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小孩被秦東的樣子嚇得哇哇大哭,一名婦人走上前出口成髒。
“什麽人啊,載我們一程都不肯,不知道這世道人要互幫互助嗎?”
“別以為自己有輛破車了不起,沒了這輛車你什麽都不是!”
一旁的幾名婦人附和到,此時的秦東額頭已經青筋跳起了。
屠斌這時也下了車,走到秦東身邊。
“怎麽了?”
屠斌看著面前烏泱泱的一片人有些疑惑。
“一群道德綁架的人而已,前面就是基地了但就是不去,就是想讓我們載他們一程。”
秦東臉上的厭惡毫不掩飾,不是說他小心眼,而是他不想載這群只會道德綁架的人而已。
末世前嘲諷他的是他們,現在末世了想讓他幫忙的也是他們。
這個小群體基本由中年大媽和老人組成,其中還有幾名覺醒者,不然也活不到現在。
“小東啊,我是你大爺爺的二女兒的婆婆的朋友啊,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一名婦人走上前,開始打起來親情牌。
“你就扯吧,我大爺爺根本沒有女兒。”
秦東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的謊言,那名大媽臉色一僵,白一陣紅一陣,比唱戲的變臉還精彩。
“你個小兔崽子,怎麽跟長輩說話的,不知道尊老愛幼?”
婦人惱羞成怒,挽起袖子就向著秦東走來,抬起手就要給秦東一巴掌。
秦東與屠斌對視了一眼,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只見屠斌伸出手拿過秦東的長刀,嗖的一聲架在了婦人的脖子上。
“滾開。”
屠斌可不是什麽好人,對比秦東而言,所以有些事情他做起來特別順手。
凶惡的面孔再配上脖子上露出來的一截紋身,一米九的身高壓迫極強。
可那婦人卻是一點不懼,這種事情她末世前可遇到過不少次,都只是嚇唬嚇唬她而已。
“哎呦,殺人啦,秦東這個白眼狼啊,不讓鄉親們上車還找人砍我啊,沒天理啦……”
婦人直接倒在地上撒潑,其流暢度令人怎舌。
城頭的部分喪屍也趕了過來,離重卡不過五百米的距離,咆哮聲已傳入眾人耳中。
婦人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趁兩人不注意抱住了秦東的小腿。
“不讓我和我孫子上車,你們也別想走了!”
一個掛著大鼻涕的小孩也從人群中跑了出來,學著婦人的樣子抱住了秦東的另一條腿。
“不讓我和我奶奶走,你們也別走!”
小男孩一臉得意地說道,熊孩子風范盡顯。
重卡內的眾人也下了車,喪屍群離此地已經不遠。
看著撒潑的祖孫二人,眾人也是有些發愁,雖然已經是末世,但駕車碾人這事他們實在是乾不出來。
此時洛明轉頭看向洛琪。
“想走嗎?”
“當然想啊,後面喪屍追上來之後挺麻煩的。”
洛琪轉頭看向跑來的屍群,雖然眾人的實力不差,但萬一被抓傷可是要接受洛明的‘大修’的。
洛明聽後點了點頭走上前去,接過一臉便秘樣的屠斌手中長刀。
雷元素在長刀上附著,閃著電光的模樣煞是酷炫。
“哇,奶奶,這個好帥,我想要!”
熊孩子拍著婦人的背喊道。
婦人聽後則轉頭看向洛明,“沒聽見嗎?快把刀給我孫子,你們還想不想走了?”
婦人也是找到了這群人的軟肋,只要不讓他們走,喪屍先咬的就是他們,他們就得答應自己的要求。
洛明讀出婦人的心中所想後,面無表情地將手中長刀遞出。
秦東看得有些肉疼,他這把刀可是價值不菲。
屠斌張了張嘴也是沒說什麽,老大這麽做總有他的道理。
身後的眾人被擋住沒有看清楚是什麽情況,身後的喪屍離他們不過三百米遠了。
婦人松開秦東的腿後站起身,一把搶過洛明手中的長刀,可剛觸碰長刀的一瞬間,變故到來。
長刀上紫雷炸出,濺射到婦人與熊孩子身上,二人慘叫一聲便倒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秦東和屠斌一臉震驚地看向洛明,雖然他們也想過這麽做,但那也是不得已的辦法,真要做起來還是有些下不了手。
只能說末世的生存法則他們還沒有刻入心中。
洛明見二人看向他,抽出婦人手中長刀交給秦東。
“上車吧。”
洛明轉身上了車,喪屍離這裡已經不遠了。
眾人這才見到已經倒地的祖孫二人,一臉震驚地看向洛明。
“他們沒死。”
感受到四周傳來各種異樣的目光,洛明隻好提了一嘴。
秦東將祖孫二人拖到路邊,不顧前方十多人的謾罵上了車,再不上車喪屍就追上來了。
前方的道德綁架人士們也是四散逃開,再不走喪屍將要把他們生吞活剝了。
畢竟和喪屍講道德可沒用。
眾人跑回路邊的小型營地謾罵著秦東,秦東聽後只是面無表情地點火走人。
這些人真的沒救了。
有覺醒者的掩護,這二十多人起碼能活下來十多人到基地。
倒也不是說秦東冷血,他只是不想和這些人扯上關系而已。
現在能載他們一程,過兩天就可能理所當然地來要車。
可能這群人中也有好人,但他也沒時間將他們篩選出來。
老婆孩子還在家裡等他呢。
重卡緩緩開走,車內的眾人默契地沒有問那祖孫二人會不會出事,也沒有人想問。
……
……
重卡繼續前行,一個小時後便來到了幸存者基地前。
說是基地,但其實更像一個聚居地,外層只是一圈三米高的木製圍牆,阻擋不了任何東西。
外城的住民眼神呆滯地看著重卡,所有人都是面黃肌瘦,看樣子餓得不輕。
突然一人像是發了瘋一般衝向重卡,還沒等秦東刹車,人就被碾成了一塊塊碎肉。
“這……”
屠斌看的有些呆滯,一條人命這說沒就沒了。
“都是些苦命人啊。”
秦東感歎著,但腳下的油門卻是沒有松開,繼續自顧自地向前開著。
重卡的輪子移開屍體沒多久,周圍的眾人便一擁而上搶奪地上的碎肉殘屍。
有些直接抓起塞進了嘴裡,其中有一男子則抱起一塊內髒向周圍的房屋跑去。
可還沒等他跑出馬路,一個一身黑衣戴著面具的人便站到了他的面前。
“禁止食用人屍。”
男子不管不顧,轉頭向另一方向跑去,他的女兒再不吃點東西就要死了。
就在男子轉頭的一瞬間,一點寒芒閃過,男子的頭顱被斬下,咕嚕嚕地滾落在地。
搶奪屍體的眾人被這場面嚇得一愣,當即乾嘔了起來,不是被嚇到,而是突然想起來某種禁忌。
可已經為時已晚,五個黑衣蒙面人已將他們圍在一起,手中的長刀閃著寒光。
“哈哈哈哈,我就是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一個中年人癲狂大笑,抓起一地染著灰塵的碎屍往嘴裡塞著,不顧街道邊上人們譏笑的目光。
破風聲與慘叫聲在街道中回響,碰過屍塊的人都被斬下頭顱,裝進了一個個黑袋子中。
街旁的眾人紛紛離去,眼中依然是空洞的神色,如果再餓下去,被砍頭的說不定就是他們了。
重卡此時已經駛過了外城,來到了內城中。
相比於管理疏松的外城,內城的管理則嚴格了許多。
兩名持槍的警衛站在高聳的門前,說是警衛,其實只是兩個穿著警衛服,拿著槍的人而已。
秦東停下車遞出一張卡片,一名警衛看後交還於秦東,然後準備去車廂檢查。
“誒兄弟,我給你個好東西,今天有點事情。”
秦東喊回警衛,從裡車門中拿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遞了出去。
警衛看後立馬兩眼發光地將煙塞入懷中,生怕其他人看到似的。
“咳,小劉啊,放行吧,我已經檢查好了。”
這個警衛可是精的很,雖然裡面的大人物規定有些違禁品不能帶入內城,但是搜出來這些違禁品對他們又有什麽好處呢?
“可是二舅……”
“都說了在外面別喊我二舅!放行!”
警衛員低聲吼道,這要是讓其他人知道,那他和他外甥的美差都別想要了。
他對著秦東歉意地點了點頭,自己上前打開了大門。
“我外甥不懂事,您見諒啊,見諒。”
秦東點了點頭後關上車窗,這種事情在這個聚居地中再常見不過。
重卡駛進小區中,中年警衛員恨鐵不成鋼地給了少年警衛員的頭一巴掌。
“天天讓你機靈點你不聽,差點闖了大禍,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內城老爺!”
少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違反規定,但二舅都這麽說了,他照做就是。
秦東在內城的家是兩棟連在一起的別墅,其中還有死去的匕首兄妹的份,不然也分配不到這麽好的地方。
在這個聚居地中,覺醒者就是大爺,而覺醒了武器類異能的,更是大爺中的大爺。
秦東將重卡開到別墅邊上,剛一下車,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便跑了到了他的跟前。
“秦叔叔,我爺爺呢!他說要給我帶棒棒糖的!”
小女孩正是李叔的孫女,可憐的小家夥此時正蹦跳著,想要在駕駛座中看到那個滿臉慈祥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