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挺討人厭的,熱得我頭皮發麻,我恨不得像條狗一樣吐出舌頭來,可能是山頂離著太陽近的緣故吧。我移步到書桌前(其實就是一塊削平的花紋木頭),準備記錄我的一生,也算是好好梳理梳理我這一輩子。
生命或許快要結束了,但故事才剛剛開始。
事情就從小學六年級畢業家長會開完了開始記起吧。在此之前的事我都已經記不大清了,就算記的也沒什麽可寫的。對了我叫六月生,顧名思義就是六月出生的意思,名字蠻草率的這我知道,我呢,就是普通家庭出生的普通人,但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活法,也希望在看的每一個普通人都能找到自己的生活方式。什麽?你說你自己不是普通人?建議你現在立刻馬上去找個桶撒泡尿照照,估計你就能明白了。
我們從學校裡出來,那天下著雨,我把獎狀卷起來護在身前,老爸給我打著傘,我們跑到他那輛黑車跟前上了車。我爸的肚子特別大,像是吞了兩個保齡球,以至於他老是把我擠出傘外,他說他之前可瘦了,我可不信。
“爸,我是不是開學要去鎮上的初中上學了?”我把兩條腿抬起放到車的台子上。
“往哪放呢你,放下來,還不確定,我想讓你去城裡上學。”我把兩腿拿下來,有點生氣的看著他。
“我在鎮上上學挺好的,我也都認識,我不想去城裡。”我噘起嘴來,一臉不情願。
“再說吧,能不能去還不一定呢。”我沒再說話,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打在玻璃上的雨水,“幫幫幫”的響聲像炮彈一樣。
到家後我一頭扎進客廳的沙發裡,躺著享受放假的愜意。老爸在一旁打電話,好像說的是我上學的事,我知道自己家沒什麽關系,但我爸還是在竭盡全力想辦法,盡管我在一旁不停地告訴他,我不想去。
“喂,我出去玩會,反正都放假了。”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朝我點著頭,我便一溜煙地跑出去了。
說是出去玩,可我基本沒什麽朋友,那些崽種只會搞一些沒意思的東西。我爬上山頂,在一個特別高的輸電塔下面坐著,盯著那個白色的太陽好一會,然後再眨眨眼,世界就變了一副面孔,看起來好像很低級的樣子,但我經常這樣做。看倦了我就回家,打開電腦開始打遊戲,戴上耳機,時間就和我無緣了。我媽進了我屋,她說了我兩句,生氣我玩了一下午,噘著嘴,瞪著眼,說實話沒有一點威懾力,但我也還是乖乖從屋裡出去了。
“給他報個輔導班吧,省的在家光知道玩。”老媽吃飯的時候沒好氣的說了一聲,像是在嚇唬我,但我可不吃這套。
“好啊,正愁沒人陪我玩呢。”我若無其事地告訴他們,然後他們竟然真的給我報了,這應該是我印象中第一次上輔導班吧。
輔導班在鎮上,所有中午飯我要自己解決,老爸呢就隻負責接送。我是真的覺得輔導班沒啥用,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但那裡確實很適合養老,因為每時每刻都感覺度日如年。
老師滔滔不絕地在講台上講課,配合粉筆在黑板上的摩擦聲,簡直就是這世上效果最好的催眠曲,為了不把時間浪費在睡覺上,我盡力在他講課的時候胡思亂想,不讓它們進到我的耳朵裡。為此我還作了首小詩。
《上課》
細看風中雨,靜聽屋內喧。
身在燈下坐,心在雲上遊。
那天下雨,中午吃飯的時候趁著雅性又作了一首,不得不說,我覺得自己作詩還是很有天賦的,難道不是嗎?好吧,可能有點不是。
《午飯》
不敵腹中饑,舉傘雨中衣。
千裡迢迢口中食,短袖單單身上濕。
還有幾天就要開學了,可我還不知道要去哪裡上學,我問我爸,他說該送的都送了,沒問題。“該送的都送了”不說我都知道是什麽,真不知道為什麽非要這樣。我爸給我大爺打了個電話問問情況,我大爺過了一會給他回了電話。
“什麽?忘了?怎麽還能忘了,這馬上就要開學了,你說這可怎麽辦啊”我爸急的亂跳,我一聽是不是轉學泡湯了,心裡還有些歡喜。老爸在客廳走了好幾圈,最後覺得先讓我在鎮上報個名,免的最後事辦不利索,哪都沒學上。我們在鎮上報了名,接著老爸便收到了大爺打的電話,讓我明天就去考試,我當時都傻眼了,開學前一天去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