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迦阿僵在了原地,想了半天要怎麽接話,結果發現自己愣是無言以對。
“施主,這仙跳牆……”
糟蹋老僧猶豫道,迦阿趕忙將瓦罐拎了出來,道:
“大師稍候,我將同伴喊出來,我們一起去前廳用餐吧。”
“大善。”
老僧說了一句,竟是一路小跑至前廳坐下了,一幅期待的目光盯著剛剛走出火房的迦阿。
迦阿搖了搖頭,正欲抬步走上樓梯,迎頭撞上了正下樓的初梔。
這禿驢倒是個妙人,初梔內心道。她的靈識一直鎖定著迦阿,見迦阿做好了,還來了個蹭飯的和尚,趕忙下樓來,生怕自己的仙跳牆被人捷足先登了去。
“施主,不知這仙跳牆寓意何來?”
已經坐在了前廳享用美食的三人,閑聊了起來,糟蹋僧人迫不及待用木杓盛了一大口,燙得臉都變了形,他卻絲毫不在意,吃的無比香甜,無比享受。
糟蹋老僧邊被燙的吸溜嘴,邊開口問道。
“仙跳牆,原名佛跳牆。原是說這道菜香味濃鬱,廟裡的和尚聞之也會禁不住誘惑,翻越院牆出來品嘗。現在引申至仙人。”
迦阿邊說,邊給初梔夾菜。這糟蹋僧人吃得太快,迦阿生怕初梔還沒沒吃幾口,便被糟蹋老僧吃光。當然火房裡還有迦阿特地為初梔留的半瓦罐,但看這糟蹋僧人胡吃海喝的架勢,怕是留不住了……
“佛跳牆?妙啊,這名字妙啊!”
糟蹋僧人邊吃邊讚美。
是挺妙的……很符合你當前的形象。迦阿不小心暗自吐了個槽。
“還未請教大師佛號?”
迦阿為初梔夾菜的速度越來越快,問起了這糟蹋僧人的來歷,試圖轉移老僧的注意力。
“貧僧佛號‘濟世’,曾師出果覺寺,後來他們說我行為不檢點,被趕了出來。”
濟世老僧也越吃越快,邊吃邊回答迦阿的問題。
酒肉穿腸過,佛祖算什麽……您老人家這佛號一出,果覺寺還敢要你才怪好嗎……話說濟世老前輩,外面還有很多窮苦百姓需要你去濟世呢,不要在這裡和我梔妹搶吃的好不好……迦阿內心十分無力。
初梔飛速吃著,抽空問道:
“佛門五戒,你犯了幾戒?”
濟世老和尚想了想,露出略顯委屈的神情,不確定道:
“好像全犯了?”
“噗……”
迦阿一下將剛剛入口的我湯汁全噴了出來,不自覺感歎了一聲:
“牛逼!”
“牛……什麽?”
濟世一臉茫然,凱旋大陸的人們明顯不知道這個詞的意思。
“哦,沒什麽,誇你。”
迦阿坦然自若道。
佛門五戒:一不殺生戒;二不偷盜戒;三不邪淫戒;四不妄語戒;五不飲酒戒。
“我很好奇,殺生戒和飲酒戒你這吃肉飲酒也就算了,另外三個戒律你是怎麽觸犯的?”
迦阿問道。
濟世撓了撓頭,接過初梔遞過來的榛子釀,小酌了一口,思索片刻道:
“我在寺裡偷偷喝酒吃肉,說佛壞話,被住持抓到了,說我犯了殺生、妄語、飲酒三大戒,就把我趕出了果覺寺。”
“被趕出來後,我在街頭流浪,看到好多貧苦百姓都餓的吃不上飯,便偷偷潛入了幾個大戶人家家裡,偷了些銀兩救濟窮人,這偷盜戒算是犯了。”
“那還剩個淫邪戒你是怎麽犯的?難不成勾搭了哪位有夫之婦?”
好奇寶寶迦某問道。
濟世罕見地老臉一紅,扭捏著說什麽佛門濟世的事,那怎麽能叫勾搭呢,並指責迦阿平白玷汙他的清白。
接著他聲音越來越小,是一些個難懂的話,什麽你情我願啦之類的。引得迦初二人思索良久,才弄明白事情的經過。
原來真被迦阿誤打誤撞中說中了大半事實。
濟世和尚被趕出果覺寺後,遊歷人間時,偶遇一男子家暴婦人,便上前勸說。誰知那凶悍男子不但不領情,反而下手更重了些。
濟世無奈,隻好略微展露佛法,凡間男子哪裡分得清仙佛之別,隻道是仙人下凡,竟是嚇得躲到了牆角裡,尿了褲子。
濟世又勸說了幾句,無非就是與人為善,善待妻子之類的。男子見仙人發了話,自是無比順從。
濟世見事情得以解決,便龍行虎步般地離去了。誰知那婦人竟是跟了上來,說什麽也不要離開他。
濟世只是與迦阿萍水相逢,隻講了個故事的開頭,並沒有敘述故事的後半段。
初梔則聽得意猶未盡,想著回頭有機會,定要施展大法力,看看這老和尚的生平經歷。
“大師真乃人才也!”
迦阿弄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不吝溢美之詞。
“有前途。”
初梔則隻說了三個字,濟世不知道,初梔說他有前途,那他就一定有前途。
三人吃了良久,迦阿突然緩過神來,一臉驚詫地望著初梔:
“梔妹,我們……好像忘了一個……‘人’?”
初梔也反應了過來:
“那頭豬?”
迦阿緩緩點了點頭,表情竟有一絲恐懼。
“豬嗎?我剛剛看到一頭豬衝進了火房中,是二位的夥伴?”
濟世無比享受地喝完最後一口湯,開口問道。
“火……火房?”
迦阿臉上的恐懼更深了,趕忙一個空間挪移去火房查看。
幾個呼吸後,他出來了,身後跟著一臉得意的悟能。
“梔妹,我給你留的佛跳牆,沒了……”
“好吧,把這頭豬燉了給我補補。”
初梔淡淡說道。
“大善,這頭寶豬一看就不凡呀,要不然貧僧留下來幫幫忙?”
二師兄一臉不屑,就你那點佛火,也就烹個佛跳牆,想烤我?不好意思,可能沒感覺。
…………
翌日,迦阿帶著初梔逛起街來。
初梔臉上的疲憊感已盡數消失,迦阿大喜過望,問她想去哪裡玩,初梔想了想,那便逛街吧!
於是,二人一豬便在這異域佛國閑逛了起來。
如果把一劍宗所屬管轄之地視為中原地帶,那這片西域佛國便是妥妥的迦阿前世中的印度。
這裡氣候常年炎熱,人們大多皮膚黝黑,穿著也十分清涼。
這裡的食物、景觀和中原地帶也大有不同,椰子樹布滿大街小巷,人們大多吃一種漿糊狀食物,頗像迦阿前世的咖喱。
迦阿和初梔都對此十分好奇,手拉著手逛了起來。
一家十分氣派的金飾店內,初梔正在試戴一枚被掌櫃的號稱鎮店之寶的頭簪。
“哎呦,姑娘眼光真好,這是一件絕無僅有的寶貝啊,製造年代已不可考,但是據說是本國開國時期一位手藝高超的工匠所製,跟您真是太般配了。”
這掌櫃的倒是沒亂說,這枚金頭簪確實已有幾百年歷史,能完好保存到現在,也是殊為不易。初梔內心道。
“梔妹,你相信光嗎?”
怎,你還要跟我聊聊迪迦和卡蜜拉遠古時期的愛情故事?初梔好奇地看著他。
“當你帶上這枚簪子的時候,你就成了我的光。”
迦阿補充道。
初梔本就天生麗質難自棄,若加上這枚漂亮的金簪子,簡直就是錦上添花。
“掌櫃的,多少銀兩,這簪子我買了。”
身懷老祖宗的巨款,迦阿就像個暴發戶一般,下手毫不留情。
前世的經驗告訴他,想要撩妹撩的好,穿金送銀少不了。
何況,這簪子和初梔簡直太般配了。
嘖嘖嘖,這小氣鬼要大出血了。你不肉疼嗎?初梔內心十分不確定。
“哎呦,公子真是出手闊綽啊,這簪子價值不菲,需要五萬兩黃金。”
五……五萬兩,還是黃金?這簪子本身也就是用二三兩黃金打造的吧,你開口要五萬兩?怎不去搶?
豪橫的暴發戶迦某人臉色頓時誇了下來。
不知道標有一劍宗記號的銀子能不能鎮住這西天佛國的商人?就算能鎮住,畢竟幾萬兩黃金的東西,他能輕易送給我嗎?
迦阿內心揣測,是的,他又打算白嫖了。
初梔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也不說破,輕聲道:
“五萬兩黃金有些貴了,我們走吧迦哥,你梔妹的美麗不需要這枚簪子也可以完美展現。”
說完還朝迦阿拋了個眼。
迦阿沒有動。
那簪子雖是凡物,但和初梔太般配了。
“掌櫃的,三萬兩黃金成交。”
迦阿咬牙道, 他的內心在滴血,這也太貴了吧。
初梔略有詫異,這小氣鬼轉性了?
“這……三萬兩黃金萬萬不行啊,這枚簪子少說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光是存在的時間,就遠不止這個價啊。”
“三萬五千兩黃金。”
迦阿淡淡道。
掌櫃的有些意動了,這簪子從他太爺爺輩就擺在這店中,問的人多,可出的起錢的人卻一個都沒有,畢竟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花幾萬兩黃金來買一個飾品的。
今日如果能賣出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這簪子太過金貴,每天光打理就要費上他好一番功夫,況且還要日日提防賊人惦記,整日提心吊膽。
掌櫃的斟酌著開口:
“既然如此,那這簪子便……”
“商家且慢,這簪子我要了,價格你出。”
金飾店門口走進來一大幫人,為首的一位少年看起來和迦阿差不多大,身著一身黃色長袍,看起來貴氣十足。
他正目光火熱地盯著那枚簪子。
他一開口,逐利的商人立馬止住了就要答應迦阿的話。
“想不到,隨便出來走走,便能遇到絕世佳品,過些天母后五十大壽,這簪子正好買來送給她老人家。”
黃袍少年道,語氣止不住地興奮。
迦阿看著突然闖進來就要搶他東西的一夥人,不鹹不淡地開口道:
“不好意思,這簪子我先看上的。”
“滾開。”
開口的還是黃袍少年,他看都沒看迦阿,徑直朝掌櫃的手中的簪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