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寄存點出來,薩皮爾問道:“大人,你是先到豬和哨聲還是藍色隱士?”
“哦?你怎麽不問我去不去鑲金玫瑰?”丹尼斯有心為難一下這個建議頗多的向導。
“大人,我不建議你目前住這裡,這裡只是商人多一些而已,與你身份不符。”
“商人?我也算是商人了。加盟商總代理!”丹尼斯心中暗自想到。
不過向導說的也有理,以後再來這裡。
“還是先去豬和哨聲吧,我有一封信帶來。”丹尼斯做出了選擇。
“大人,如果走路過去,我們或許能趕在旅店打烊前到達。”
向導薩皮爾委婉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意見,他也覺察到了魔法師大人不喜歡別人替他做主。
雖然自己說的也是實情。
丹尼斯斜了他一眼,心想“你還和我玩文字遊戲?哥以前天天玩!”
“那麽我們坐馬車過去吧。”丹尼斯清淡的說了一句。
向導一招手,一輛馬車帶著“鈴鐺鐺”響聲來到了面前。
“豬和哨聲。”向導打了一個響指。
豬和哨聲旅店的門楣中透出一股溫馨的感覺,使人有一種仿佛有一種沐浴在家的氣氛中。
看得出來,老板也是深諳人心。
現在已臨近晚餐時間,旅店外人流如織。
丹尼斯也難免的有些震撼,本以為獅王之傲旅店就算不錯了,和豬和哨聲比起來也只是個弟弟。
向導對這裡相當熟絡,帶丹尼斯穿過幾桌用餐的客人,走到前台說了幾句,前台拉響了一個鈴鐺。
不一會兒功夫,一個美貌的身影出現在了樓梯口,朝前台走來。
食客紛紛與她打起了招呼,她也是一一含笑點頭示意,給人一種幹練而不失優雅的感覺。
食客們知道她的脾氣,也不多言,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打量,只能偷偷一撇她的美貌。
曾有個不開眼的家夥,仗著武力值高強,言語調戲了幾句,第二天清晨被人發現臉朝下溺死在了護城河中。
也是,一個單身女性,要在暴風城經營祖上傳下來這麽大一家旅店,沒有一些手段,恐怕早已被啃的連渣都不剩。
況且她是兄長法雷還心甘情願到閃金鎮經營旅店,兄妹倆的關系同樣處理得很好,更能說明一些問題。
“我是梅根·提爾曼,不知是哪位找我有事?”甜美的聲音略帶一點磁性,給人一種親切卻又威嚴的雙重感覺。
丹尼斯輕咳一下,清理了一下喉嚨,微微挺了挺腰,說到“梅根小姐你好,我從閃金鎮帶來一封令兄法雷的書信。”
說完拿出書信,遞了過去。
梅根伸出纖纖玉手,接過了書信,對丹尼斯輕聲的道謝。
信並沒有當眾拆開,梅根繼而轉身吩咐前台:“給兩位先生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記我的帳上。”
“兩位用餐後可以隨意逛逛,有什麽需要請盡管說,我還有事情需要處理,先走一步。”梅根說完,向丹尼斯點頭示意,慢慢的走上樓梯。
“嗨。”薩皮爾的手在丹尼斯眼前揮舞,打斷了他追隨梅根而去的目光。
丹尼斯正想發作,薩皮爾拉住他說道:“大人請就坐,晚餐稍後就好。”
丹尼斯回過神,發現梅根的身影已不見,而一桌穿著製式便裝的客人對他怒目而視,領頭之人更是有要教訓一下這個登徒子的衝動。
梅根可是許多冒險者心中的女神,
豈能容忍這不知名的小子褻瀆?直到他的同伴拉他坐下。 “這是哈裡.伯加德,舊城區訓練場保衛者,梅根的狂熱追求者,自知無望一親芳澤,只求能天天看見她,誰要是對梅根有非分之舉,他就會立即出頭,好幾個倒霉蛋都被他和手下弟兄懲治過。”
“他很厲害?”丹尼斯問到。
薩皮爾輕蔑的說道:“一個**而已,要不是仗著和法蘭隊長有些關系,說不定早已被踢出保衛隊了,熱衷在豬和哨聲飲酒。”
酒足飯飽,丹尼斯在豬和哨聲登記了住宿,並且友好的結清了薩皮爾的費用。
挺有個性,懂得進退,老江湖,有鑒於此,丹尼斯額外多支付了1銀幣的小費。
薩皮爾千恩萬謝的去了。第二天一大早,丹尼斯就在舊城區沿著路標慢慢閑逛,不禁感歎雖然稱呼是舊城區,卻一點也不顯舊,只能說從修建時間上來說早於貿易區而已。
慢慢的臨近午餐時間,丹尼斯也有些累了,招呼過來一駕馬車,往魔法區藍色隱士而去。?
“大人,藍色隱士到了。”
車夫的聲音傳來,丹尼斯付清車費。
舉目四望,魔法區樹木林立,鬱鬱蔥蔥,一片鳥語花香,生機盎然。
“貝利,加油,加油。”
“威利,加油,加油。”
充滿童趣的聲音減緩了丹尼斯踏入藍色隱士的步伐。
原來是兩個可愛的孩子正在賽狗,約莫八九歲的模樣,比起比利.馬科倫,這兩位才更像孩童。
旁邊還有一個年紀稍大的男孩抱著一條狗在觀望,眼裡盡是羨慕的神色。
“耶!贏了。”男孩興高采烈的叫喊。
女孩眼中頓時噙滿了淚水。
“好了,麗莎,下次貝利會贏的。”男孩笑嘻嘻的安慰了一下女孩。
“米奇,我不要在和你比賽了,貝利從來沒有贏過威利一次。”女孩小嘴撅的高高的。
男孩米奇頓時泄了氣,麗莎又是這一招,不讓貝利和威利比賽,會少很多樂趣的。
“我可以讓艾瑪和你的威利比賽一次嗎?”旁邊的男孩忍不住開口說到。
“好啊好啊,我正愁找不到對手呢。”
“我叫米奇.夏佛,這是我妹妹麗莎.夏佛。”
“你叫什麽名字?我從沒見過你。”米奇問道。
“我叫安度因,住在,舊城區。”安度因想了一下才回答。
“好的,安度因,我們開始吧,從這裡出發,先到那邊魔法師們訓練的地方算贏。”
兩人做好了準備,“麗莎,你來發號。”
米奇說完,隱晦的瞅了一眼一直關注這邊的丹尼斯。
“預備,跑。”麗莎稚嫩的聲音響起。
安度因和米奇同時放開了狗繩。
“耶!”安度因狠狠的揮舞了一下雙臂。“艾瑪,好樣的。”
難得有機會單獨溜出來,還可以和同齡的孩子一起玩耍,不用聽師傅的教訓。
“切,明明是威利先到。”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不對,是艾瑪先到。”安度因據理力爭。
“麗莎,你說是威利先到還是艾瑪先到?”米奇問著妹妹,手中卻對著麗莎做了一個動作。
麗莎瞧見了這個動作,也小聲的說是威利先到。
丹尼斯在旁邊瞧得一清二楚。
安度因一聽,臉漲的通紅,好像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環目四顧,看到一旁的丹尼斯,立馬跑到丹尼斯面前,求助的眼神一目了然。
?
丹尼斯正要仗義執言,米奇搶先開口“魔法師先生,我們的父親是大法師納卡達.夏佛,母親是琳達.梅琳。”
丹尼斯剛要說出的真相立馬卡了殼。
大法師?
這可是中階魔法師了,外放的話就是閃金鎮扎爾迪瑪一樣的存在,可不能輕易得罪。
轉念一想,我TM的居然被一個小屁孩給嚇住了?
這小鬼頭說話的語態簡直和說我爸是李剛的家夥一毛一樣。
他就僅僅瞅了丹尼斯一眼就知道這是一個魔法師,抬出父母的名頭來嚇唬?
而且還差點被嚇住!
情何以堪?
這小屁孩看似天真爛漫,還以為不如比利.馬科倫,誰知玩起套路更高深。
這屆的小孩都這麽妖孽?
還有這個安度因,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形式不如人,就懂得立馬尋找外援,什麽話都沒說,利用求助的眼神拖人下水也是輕車熟路。
“據我所知,是這位安度因的艾瑪先到。”小屁孩跟誰倆呢,丹尼斯還是說出了事實。?
安度因投給丹尼斯一個讚譽的眼神,似乎感謝他的仗義執言。
米奇狠狠的瞪了一眼丹尼斯,扯起嗓子喊到“托尼師兄,有人欺負我們。”
正在不遠處訓斥一群魔法學徒的托尼趕了過來。
“朋友,你是哪位大法師的學徒?眼生的很呐。該怎麽稱呼?”托尼一副居高臨下的氣勢,盤問起了丹尼斯的背景。
托尼雖然氣勢凜人,言語卻也沒有失去方寸,讓人挑不出毛病。
丹尼斯本想扯一扯扎爾迪瑪的名號,不過二人只能算認識,真有事也不可能扛。
“我叫丹尼斯,我沒有導師。”丹尼斯不卑不亢的說到。
“沒有導師還敢這麽狂?欺負師傅的兒子?”
托尼拔出法杖,想要給這個欺負師弟的家夥一個教訓。
安度因見托尼亮出法杖,本能的一個後退,隨即想起自己的身份,豈能後退?
正要上前迎戰。
誰知丹尼斯先他一步,越過他的身邊,頂在了前面,隨後手臂往後一護,將安度因護在了身後。
丹尼斯的想法很簡單, 成年魔法師之間的較量,別波及到小孩子,雖然自己也大不了幾歲。
不過從法律的角度來看,丹尼斯又可以說是成年人了。
安度因卻似乎看到了一個如同父親般偉岸的身影,將自己護在身後。
自從父親出征卡利姆多,自己已經好多年沒有這樣的感動了,眼眶甚至有些濕潤。
托尼的大火球已在醞釀之中,丹尼斯也把小鬼召喚了出來,同時暗影箭火焰箭也蓄勢待發。
“住手!”
一隊精銳的暴風衛隊呼嘯而至。
領頭人腰胯長劍,身著重鎧,敏捷的翻身下馬。
“洛薩叔叔。”安度因小聲點喊了一句,似乎有些不情願。
“怎麽回事?”被稱為洛薩叔叔的男子三十來歲,威武強壯,自帶一種威嚴。
托尼舌頭像是被打了結,不複剛才的咄咄逼人,磕磕巴巴的回答到:“洛,洛薩大人,只是,只是小孩子之間的一些玩笑而已。”
“玩笑?玩笑需要弄到攻擊魔法蓄勢待發的地步?”洛薩豈是好糊弄的?
安度因在丹尼斯身後小聲的說到“洛薩叔叔,確實只是我和米奇的一次賽狗而已。”
洛薩轉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丹尼斯,點了點頭,沒有多余的話語,翻身上馬。
自有護衛讓出一匹馬,請安度因坐了上去,安度因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丹尼斯,也沒有說話。
馬蹄翻飛,一個小插曲就此泯滅,托尼也不敢再找麻煩,丹尼斯也沒有放在心上,直到3年之後再次遇到安度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