼續講完了後續的事情。
安多瑪斯沉默了一小會兒, 細細品味其中的關鍵。
嚴絲合縫。
如果這是編的,不得不說這個小子聰明絕頂,如果不是編的,那麽他說的就是實情,很粗淺的排除法,卻很有效。
丹尼斯也不傻,知道謊言肯定騙不過這個老狐狸。
所以事實的確如此,只是玩了一點數字遊戲,安多瑪斯毫無察覺。
丹尼斯將地精背包裡的兩支卷軸隻說了一支,這支卷軸讓自己成為了魔法師。
死無對證。
另一隻卷軸牽涉到任務書,牽涉到電腦,這可是絕對的核心。
幸好,安多瑪斯還不是神,並未察覺一支卷軸和兩支卷軸的數字遊戲。
“很好,丹尼斯,鑒於你的誠實,我可以收你為魔法學徒,你已經是2級魔法師,可以成為初級魔法師了。”安多瑪斯說到。
其實安多瑪斯也起了私心,能在沒有導師的幫助下,自己成為魔法師,肯定天賦過人,而且還是暗法師,這不是和當年的自己一個模樣嗎?
而丹尼斯如今還沒有帶起兜帽,沒有像大多數暗法師一樣生活在陰影中,不正是自己心中所向往的樣子嗎?
這是一個承載了自己美好願望的生命,安多瑪斯常年平靜的心泛起了漣漪。
丹尼斯立即頷首,規規矩矩的對安多瑪斯行了師徒大禮。
安多瑪斯臉上泛起了一絲笑容,伸手揭開了兜帽。
一個身材微胖的光頭佬,常年毫無表情的臉上,因擠出的一絲笑容而有些扭曲,如鷹隼一樣銳利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