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完迦阿,初梔得到了滿意的效果,小臉略顯疲態。
“我乏了,睡一覺。”
說完拉著迦阿來到一顆大樹下,讓迦阿靠著大樹坐了下來,自己上半身蜷縮進了他的懷中,就這樣躺著睡了。
臨睡前,初梔喃喃道:
“迦哥,你該洗澡了。還有,不許動手動腳。”
迦阿猶如小雞啄米般點頭答應著,心道梔妹不在的這一年裡,自己確實沒怎麽講衛生……
都是被悟能帶壞了,它除了睡就是吃,自己也跟著變懶了。
俗話說得好:近豬者懶,近墨者黑。
也不知道梔妹這一年經歷了怎樣艱難的修煉,想必出關後又急著尋我,一刻沒得停閑。哎,到了西天找家客棧,要親自下廚給梔妹做些好吃的,好好補補才是。
一年來迦阿和悟能風塵仆仆慣了,一路風餐露宿,倒也愜意。
現在初梔回來了,自然不能再這般。
看著懷中熟睡的人兒,迦阿運轉靈氣在初梔身旁加了一層防護罩,這樣就可以抵擋寒風侵蝕,蚊蟲叨擾了。
只是他從來沒想過,寒風侵蝕不了魂衍境強者,蚊蟲更不敢擾之。
懷中的初梔囈語了一聲,看來睡的很香甜。
迦阿沒忍住,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初梔不讓他動手動腳,沒說不讓動嘴不是?
然後,生怕擾了初梔清夢,迦阿抱著她,靠在大樹旁,真就一動不動了。
初梔一睡,便是七天。
迦阿運轉靈力觀察著初梔,並沒有發現她身上有什麽傷口,純粹是累壞了。
可是隨著一天天過去,迦阿越來越焦急。
他推測初梔純粹是累到了,可哪有人睡七天還不醒的,何況是修者。
他有些糾結,要不要叫醒她尋個客棧好好休息,可又好生舍不得。
迦阿不知道,初梔一年來殺了很多人,然後又因為修為沒調理至巔峰狀態,便化出分身自遙遠之地穿梭來尋他,當然是累的不輕。
她對他的思念,與他對她的思想相比,絲毫不少呀。
因為思念,所以焦急。
索幸只是累而已,其他無礙。
正在迦阿決定喊醒初梔時,懷中的佳人悠悠醒來了。
迦阿很聽話,整整七天,他動也未動。
迦阿松了一口氣,初梔伸了個懶腰,道:
“貌似睡過頭了,不過徹底緩過來了,迦哥,我們去哪。”
迦阿看著初梔心疼道:
“穿過這片森林,去西天尋個客棧,你好好休息下。”
“好,你給我做仙跳牆吃。”
見迦阿點頭,初梔又問道:
“你不在洞府好好等我和劍一前輩,跑西邊來幹嘛。”
我倒是想靜心修煉,順帶等你二人。可我等地下去嗎我?你不在,我根本無心修煉呀。迦阿內心抱怨著,當然他不能說這些話給初梔聽,於是意味深長地裝了個逼:
“入世,問心。”
初梔撇了撇嘴,一臉“信你就有鬼了”的表情。
當年,迦阿金色元神飄出,看到了窺探歷史的初梔,於是迦阿讓初梔在彼岸等他。
可是在迦阿交代初梔之前,初梔已經將諸天萬界掀了個遍,隻為找他。
初梔相信,就算她先一步得到迦阿囑托,自己也絕對坐不住,枯守彼岸?放屁,與迦阿相比,彼岸算什麽。
所以初梔知道,一年裡迦阿也是同樣的心情。
因為自己意外離開,他沒心情枯守洞府,耐心修煉,等他回來。
心不靜了,如何修煉?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憑啥你就可以讓我在彼岸等你,輪到你了就一路西行找我?切,還不是因為凱旋大陸西邊山脈多?大男子主義!
初梔嘀咕著從地球上學來的新詞,滿心鄙夷。
鄙夷並幸福著。
世上終有一癡兒,離她不得,並願意不顧一切找她。
得此良人,夫複何求?
當年,她尋遍了諸天萬界;這次,他一路西行。
二人的目的,竟出奇相同。
尋那意中人。
“當初不是說好隻走幾天嘛,這怎一走就是一年。”
“話說你師尊誰啊,就忍心那麽訓練你,看給你累的。”
“對了,你啥境界了?”
聽到“村婦迦阿”無休止的嘮叨,初梔轉了轉美麗的大眼睛。
“不告訴你。”
…………
迦蘭古國,地處一劍宗與果覺寺管轄交界之地,踏入迦蘭古國國境,就算到了西天了。
某客棧內。
“迦哥,水給你放好了,快去泡澡。”
“哦哦,來了來了。”
迦阿剛剛采購回來佛跳牆所用的原材料,正滿頭大汗地進門,就聽到初梔的呼喚聲。
自從迦阿做了一次佛跳牆後,這丫頭就愛上了它的味道,隔三差五就要迦阿做上一次。
“你盯著我做甚,木桶在那邊,難不成你想來個鴛鴦浴?”
初梔一雙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凱旋大陸也有鴛鴦浴的說法?我怎從沒聽說過。迦阿略感奇怪,陪笑道:
“許久沒看到你了,不經意間又被你美到了……”
“衣服脫外面,等會我幫你清理。”
初梔指了指迦阿放衣服的地方,便不再理他,內心卻是笑開了花,迦阿這呆子也會說土味情話了?
洗完澡,迦阿便看到自己的衣服經過初梔的水之法則洗禮,已經煥然一新,趕忙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服,下樓給初梔做仙跳牆去了。
尋到了店小二,迦阿說明要借火房一用。店小二一臉為難狀:
“客官……本店火房不外借的……萬一客官們中了毒,這我們可就百口莫辯了。”
一錠銀子出現在了店小二面前。
“客官,現在用餐的人少,您盡管用便是……”
呵呵,有錢能使鬼推磨。
迦阿總結了一番。
一柱香後,店小二又屁顛屁顛跑到了廚房,身後帶著一幫廚子,尋到了正在廚房內忙地熱火朝天的迦阿。
“一劍宗的仙師,您看您要用火房隨便用便是……還賞賜什麽銀兩。”
說著趕忙將銀子退了回來,並命令身後廚子給迦阿打下手。
呵呵,有權能使磨推鬼。迦阿再次總結。
不過沒想到一劍宗聲名之旺,竟然連遠在西天的小客棧都恭敬有加。
“呼,還好那位仙師沒有怪罪,否則得罪了一劍宗,連佛爺們都難保這小客棧啊。”
店小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臉慶幸。
火房內,迦阿指導著廚子們按照製作仙跳牆的方法準備起食材來,廚子們則是一臉懵逼狀態。
這客棧在諾大的迦蘭古國中雖然排不上什麽名號,但也算是歷史悠久,在本地也是小有名氣。
此地的廚子們更是以能進入此家客棧為榮。
只是客棧中的廚子下廚多年,哪裡見過這樣做菜的?
這位仙師,是開創了什麽新的菜系嗎?
廚子們滿腦子好奇,卻也不敢多問,畢竟掌櫃的交代過,不管這位仙師想做什麽,都要不顧一切答應,並好生陪著。
不一會,廚房中飄出了一股誘人的香味。
仙跳牆,仙跳牆,神仙聞之也要翻牆而來……
不一會,諾大的客棧便吵吵了起來。
“小二,這是你家的招牌菜嗎,做一道送我房間來。”
“我說掌櫃的,你這可不厚道了,本大爺又不會少了你銀子,有這等好菜竟然不給我推薦?”
“掌櫃的,我們老爺說了,你這道菜香味濃鬱,有多少來多少,給我們兄弟幾個下酒。”
突然被叫菜聲忙地團團轉的掌櫃的和幾個小二面面相覷,心道,你們幾位爺有本事讓一劍宗的小仙師給你們做去,這般香味,豈是人間的廚子能做出來的?
就在此時,客棧門外走進來一位赤腳老僧。
老僧身穿破舊僧袍,許是久未洗了,又打著幾個補丁,給人邋裡邋遢的感覺。
老僧右手拿一把破扇子,左手我著髒的不成樣子的佛珠串,一步並作兩步向著火房走去。
店小二有心想阻止,被掌櫃的用凌厲的目光製止住了。
這裡是西天,是淨土,這裡人人信佛,僧人在他們眼中,那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掌櫃的行商大半輩子,什麽奇葩沒見過,若單以衣著論人,早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達官顯貴,絕代仙佛。
何況,火房裡不就有一個奇葩劍仙親自下廚呢嗎?
仙佛的世界, 又豈是自己一個凡人能插手的?
由那僧人去吧,佛和劍會碰撞出怎樣的故事,誰又說得清呢?
糟蹋僧人來到火房,看著半成型的仙跳牆,咽了咽口水。
迦阿看著咽口水的糟蹋僧人,皺了皺眉。
怎麽六根清淨,酒肉不沾的和尚,也饞起自己的仙跳牆來了?
“施主的這道美食,還有多久完成?”
糟蹋老僧又咽了一大口口水,看著迦阿不好意思地問道。
“做完了,不過這火太軟了,出鍋怕是要等上幾個時辰。”
“這……不知用佛火烹之,是否可以加快進程?”
迦阿一聽,樂了。
前有天下第一的老祖宗用劍火親自為小徒弟加火,現在又來個僧人聲稱要用自己的佛火為迦阿烹煮仙跳牆。
自己這仙跳牆,怕不是得到了劍道、佛道的雙重認可?
“那便多謝大師,只是需要注意火候,將這湯汁煨到粘稠即可,可千萬別過了火候。”
糟蹋老僧聽罷一臉小心謹慎,只見他周身散發出佛光,仔細再仔細地用佛火烹煮起佛跳牆來。
那架勢,可能比讀佛經時還要虔誠。
一柱香後,糟蹋老僧收了佛火,仙跳牆,成了。
“施主,可否施舍小僧一碗?”
迦阿看著糟蹋老僧,認真道:
“大師,這仙跳牆中全是肉食,您確定要來一碗?”
糟蹋老僧誦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道:
“酒肉穿腸過,佛祖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