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之驚訝地看著王玨。“你真的做到了?你是怎麽說服封藏先生的?”
“很簡單。”王玨得意地看了看山之。“我答應他,送他一本我外公遊歷的手記。
“什麽?“山之不敢相信地望著王玨。“就這麽簡單?”
“嗯呢,你不知道,封藏先生是我外公的忠實崇拜者,我說會讓家人寄送一本我外公的遊歷手記給他,他就毫不猶豫的就把青烏鳥借給我用了。”
“真沒想到,你是怎麽知道封藏先生的這個愛好的?”山之不解地問。
“不告訴你。”王玨做個鬼臉,調皮地走開,把山之甩在身後,去追趕走在前面的衛良和胡軼。
山之愣了一愣,這樣的王玨實在太少見了。
很快,四人便回到東院二樓那間屬於第七班的休息室,他們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給屋裡的油燈添加松脂,通常這就事情由山之和衛良來做,王玨和胡軼負責點燃油燈,王玨尤其鍾愛這個,每次來休息室,她總是搶著用點火術點燃屋裡的油燈。
添加好松脂後,所有的油燈都被點亮,中間的火爐也燃燒了起來,火爐裡的木炭被燒通紅通紅,四個人圍著火爐開始討論了起來。
“兩天時間,四十八小時內成功穿過北部的森林,不能帶食物、油燈、武器以及地圖。”王玨分析著說:“那我們可以帶些什麽呢?”
衛良站起神來,不停地在屋內走來走去。“衣服,足夠多的衣服。”他突然說道。“其他的沒什麽可帶的了。”
“那我們只能在森林裡找吃的了。”胡軼有些擔憂地說。
“照明不是問題,用木棍和松脂,再加上點布料,我們就可以做火把,只是我伯父送我的那個地圖不能帶了。”王玨有些失望地說,她為自己手裡的那份地圖不能派上用場,而感到很可惜。
“我覺得吃是個難題。”山之有些不安,擔憂著說。
胡軼讚同地點了點頭。
“別擔心,山之。”衛良自信地說:“食物交給我,有我在我們一定餓不著,你忘了?我是誰了。”
山之看了看衛良,瞬間明白過來,身為野孩子的衛良,之前一直獨自一人在暗林流浪,在森林找食物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了,這是他每天都要面對的事情。
“其實,我最擔心的是那個。”衛良焦慮地說。
“吸血蝙蝠。”山之,王玨,胡軼幾乎同時喊出了這個名字。
“那個怪物太可怕,如果它還在裡面,那就麻煩了。”衛良苦惱著臉,上次的事情還讓他心有余悸,他可不願意再碰到一次吸血蝙蝠。
“我倒是希望能再碰見它。”胡軼毫不掩飾地說。
她的話讓其他三人一齊驚訝地看著她。
“我不可能再被它嚇到第二次。”胡軼一臉的無所謂。
衛良搖了搖頭,不以為然。
“你不相信?”衛良的反應讓胡軼有些惱火。
衛良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他現在無暇與胡軼鬥嘴,一旦進入了北部森林,他的擔子將會很重,這一點他很清楚。
王玨說:“我也覺得,以我們現在的點火術的能力,應該足夠可以對付那個怪物了,尤其是胡軼,她的點火術是最厲害的,所以如果真的在路上又碰見它了,我們也不會像上次那樣懼怕了,當然,要是能不碰上是最好的。”
山之說:“那我們除了不帶史麗女士禁止帶的東西外,就各自準備自己要帶的東西吧,
不過就像衛良說的,天氣變冷,多帶衣服,也不要帶太多東西,我們是需要穿過樹林,帶的太重的話,體力會消耗很大。” 這時,第七班的休息室外,引發了一陣騷動,是“咚咚咚”下樓梯的聲音,因為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已經八點二十分了,我們也去吃飯吧,吃完之後,我們還要回宿舍準備。”王玨說,對於時間她總是那麽的清楚。
“要早點休息。”衛良看了一眼胡軼。“養足精神最重要,明天進入北部森林之後,要做好可能無法睡覺的準備。”
胡軼冷眼相對,她似乎已經習慣,給衛良不好的臉色看。
四人來到東院一樓的用餐室,幾乎東院所有的人都已經在了,奇怪的是,大家今天異常的安靜,都只顧著吃,沒有人講話,沒有人交談,就算有,也都是輕悄悄的,別的人根本就聽不見。
“他們都怎麽了?”衛良不解地問。
“不知道。”山之搖了搖頭,他們在靠近一個角落的地方找到了一張空桌子,四人坐了下來,開始用餐。
衛良要了他最喜愛的黑米飯,伴著醬汁一起吃,山之和王玨吃著野蔥麵包,胡軼則吃著蒸馬鈴薯。
平時鬧哄哄的飯堂,今天變得異常安靜,好像大家都有著心事一樣。毋庸置疑,對所有人來說,明天的測試非常重要,只有通過了這次的測試,才能開始學習馭風術,作為暗林最深奧、最強的隱術,能夠學習馭風術是每個隱者的追求。
“我們吃完就早點回宿舍,為明天做準備。”王玨輕輕地說,由於飯堂異常安靜,她都不好意思大聲說話。
“放心吧,我們一定能成功的。”衛良滿懷信心:“用不著緊張兮兮的。”說著,他看了看四周。
山之看了看自己的三個夥伴,想著自己的心事,似乎每個人都很在乎這次的測試,但是對於自己,山之似乎並非同其他人一樣,來暗林已經這麽長時間了,他希望能夠早點知道關於爸爸媽媽的事情,王玨的父親別叔說過,等山之從明湖中心學習回來,他就告知一些父母的訊息給他,山之每天都在期待著,盼望著,對他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不過山之也得承認,在明湖中心的這些時間,他過得很快樂,在伊螢草原學校的日子是沒法比得了的,因為這裡他有三個好朋友,還有很多其他的朋友。
“你在想什麽?”胡軼看到山之在發愣,好奇地問。
“沒什麽。”他慌忙說道。
王玨、胡軼、衛良都已經吃完了,都在看著還沒有吃完,卻在走神的山之。
於是山之趕忙將面前剩下的食物吃完。
回到宿舍後,山之開始為明天的考試準備,他按照衛良所說的,多帶衣服,山之從伊螢草原帶來的衣服大多已經壞了,不能再穿,不過王玨的母親,荷姨熱心地給他做了許多的衣服,寄到了明湖中心,山之把最後一件灰色長袍塞進自己的那個背包後,他的準備工作算是做完了。
衛良說要去拿點特別的東西,他草率地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後,就獨自一人出去了,直到山之收拾完,他都還沒有回來。
山之躺在床上,等待著衛良的歸來,半個時辰之後,衛良匆匆走了進來,他喘著粗氣,一下坐在椅子上,說道:“嚇死我了。”
“怎麽了?”
“我剛剛撞見老巫婆了。”衛良恐慌地說道。
“那又怎麽樣?”山之很不解地看著衛良。
“你不知道,我剛剛差點被她逮到,我感覺她就是衝著我來了,幸虧我跑得快。”
“你幹什麽了?”
“沒什麽,就是找了點東西,你今天有見到荀葉先生沒?”
山之搖了搖頭。
“在明湖中心,老巫婆,就只有荀葉先生才能治她。”衛良一板一眼地說道。
山之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猜衛良一定是搗什麽蛋去了,不然不會被史麗女士嚇成這樣,他不願意說,山之就沒有過問,他只希望別在測試前出什麽岔子。
“早點睡吧。”衛良爬上自己的床:“如果明天早上沒精神,王玨又該說我們兩個了。”
山之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躺下便入睡,而對面王玨和胡軼的房間,早就沒有了動靜,要知道,若在平時,她們兩個都是很晚才睡的。
進入深夜,暗林原本的那份黑夜變得更加深邃,也變得更加的寂靜。
在宿舍房間內,那幾盞油燈還在輕晃晃地燃燒著,山之和衛良安然地入睡著,等待著明日黎明的到來,雖說是黎明,但是暗林的顏色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始終被黑夜籠罩,變的只是時間。
山之早早地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但是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衛良從床上拉起來,而這時,整棟樓都已經炸開了鍋,樓梯咚咚咚地響個不停,大家已經整裝陸續趕往練習場集合。
在王玨和胡軼來敲門之前,衛良總算是從床上爬了起來,似乎他把今天測試的事情都忘到了九霄雲外,完全不在乎。
山之他們匆匆忙忙趕到練習場,這時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都在等待著史麗女士發號施令,史麗女士就熱衷這個。
“你們看。”王玨指著旁邊的不遠處。
李複和史遲義,還有均三子,三人得意地站在一起。
“他們有一隻光靈。”王玨不敢相信地喊道。
李複的肩膀上漂浮著一隻光靈,個頭比荀葉先生的那一隻還要大,他的周邊被這隻光靈身上發出的光照得亮堂堂的。
“不是吧?”衛良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這不算是作弊嗎?史麗女士。”衛良突然大聲地朝史麗女士喊道。
而這時候,她正在得意地視察著,突然被衛良這樣的打斷,原本喜悅的臉馬上變得猙獰。山之、王玨、胡軼都為衛良捏了一把汗,他們都不知道衛良哪裡來的勇氣衝老巫婆這麽的叫喊。