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息室內,王玨給每個人的木杯裡到滿了她剛剛衝好的熱茶,喝點熱茶,能暖一暖他們的冰冷的身子。
屋子裡中間火爐的火也被生了起來,裡面放了充足的木炭,最近西嶼島已經變得有些寒冷,王玨預測有可能會下雪。
“山之,你不是說有話和我跟胡軼說嗎?”衛良端著茶,對山之說。
“別叫我的名字,我與你關系沒那麽好。”胡軼鐵青著臉。
衛良被她的這句話嗆得啞口無言。
山之把剩下的熱茶一口喝完,平靜地說:“我要說的其實王玨早已經都知道,你和胡軼還不知道,所以我決定告訴你們。”
“山之。”王玨朝山之搖了搖頭,她認為現在還不能告訴衛良和胡軼,這件事應該要谘詢一下她爸爸媽媽的意見,離開尖屋村之前,他們可是特別地叮囑過,山之的身份太特殊,不能輕易讓別人知道。
“沒關系的,王玨。”山之對著王玨微微一笑。“在他們兩面前,沒有什麽不可以說的。”
“你要跟我們說什麽?”衛良問。
“我其實不是暗林的人,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你在說什麽?”衛良奇怪地望著山之。
胡軼也很驚異。
“我來的地方跟暗林不一樣,那裡有白天和黑夜,黑夜的時候和暗林差不多,四處漆黑一片,需要用電燈或者其他的照明工具,才能看得清路,就像我們的油燈,但是一旦到了白天的時候,整個世界都變了,變得完全不一樣,周圍的一切都會被陽光照亮,你能看見藍天、白雲,還有碧綠的草原,在白天的時候,你能看得很遠,不需要油燈,不需要用點火術點燃樹木,因為陽光把黑夜都驅趕走了。”
衛良和胡懷疑地望著山之,他們完全不相信,以為山之在跟他們講了個奇幻的故事,或者說他是在胡說八道。
“怎麽可能,你說的是真的嗎?山之,以前你怎麽從來沒有跟我講過?”衛良一臉的疑惑。
“我說的都是真的。”山之肯定地說。“我來到暗林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個奇怪而又可怕的老頭,然後就是老不死的,再就是王玨。”
“我見到山之的時候,他正在驚慌失措地亂轉。”王玨微笑著說。“他還把我撞翻在地上,那時候山之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衛良,那時你不是看到我驚慌失措的亂跑嗎?”
“沒錯。”
“那是我剛剛進入暗林。”山之說。
“那你為什麽會來到暗林?你呆在你說的那個地方豈不是更好,有著能看清一切的白、白天。”胡軼同樣懷疑地看著山之。
山之剛剛講的那些實在太不可思議,對於她以及衛良這樣的在暗林漫漫黑夜中長大的孩子來說,山之所說的那些就像是天方夜譚。
山之搖了搖頭,說:“因為我爸爸媽媽在暗林,他們一直都在這兒,可我從未見過他們,我來到暗林後,別叔告訴我,他們已經遇害了,我想知道他們是怎麽遇害的,我也想知道,關於他們的所有事情。”山之看了看衛良和胡軼,然後把掛著他脖子上,藏在衣領裡的紅色月牙拿了出來。“就是它帶我來的,別叔說這是我們母親的東西,它一直都掛在我脖子上,就像我的守護神一樣。”
所有人一下子沉默起來,整個休息室都變得異常安靜,為了緩和自己製造的沉重地氣氛,山之隨即又輕松地說:“這就是我的秘密,王玨早就已經知道,
衛良可能也知道一部分,但是我沒有全部告訴你們,現在你們是我的好朋友,所以就不拍說出來讓你們知道。”山之動容地說。 “原來你跟我一樣,山之,我也從來不知道我父母是誰。”衛良苦澀著說:“放心,我會幫助你的,我們一起去尋找你父母的線索。”
“我知道,謝謝。”山之點點頭,感激地望著衛良。
“還有我。”王玨趕緊說道。
胡軼還是那個冷峻的面孔,淡淡地說:“算我一個,不過作為交換,我想到你說的那個地方去看看,你能帶我去看看嗎?”
衛良不自覺地說:“我也是。”
旁邊的王玨早也期待著望著山之。
“當然可以。”說著,山之腦子裡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奶奶蘭拉老人,心中湧現出了深深的歉意和苦楚,自己已經離開了這麽久,也不知道她最近怎麽樣了。
“我也想回去看看。”山之傷感地說。“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
“那就一言為定。”胡軼看著山之。
山之點點頭,說:“一言為定,那我們先回宿舍休息吧,好好準備後天的測試。”
“對呀。”衛良幡然醒悟。“這可是頭等大事。”
胡軼和衛良站起身來,準備回宿舍睡覺。
“你們先走,我和山之還得呆會兒。”王玨看了看山之。
“是的,我們的信還沒寫完呢,我們還要給尖屋村寫回信,你們先回吧。”山之明白王玨的意思,他的信也隻完成了一部分,要寫完盡快寄出去才行。
於是衛良和胡軼便先行一先一後回了宿舍,王玨和山之兩人留了下來,把回信寫完。
“你沒有把你爸爸媽媽是誰告訴他們。”王玨一邊折疊自己剛寫好的信,一邊說。
“我本來想說的,但是別叔說最好是別讓太多的人知道我的身份,我就猶豫了,為了不添麻煩,我決定就暫時先別告訴他們。”
王玨走到山之面前,滿意地點了點頭說:“我寫完了,你的呢?”
“馬上就好。”山之寫好結語,也把羊皮信折疊了起來。“這個信要怎麽寄?”
“要用到暗林的信使——青鳥,封藏先生那裡有,他是明湖中心負責信件收發的。”
“就是第一次見面時你跟我提到的青鳥?”
“是的,尖屋村的信就是由青鳥帶過來的。”
“可是封藏先生不是脾氣很古怪嗎?他會把青鳥借給我們用嗎?”山之有些擔憂。
“你就交給我吧,我們家可是有兩個脾氣古怪的老頭,我知道怎麽對付他們這樣的人,我有辦法對付封藏先生,你把信給我。”王玨信心滿滿地看著山之。
山之把羊皮信交到王玨手裡,不確信的問:“你真的有辦法?”
“嗯!”王玨把信裝進自己的口袋裡。“等我的好消息吧,明天見了。”說著王玨轉身向門口走去。
休息室裡就剩下山之一個人,掛在牆上的油燈已經快要燃燒殆盡。
“明天得補充一些松脂了。”看著快要熄滅的油燈,山之自言自語地說。
第十一章再入禁林
第二天上午,東院和西院的孩子都被召集到了練習場,史麗女士是這次集合的發起人。
“都到齊了吧?”史麗女士站在人群前面,聲調高昂地說道:“今天給大家公布一下明天的測試任務。”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聽著史麗女士的講話,害怕會漏掉她說的每一個字。
大家的表現讓史麗女士很滿意,她繼續說道:“明天,早上八點,所有人在這裡集合,然後每個班各自進入北部的深林,你們要做的就是穿過北部的深林,在第三天的早上八點前,到達湖岸的亂石灘,只有成功且全員到達湖岸的班才能算通過此次測試,如果有人掉隊,或者超時,都為失敗,不及格。”
大家發出一陣騷動,紛紛認為測試任務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要容易許多。
衛良尤其高興,在森林裡行走,是他最擅長的了,他自認為在所有人之中沒有人比得過他,而且北部的森林,上次,第七班的早就已經光顧過一次了。
測試任務竟然被大家輕視,史麗女士感覺自己沒有被尊重,因此她突然發難道:“你們別以為會這麽輕松,其中的艱難險阻一定會讓你們驚訝的。”她帶著威脅的口氣說。“如果這次你們有人,或者大部分人沒有拿到隱者初級臂章,我一點兒也不會覺得奇怪。”
山之無意間看向站在史麗女士旁邊的東布先生,發現他好像在不停地看自己,還在微微發笑,只不過他一直沒有說話,似乎所有的話都讓史麗女士一個人說完了。
“史麗女士就是愛出風頭。”山之暗暗地說。
“你們不許攜帶武器,油燈,不許從明湖中心帶食物,不能帶地圖,所以,小心別迷路。”史麗女士繼續說道。“還有,明天早上不許進食,如果誰違反這些規定,直接取消他的測試資格,現在你們可以回去為明天的到來好好準備一下。”
說著史麗女士神氣地看了一眼山之他們,然後說:“忘了告訴你們,我是這次考試的總監官,由我判定你們是否通過,所以,你們任何人都不要抱有僥幸心態,我是絕對不會掉以輕心的。”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老巫婆會不會暗中使壞?”衛良湊近山之,低聲地說。“你看她今天神氣的樣子,真沒想到會是她做總監官,我敢打賭,任何人做,都比她要強。”
“你擔心也沒有用,又不能改變什麽,還是好好準備一下吧。”王玨搶先說道。
山之說:“我們先回休息室吧,商量一下準備些什麽。”
走出練習場後,四人向東院走去,在走到林間的過道上的時候,王玨在後面悄悄拉了拉山之的衣袖,她高興地說:“信我已經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